第210章 猎人的后代,埋在老猎场
临时指挥点设在额尔古纳市郊一个不起眼的林业管理站。
房间里,林风右手的伤口被重新消毒包扎,医疗兵还想给他检查胸口,被他拒绝了。
短发男人,他自称姓杨,杨队长,递过来一杯热水。
“鄂伦春自治旗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你要找的那个猎人后代,叫孟和,是当地有名的老猎人孟根巴特尔的孙子。”
“他爷爷去年冬天过世了,孟和现在在旗里开一家山货店,偶尔也带人进山。”
杨队长快速介绍着情况,同时将一台平板电脑推到林风面前,上面是孟和的资料和照片,一个皮肤黝黑、眼神带着森林人特有精悍的年轻人。
“关于他提到的地下的血和山精,我们当地的同志也了解一些,是鄂伦春和鄂温克族里流传很广的古老禁忌传说。”
“说法大同小异,都说那是埋在山脉深处不洁的、有生命的东西,能让人发狂变成怪物。”
“以前萨满会用特殊仪式和草药安抚或封印可能出现这种东西的地方。”
杨队长指着资料上附带的几张模糊照片,是鄂伦春萨满法器和一些岩画拓片,上面有抽象扭曲的人形和发光的石头图案。
“孟和爷爷当年遇到那支勘探队,可能是真的。”
“我们查了档案,98年前后,确实有勘探队在那一带活动过,但记录不全。”
杨队长看着林风。
“孟和说,他爷爷当年劝过那些人,但他们没听。”
“后来出了事,他爷爷偷偷回去看过,在营地废墟附近捡到了那块红色的碎石头,觉得不祥,用祖传的法子处理过,一直藏着。”
“直到临死前才告诉孟和,让他有机会就把它送回该去的地方,或者彻底毁掉。”
“石头还在孟和手里?”林风立刻问。
“他说在,但藏得很隐秘,不肯轻易示人。”
“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会先接触他,说明情况,你要现在过去吗?”
“去,马上。”林风站起身。
孟和爷爷处理过碎片,可能知道更多压制或摧毁那东西的方法。
而且,碎片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和威胁。
“车已经备好了,我跟你一起去,那边靠近边境,地形复杂情况不明,多个人多个照应。”杨队长也站起来,示意手下准备。
林风没反对,刘卫民被暂时安置在指挥点,他的精神状态不适合继续奔波。
夜色中,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离开林业站,沿着边境公路向北疾驰。
窗外是沉沉的黑暗,只有车灯切开一片有限的光明。
林风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遭遇的那只狂暴变异体。
它的速度力量,还有那种纯粹毫无理智的杀戮欲,都远超老金沟受伤的吴卫国。
是因为它感染得更彻底?还是因为它携带的碎片能量更强?亦或是……它已经存在了更久,发生了某种未知的进化?
“杨队,你们清剿行动,有收获吗?”林风问。
杨队长开着车,沉声道:“有,但不多。”
“我们在三个可疑区域发现了类似巢穴和活动痕迹,击伤一个,但被它逃入深林了。”
“这些东西很警觉,对现代装备似乎有本能的规避,而且……学习能力不弱。”
“我们怀疑,它们可能保留着部分人类时期的记忆碎片,或者有某种群体间的信息传递方式。”
“白天那只,渡河跑了,对岸是毛熊国。”林风提醒。
“已经通报对方相关机构了,但他们那边地广人稀,效率……”杨队长摇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污染扩散的威胁,正在迅速国际化。
这不是某个国家能单独处理的问题了。
车子在寂静的边境公路上行驶了数小时。
凌晨时分,他们抵达了鄂伦春自治旗所在的小城。
城市还在沉睡,只有零星灯光。
车子没有进城,而是拐上一条更加偏僻的砂石路,又开了半小时,停在一处位于山脚,被高大松林环绕,孤零零的木刻楞房子前。
房子旁边还有个稍大的板房,挂着“孟和山货”的牌子。
房子亮着灯。
杨队长下车,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警惕的询问声,用的是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孟和,是我,老杨,白天联系过的,盟里公安局的。”杨队长说。
门开了。
开门的正是照片上那个年轻人孟和,他裹着厚厚的羊皮袄,手里还拎着一把老式双管猎枪。
他眼神锐利地在杨队长和林风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林风脸上和他身后的直播设备上多停留了一瞬。
“进来吧,外面冷。”孟和侧身让开,语气不冷不热。
屋里很暖和,烧着熊熊的炉火。
墙上挂着各种兽皮、弓箭、猎刀,还有一张老人穿着传统服饰的黑白照片,应该就是孟和的爷爷孟根巴特尔。
屋里还有一个怯生生的鄂伦春老妇人,是孟和的奶奶。
“东西呢?”杨队长直接问。
孟和没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林风:“你就是网上那个直播找怪物的?林风?”
“是我。”林风点头。
“我看了你的一些视频,老金沟的事,是真的?”孟和盯着他。
“真的,我们刚从额尔古纳河边回来,遇到了另一个,差点没命。”林风平静地说。
“你爷爷捡到的那块石头,很可能是所有事情的源头,我们必须找到它,控制它。”
孟和沉默了很久,炉火噼啪作响。
老奶奶用鄂伦春语低声说了句什么,孟和摇摇头,最终叹了口气。
“东西不在家里,爷爷说过,那东西邪性,不能放在有人气的地方。”
“他把它埋了,埋在离这里二十多里地的一个老猎场,一棵被雷劈过的老落叶松下,做了标记,也做了防护。”
“能带我们去吗?现在。”林风说。
孟和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天色,摇摇头:“不行,晚上不能去那片林子,不干净。”
“而且,爷爷的防护……晚上触发,我们都得死,天亮再去。”
“什么防护?”杨队长皱眉。
“爷爷是最后的萨满学徒之一。
他用老法子,在那棵树周围布了‘界’,用了药草和特殊处理的兽骨。
不懂的人晚上靠近,会……产生幻觉,迷失方向,严重的会疯。”
孟和语气严肃。
“而且,那东西埋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它现在是什么样子。”
“爷爷临死前说,他能感觉到,那石头……还在动,虽然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