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阵旗
深夜，周忆和瑶慈回到住处。
他把贺长山的短刀和路线图摊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正中央。
周忆点燃三炷香，插进香炉。
香烟袅袅，在昏暗的屋里缓缓升起。
他看着老君的画像，站了一会儿。
“师父。”
“你在不理弟子，弟子就要考虑转靠其他师门了。”
“不过东港这边也确实不对劲，弟子想进地宫，但总觉得缺了点底气。”
画像没有回应。
香灰落了一小撮。
周忆看着画像，没再说什么，正准备转身去睡。
就在这时。
屋里起了一阵风。
屋里凭空卷起的风，吹得香炉里的烟猛地一歪。
周忆猛地转身。
老君站在屋里。
须眉皆白，道袍飘飘，头上戴着一顶紫金莲花冠。
他背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周忆。
“小徒儿，想不想为师？”
周忆愣了两秒，脱口而出：“哇靠，师父你能不能出场的时候不要这么拉风啊，这样显得我很衰啊。”
老君哈哈一笑：“最近去北方办了点事情，听到你最近老念叨我，就来了。”
“念叨？”周忆有点尴尬，“我哪有念叨……”
“你天天晚上对着画像上香，为师在画卷里听得一清二楚。”老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用不好意思。为师高兴的很呢。”
周忆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师父，我有没有师兄什么的？”
“有啊。”老君说，“为师收徒不多，加上你才两个。你还有一个师兄，叫玄都。不过还没醒。”
“那有倒是有听闻过玄都大法师的名号。”
“嗯。他还在沉睡，等时机到了自然会醒。”
周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老君的目光越过周忆，落在里屋的方向。
瑶慈正在那里打坐，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常。
也可能是太上老君用了什么障眼法。
“这小姑娘，就是徒儿日思夜想的瑶姑娘吧？”老君笑眯眯地说，“真不错的小姑娘。过一阵子，为师给你们送点小礼物。”
周忆脸一热，赶紧转移话题：“师父，我最近查的案子……”
“知道。”老君收起笑，正色道，“你查的那些东西，码头地下、真理教团、八岐大蛇，只是冰山一角。”
老君看向桌上的小刀。
“贺长山的东西？”
周忆点头：“他死前留下的。”
老君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人，可惜了。”
“师父认识他？”
“不认识。”老君说，“但他能查到这一步，还知道给自己留后路，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人有时候也躲不过命。”
他顿了顿，看向周忆。
“徒儿，你知不知道，我们这片天地，在高维神的眼中是什么？”
周忆摇头。
老君说：“是一口不该有鱼的空池子。”
“空池子？”
“嗯。高维的神明管它叫KBC空洞。池子外的人各有想法，有的想填池，有的想养鱼。”
“填池？”周忆皱眉，“养鱼？”
“所以师父你确实一直都知道灵气复苏的原因？”
老君笑而不答。
周忆的脸色沉下来。
“所以我们蓝星，是被清算的存在？”
“算是吧。”老君。
周忆点了点头。
忽然又问：“师父，那华夏之中就没有人发现吗？”
老君看了他一眼，笑了：“你倒是机灵。有的华夏不是有6位最强者嘛，上柱国【天机】，他这老小子，知道的东西可不少。有机会见到他，你可以看看他会不会告诉你更多的事情。”
“那为什么师父你不能告诉我呢？”
“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有能力承担的时候，才会接触到。”
周忆：“那我问天机不是一样的吗？”
老君：“傻徒弟，有没有可能就是你能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有能力承受了呢？”
周忆依旧傻笑：“师父，你现在说话不再文绉绉了耶。”
老君哈哈一笑：“最近在北方，乔装打扮游历了一番，学了些你们的生活习惯。怎么样，为师这口，学得像不像？”
周忆：“……”
老君从袖中取出几面巴掌大的小旗，递给他。
“这个，叫阵旗。”
周忆接过来，入手微沉。
旗面暗红，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不出材质，像布又像金属。
“你之前布阵，要朱砂、黄纸、红线、灵石，过于麻烦，而且容易被人打断。有了阵旗，可以不用那些材料，直接用自身灵力布阵。”
“这么好的东西。师父你才是华夏最强的存在。”
“你现在的能力估计还不能维持五营神将阵，不过其他的阵法你可以多学习学习。”
老君又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塞进周忆手里。
“这是为师整理的阵法大全，你没事多看看，别总想着用那几招雷符。”
周忆接过册子，好想给师傅多磕几个。
“谢谢师父。”
老君看着他，忽然正色道：“周忆。”
“做事既循本心，那便不可退缩。真遇难题，总会有法子解决。”
周忆一愣：“师父的意思是……”
老君没有明说。
“自己多留意。”
说完，老君看着周忆给自己画的画像，满意极了，随即又是一阵风刮起。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
周忆脑中又响起了老君的声音。
“身边的人也可多观察观察，并非就是亲近之人。”
周忆站在原地，握着阵旗。
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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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里屋传来一阵轻微的灵能波动。
周忆转头。
瑶慈盘坐在地上，周身灵能汇聚，气息正在攀升。
她在突破。
周忆立刻走过去，守在门口，为她护法。
灵能一次次冲击那道瓶颈，又一次次回落。
瑶慈额头沁出细汗，眉头微蹙。
周忆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守着。
过了很久。
瑶慈周身的气息猛地一冲，突破了那道关隘。
灵能平稳下来。
瑶慈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周忆问：“突破了？”
瑶慈点头：“嗯。四境了。”
她顿了顿，摊开手，掌心一道淡金色的光一闪而逝。
“刚才……你凝了什么？”周忆问。
瑶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伪神器。”
“我已经想好天工的路了。”
“只有凝聚出强大的武器，才能最大化突出天工的作用。”
她看着周忆。
“不过有缺陷，我现在的灵能凝聚出来实在是不太够用。”
周忆看着她。
“瑶姑娘，你已经很强了。我自己的桃木剑，我到现在还不会很好的用剑呢。”
窗外，天快亮了。
东港的夜色正在褪去。
“走吧我们去吃个早餐吧，今天先不去地宫了，去地宫之前有件事情要处理一下。”
“什么事？”
“查一查，第九处里，有没有不该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