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幽深阶梯
但林风更快。
在骨锯挥动的瞬间，他右脚向后半步，身体侧移，霰弹枪口下压，没有瞄准对方躯干，而是对准了老疯子冲来的右腿膝盖侧面。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枪响！独头弹精准地打在老疯子的右膝外侧。
血肉和碎骨瞬间爆开！他惨叫一声，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骨锯“哐当”一声脱手飞出老远。
“啊——！我的腿！我的腿！”老疯子抱着扭曲变形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嚎叫，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
林风没有靠近。
他保持着距离，枪口始终指着在地上翻滚的疯子。
他需要留活口，问出这里的情况，特别是关于侧向通道和那些“异常声音”的事。
打腿是最有效的制服和阻止其行动的方式。
“闭嘴。”林风的声音冰冷，压过了惨叫。
老疯子似乎被这冷酷的语调慑住了，嚎叫变成了痛苦的呜咽，惊恐地看着林风，又看看自己废掉的腿。
“名字。”林风问。
“伊戈尔……伊戈尔·瓦西里耶维奇……”老疯子哆嗦着回答，疼得脸色惨白。
“这里是你一个人弄的？”
“是……是我……我的圣殿……”伊戈尔眼神又开始涣散，掺杂着痛苦和病态的骄傲。
“那些‘作品’，从哪来的？”
“找来的……迷路的旅人，流浪汉，不听话的工人……他们需要被重塑……”伊戈尔语无伦次。
“玻璃房里的女人，什么时候抓来的？”
“三个月前……在摩尔曼斯克……她真美，是最合适的容器……”伊戈尔看向玻璃房，眼中竟然露出一丝诡异的温柔。
直播间里，那些认出叶莲娜的俄语弹幕已经炸了，无数人在@官方账号，在转发直播间链接，在痛哭和怒骂。
更多不同语言的弹幕在翻译、在解释、在呼吁国际关注。
这个地下魔窟，正在全球直播中被彻底曝光。
林风暂时没管弹幕。
他现在需要更关键的信息。
“你知道这下面，有通往钻井深处的通道吗？”
伊戈尔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更深的恐惧，疯狂都消退了些。
“通……通道？不！不能下去！那里有东西！它在下面！它会知道的！”
“你知道通道在哪。”林风用的是肯定句，枪口微微抬起。
“我不知道！别问我！”伊戈尔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往后爬，拖着废腿在地上划出血痕。
“那是禁区！当年就封了！下去的人都疯了！死了！”
“但你在这里，守着入口。”林风环视这个血腥的实验室。
“你用这里的电，这里的通风。”
“你知道怎么下去，说，通道入口在哪？怎么打开？”
“不！我不能说！它会惩罚我！它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我！”
伊戈尔歇斯底里地摇头，眼神里的恐惧无比真实，甚至超过了腿上的疼痛。
林风皱了皱眉。
这个疯子，似乎真的在惧怕下面的东西，那东西和他变态的研究是两回事。
“你听到过声音吗？从下面传来的声音。”林风换了个问法。
伊戈尔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听……听到过……晚上……它在哭，在笑，在说话……说些听不懂的话……”
“它在叫我下去……但我不敢……我不敢……”他双手捂住耳朵，蜷缩成一团。
看来，安德烈磁带里的声音，伊戈尔也听过，而且深受其扰。
这疯子选择用更疯狂的杀戮来对抗那种恐惧，或者说，逃避。
“入口。”林风失去了耐心，枪口顶在了伊戈尔完好的左腿膝盖上。
冰冷的触感让伊戈尔魂飞魄散。
“在……在那边！储藏室后面！有暗门！密码……密码是项目启动日期，倒过来！”
他尖声叫道，指向实验室一侧堆满杂物和瓶罐的角落。
林风顺着方向看去，那里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储物区。
他起身，保持对伊戈尔的警戒，慢慢挪过去。
用脚踢开几个箱子，后面果然露出一面颜色略新的金属墙面，
中央有一个不太显眼的数字键盘锁，指示灯微弱地亮着。
项目启动日期？他回忆资料，SG-3项目是1970年5月24日正式开钻。
倒过来……？他尝试输入。
“滴。”绿灯亮起，轻微的电机声响起，金属墙面向内滑开，露出一条向下更加狭窄黑暗的阶梯。
一股更阴冷、带着陈腐金属和某种难以言喻气息的风，从下面吹拂上来。
找到了，侧向通道的入口。
就在这时，地上的伊戈尔突然发出嗬嗬的怪笑，眼神重新变得疯狂而怨毒。
“你……你也要下去……好……下去吧……去陪它……它会喜欢新玩具的……哈哈哈……”
林风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从背包里拿出高强度塑料束带，走过去。
不顾伊戈尔的挣扎和惨叫，将他的手脚牢牢反捆在一起，又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
确保他无法移动和呼救。
然后，他走到玻璃观察间前。
里面的女人，叶莲娜，依旧睁着空洞的眼睛。
林风检查了一下那些复杂的维持系统，暂时没有危险。
他对着镜头说：“人还活着，但状态不明，需要专业医疗救援。”
“这里位置已经暴露，相信很快会有人来。”
他必须继续往下，入口就在眼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血腥的地狱，调整了一下装备，微型冲锋枪换到手中，霰弹枪背回背后。
戴上头灯，光线刺入下方阶梯的黑暗。
“我继续往下，救援到来前，我会保持直播。”
他对镜头说完，转身，踏入了那条通向万米地下的幽深阶梯。
身后，是变态杀手的魔窟和等待救援的受害者。
前方，是深不见底、回荡着未知之声的钢铁深渊。
直播镜头跟随着他，将每一步都清晰传递出去。
全球数以千万计的观众，屏息凝神，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阶梯尽头，步入人类从未抵达过的地心边缘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