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交流
林风松开手，坐回石椅上。
萨尔曼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自己的杯子又抿了一口，紫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先问还是我先问？”萨尔曼问道。
“你先。”林风说，“是你把我绑来的，你先展示诚意。”
萨尔曼咧嘴一笑：“公平，那我先来。”
“第一个问题——你们地表人类现在最大的焦虑是什么？我是说，那种普遍存在的、每天都在折磨着大多数人的焦虑。”
林风想了想：“意义感的丧失，大多数人做着重复的工作，过着重复的生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
“物质丰富了，精神却空虚了。”
萨尔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和我们这里有些相似，我们文明的早期也经历过类似的阶段。”
“后来我们找到了解决方法，但那个方法不一定适用于你们。”
它放下杯子：“该你了。”
林风没有犹豫，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莱瑟塔档案是真的吗？”
“那份广泛流传的访谈录，声称一个叫莱瑟塔的雌性蜥蜴人接受了人类采访，讲述了地心文明的历史。”
萨尔曼听到这个问题，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砂纸摩擦岩石。
“莱瑟塔档案啊。”它摇了摇头，“那份档案是真的，但内容被严重扭曲了。”
“莱瑟塔确实接受了采访，但她当时还很年轻，对地表人类的了解不够深入，很多表述过于理想化。”
“再加上那个采访者后来为了博眼球，添加了不少虚构的内容。”
“所以现在流传的版本，真真假假混在一起，连我们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她说的，哪些是别人编的。”
“那真实的版本是什么样的？”
萨尔曼耸了耸肩：“真实的版本没那么戏剧化。”
“我们没有统治世界，没有绑架人类做实验，没有在暗处操纵历史。我们只是一个古老的文明，选择了隐居在地心，仅此而已。”
“至于那些关于基因改造、灵魂契约、星际战争的内容，基本都是编的。”
林风点了点头。
这个回答比他预期的更加平淡，但也更加可信。
“该我了。”萨尔曼向前倾了倾身子。
“第二个问题——你们地表人类现在最引以为傲的成就是什么？”
“科技？文化？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风想了想：“互联网，我们把整个世界的知识连接在了一起，让信息可以自由流通。”
“虽然它也带来了很多问题，但总的来说，我认为这是人类最伟大的成就。”
萨尔曼撇了撇嘴：“互联网？我们三万年前就有了类似的东西，只不过我们用的是生物神经网络，不是硅基芯片。”
“不过你们的版本确实更有创意，虽然漏洞也多得离谱。”
它挥了挥手：“该你了。”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人类的起源到底是什么？我们真的是从猿类进化来的吗？还是有其他因素介入？”
萨尔曼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它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们的进化过程，大体上和达尔文的理论一致。”它最终说道。
“但在几个关键的节点上，确实有外力介入。”
“什么外力？”
“基因优化。”萨尔曼说。
“大约七万年前，你们的智人祖先面临灭绝的危机，种群数量一度下降到不足一万人。”
“在那个临界点上，我们对你们的基因进行了一次微调，增强了你们的认知能力和社会协作能力。”
“没有那次干预，智人可能已经灭绝了，你们现在看到的会是尼安德特人或者其他人类分支统治的地表。”
林风心中一震。
七万年前，智人数量锐减，然后突然出现了认知革命，开始发展语言、艺术和复杂的社会结构。
这个时间点，与萨尔曼所说的基因优化完全吻合。
“为什么要帮我们？”林风问道。
萨尔曼耸了耸肩：“因为我们觉得你们有潜力，你们是当时地球上最有希望的智慧物种，只是差那么一点推力。”
“我们给了你们那点推力，剩下的路是你们自己走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炸成了烟花。
“卧槽！！！人类是地心人改造的？！”
“七万年前！认知革命！时间对上了！”
“我一直觉得达尔文的进化论缺了一环，原来是这里！”
“所以地心人是我们的造物主？不对，是辅助者？”
“这要是传出去，宗教界得疯。”
“梵蒂冈已经在紧急开会了，我朋友在罗马看到的。”
“风哥继续问！问他们和埃及金字塔有没有关系！”
林风没有看弹幕。
他盯着萨尔曼，继续问道：“第三个问题——那些被人类观测到的UFO，有多少是你们的？”
萨尔曼笑了：“大部分都是，但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
“我们派出的侦察器，主要是为了监测地表的核活动和环境变化。”
“你们人类的核试验产生的冲击波，会穿透地壳，影响到地心世界的稳定，我们必须时刻监控。”
“所以那些UFO目击事件，都是你们在监测核设施？”
“不全是。”萨尔曼说，“有一部分是我们的侦察器在执行任务时被发现了。”
“还有一部分，是你们人类自己的飞行器，你们军方秘密研发的那些东西，有时候也会被误认为是UFO。”
“至于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可能是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什么意思？”
萨尔曼摆了摆手：“那是另一个问题了，不在今天的交易范围内。”
“如果你想了解，下次带点好茶叶来，我们可以再谈一轮。”
林风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他压低了声音，目光直视着萨尔曼紫色的眼睛：“你们之中，有没有隐藏在地表人类社会的个体？”
萨尔曼的笑容缓缓收敛。
它沉默了片刻，然后意念直接传入林风的脑海，没有通过空气传播，没有经过麦克风收音，像是直接在林风的大脑中书写了一段文字：
“有，但他们不是间谍，不是操控者，只是观察者。”
“他们的任务是了解你们，记录你们，在必要时提供最低限度的保护。”
“他们不会干涉你们的决策，不会影响你们的文明进程，他们只是……看着。”
林风心中一凛。
他明白了萨尔曼为什么选择用意念直接传达。
这个问题，不能让直播间里的三亿观众知道。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萨尔曼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手：“好了，问答环节结束，你可以在我的实验室里随便看看，或者如果你想回去，我可以送你到广场上。”
“放心，这次是用走的，不是用胶。”
林风站起身，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些堆满石板和卷轴的角落。
他知道，这只是他与地心世界接触的开始，还有更多的秘密等待他去发掘。
他转身看向萨尔曼：“我会再来找你的。”
萨尔曼咧嘴一笑：“随时欢迎，下次来的时候，给我带点你们地表的茶叶，我听说有一种叫龙井的，很不错。”
林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