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雨林夜晚,被注视的感觉
经过大船时,能看到杰克正对着向导发火,嫌他选的路不好,看到林风的小船超过去,杰克脸色更难看了。
迭戈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林风则靠在船舱边,拿出水壶喝水,目光平静地扫过岸边茂密的植被。
中午,他们在一个平缓的河湾处停船休息。
迭戈在船上用便携炉煮了简单的鱼汤,配着木薯饼。
林风吃了自己带的能量棒,又吃了点迭戈煮的鱼,味道居然不错。
“下午会进入更复杂的岔道,水会更浅,有些地方需要下船推,你的东西,最好随身带着,用防水袋装好。”迭戈提醒。
“明白。”林风将重要物品整理进一个全防水背包,其他暂时用不到的放在迭戈指定的船舱角落。
休息时,镜头扫过宁静的河湾和原始雨林。他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位置和上午的行程。
“风哥小心食人鱼!”
“水看着好清,能喝吗?”
“你喝吧,反正我不喝。”
“那个漂亮国佬的大船呢?没跟上来?”
“估计在后面挠头呢哈哈!”
两人短暂休息后继续出发。
河道果然越发狭窄曲折,两岸树根盘结,直接扎入水中。
河水在一些地方呈现出明显的乳白色,像掺了牛奶一样。
迭戈说,这是因为上游有些特殊的白色黏土矿脉被侵蚀,才形成这种景象。
这里的空气更加闷热,一丝风都没有,周围虫鸣声震耳欲聋。
林风注意到,靠近白色水流的岸边,植被似乎也有些不同,叶片的颜色更浅,形态也有些怪异。
“这里开始,就算进入外围了。”迭戈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本地人很少来这边打渔,说这里的鱼味道怪,吃了会做噩梦。”
小船沿着一条越来越细的乳白色溪流,向上游艰难前进。
水深有时只有膝盖高。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水流声和他们涉水的声音,高大的树木几乎将天空完全遮蔽,光线昏暗。
“前面有个小回水湾,吃水稍微深点儿,可以把船停这过夜。”
迭戈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水。
“今天只能到那里了,再往上船就彻底过不去了。你还想继续走的话,就只能步行。”
又前进了约半小时,溪流转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一个不大的水湾。
水面平静,颜色是浑浊的乳白,岸边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砂石地,后面是密不透风的丛林。
“就这里。”迭戈将船靠岸,系好缆绳。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动作利索地开始卸下必要的过夜物资:吊床、蚊帐、小炉子、食物和水。
林风也下了船,快速观察环境。
水湾背风,地势稍高,不容易被突然上涨的河水淹没。
但周围的丛林太密,视线受阻,看不到里面的动静。
他选了一处靠近水边,但离丛林边缘有段距离的空地,作为今晚的营地。
“这船太小了,我睡船上,你睡岸上的话自己小心,晚上可能有动物来喝水,不要睡太死。”
迭戈说着,递给他一个小巧的哨子。
“有事吹这个,不过别指望我太快。”
林风接过哨子:“谢谢。”
他先没急着搭帐篷,而是沿着水湾边缘走了一圈。
砂石地上有一些新鲜的兽类脚印,像是水豚或貘的,树上也有些抓痕,没有发现明显的人类活动痕迹。
然后,他选了棵粗壮的大树,在离地约两米高的两根粗壮枝丫间,开始搭建今晚的庇护所。
他没有用帐篷,而是用携带的防水布和绳索,结合周围的藤蔓和树枝,快速搭建了一个离地,有顶棚,相对隐蔽的悬空平台。
这样既能防潮,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开地面的蛇虫和夜间活动的野兽。
迭戈在船上看着,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些讶异。
这手法,可不是普通驴友会的。
林风又用砍下的带叶树枝,在平台周围做了些简单的伪装。
然后他才在平台下方靠近树根的位置,用石头围了一个小圈,收集了些干枯的树枝和落叶,准备生火。
“这里生火,烟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迭戈在船上提醒。
“我用小火,烧完会掩埋住。”林风说着,已经用打火石点燃了引火物。
火焰不大,但足够加热食物和驱赶蚊虫。
他拿出一个小铝锅,去舀了一瓢船上桶装着的淡水,放在火上烧开。
然后放入一些脱水蔬菜和肉干,煮了一小锅简单的蔬菜肉汤。
天色渐暗,林风吃了东西,将火彻底熄灭,用泥土掩埋灰烬。
然后他爬上悬空平台,检查了一遍固定点,躺了下来,外面套着蚊帐罩。
丛林完全黑了下来,各种夜行生物开始活动,叫声此起彼伏,比白天更加喧闹诡异。
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近处有大型昆虫扑腾翅膀的声音。
迭戈的船上亮起一盏昏暗的煤油灯,很快也熄灭了。
林风躺在黑暗中,呼吸平稳。
他能听到下方溪流潺潺的水声,能闻到湿润的泥土和植物腐败的气息,混合着驱虫剂的味道。
他知道,从明天起,他将真正开始独自深入这片未知的雨林。
而杰克那队人,现在在哪里还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进入浅睡,保持着警惕。
深夜,不知几时,林风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微微侧头,透过防蚊帐的网眼,看向漆黑的水面。
什么都没有,只有微弱的星光照在乳白色的溪水上,泛着淡淡的磷光。
但他确信,刚才有一瞬间,水湾对面那片最浓密的灌木丛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呼吸放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对岸。
几分钟过去,再无动静。
只有夜虫不知疲倦地鸣叫。
是错觉?还是雨林里某种夜行动物?
林风没有放松警惕,直到天色微亮,那被注视的感觉再未出现。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新的一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