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暗棋
沈东来正在泡茶。
林秘书推门进来。
沈东来的手在茶壶上停住。
“地下设施被第九处摸了。”
林秘书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汇报了出来。
“他们从码头东侧崖壁找到的入口。救走了试验品，教团的人估计都被杀了。”
沈东来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茶壶放回桌上，沉默了很久。
他低声说。
“这个周忆，比贺长山还难缠。”
林秘书站着等待沈东来下一步指示。
“地宫呢？”
“地宫目前较为安全。”
沈东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该让上面的人动一动了。”
他顿了顿。
“联系钱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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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公安厅，副厅长办公室。
钱建军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的儿子。
“爸，最近第九处跳动的太频繁了。”
钱建军皱眉：“查到什么了？”
“说是查什么高利贷、赌场，还扯到什么码头地下，说什么违法经营什么的。”
“都是些没影的事。”钱程压低声音，“东来集团是东港的纳税大户，这么查下去，影响企业正常经营。”
钱建军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周忆动不了，其他人还是可以动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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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设施被端掉的第二天，第九处就来了人。
纪委的人。
两个穿便服的，拿着文件，站在王铭面前。
“王铭？有人举报你收受王小二的好处费，帮忙掩盖证据，麻烦你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王铭愣在原地，手里的档案夹差点掉在地上。
“我？受贿？赵老三都被抓了啊。”
“有证据。有人往你账户里打了五万块到你名下的银行卡，并且有人实名举报。。”
王铭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没有！我从来没……”
“有没有也不是你说的算的，先停职协助我们调查，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
何雪从旁边冲过来：“你们搞错了吧？王铭怎么可能受贿？他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查案，哪有时间…….”
“何雪。”处长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让他们带人走。”
王铭被带走时，回头看了周忆一眼。
“周队……我真的没有。”
周忆看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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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周远航接到调令。
山头市那边的第九处队长因为受伤无法继续工作，调他过去临时担任队长一职，为期三个月。
“工作需要”。
周远航看完调令，没有多说什么，开始收拾东西。
何雪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航哥，你真的要走？”
周远航把最后一件东西装进箱子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调令下来了，不走不行啊。”
他看向周忆。
“周队。”
周忆看着他。
周远航没有再多说什么，抱起箱子，走出了第九处的大门。
何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咬着嘴唇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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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处长被叫去省厅。
钱建军的一个电话便把他拉过去了：“老陈，来我办公室一趟。”
处长去了。
回来的时候，脸色比早上更难看。
何雪忍不住问：“处长，他们说什么了？”
处长没有回答。
他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周忆一眼，示意过来一趟，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何雪愣在原地，转头看向周忆：“周老师……”
周忆安抚了一下何雪，便走了进去。
处长开门见山得说到：“我升了。”
周忆听到这个消息本能的替处长感到高兴了一下。
但看着处长的表情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处长继续说道：“钱副局长，跟我说我这么多年在前线辛苦了，所以打算调任我去深征担任政法委书记。”
周忆算是想明白了：“看来这个保护伞有点坐不住了啊，先是给王铭停职，调周远航去其他市县，你再调到一个不能插手我们这边的地方。”
“第九处的工作，会交给公安局局长临时负责，他是钱局长一手提拔起来的。”
这个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明摆着就是要卡周忆继续查下去的路。
总的来说俩人都是升了，根本没办法阻止。
王铭的调查也很快就会结束。
可是这一段时间，足够沈东来做更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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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第九处很安静。
王铭的工位空了。
电脑关着，椅子推回桌下。
周远航的工位也空了。
他收拾得很干净，连桌面上贴的便签都撕掉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不想给兄弟们添麻烦。
周忆一个人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失踪者、地下设施、Y-18、接应点、真理教团、东来集团，所有的线索都还在。
但能帮他查的人，少了一个又一个。
支持他查下去的人，也少了一个。
瑶慈走了进来，给了周忆一个脑瓜蹦。
“还不走？”
“苦恼中……”
周忆捂着头。
瑶慈站到了他的身边，两只胳膊肘，顶在窗户上。
“你知道老徐为什么，没有加入第九处嘛？”
周忆看向瑶慈，也学着她的样子，将胳膊靠在了窗户上：“这我还真的不知道具体原因。”
“他跟林江是同一批退伍的士兵。”
“那年林江转业进了公安，他当时加入了纪委。”
“有一次抓贪官，大家都已经查到证据了。可是因为一个流程审批慢了，导致那个贪官出逃了。”
“那个贪官，贪污了市政工程的钱，老徐的母亲是因为路面塌陷…去世的。”
“其实走流程没有错，纪委也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个贪官而已。”
瑶慈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老徐离开了政法系统，他并不恨他们，只是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而已。”
“就像他加入了镇厄司，一样还是会无条件帮助第九处一样。”
周忆想明白了“是的，程序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人而已，程序的存在，才能保证不伤害任何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瑶慈在旁边笑出了声，声音很小：“你这一段话，有点打官腔的意思了，嘿嘿嘿，你猜猜看那个出逃的贪官最后是什么结局。”
周忆看着瑶慈那好不容易出现的笑容，就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屁。
当然周忆很喜欢看瑶慈的这个笑容。
“在外面吃喝玩乐？”
瑶慈摇摇头：“跨国联合执法，抓回来了。”
周忆释怀的笑了。
瑶慈举起双手，拍了拍周忆的脸蛋。
“好了，现在该想想我们接下去该怎么查了？”
周忆没有立刻回答。
任由瑶慈玩弄他的脸蛋。
他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陈嫂说过的话。
“港口东边那个老渔民，最近不怎么出海了……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水底下不太平。”
周忆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远处的码头。
“樱花国的那个信徒已经交给孙大勇了，想必明天就会有结果。”
瑶慈收回了手看着他。
“明天，我们去找一个老渔民，贺队长有见过他。”
“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窗外，码头的灯火明明灭灭，海面上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