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雷符

千遍拳，圆满了。

最后十遍打完，墙上十组杠，齐齐整整。

周忆收势站定。

丹田里那团灵气，涨了一大圈，沉甸甸的，压手。

千遍拳打下来，涨的不只是筋骨。

每一次崩出去，气血鼓荡一圈，经脉就撑开一分。

经脉撑开一分，灵气存得住的就多一分。

体修在喂法修。

他想起陈教授那句话。

体修没有捷径，靠的就是练。

多练。

下一个目标，一万拳！

炭条捡起来，门板旧账底下添了一行新的。

千遍，圆满。

一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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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修那条路，也到了关口。

吐纳照做，灵气照攒。一个月的家底，稳稳当当趴在丹田里。

就是差一步。

就可以到一境了。

周忆现在爱死之前一下子觉醒就可以用雷符的感觉了。

不过现在也好，稳扎稳打，基础扎实。

意念压下去，灵气就往丹田底下沉。

量够了，路通了，卡的就是这一下。

第二天晌午，镇上又抬回来一个人。

田里灌水的老倌，没伤，人疯了，蹲在地上学鸡叫。

周忆蹲在边上看了半天，把学话的东西说过的话，在心里捋了一遍。

老周。原药师。救命。

它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听过的。

貌似被妖给吓到了。

下午，镇佐连滚带爬地来报，北岭底下两个村子遭了袭。

齐弟子长剑往背上一背。

我去看看。

齐巡事，要不凑几个人……

不用。人多了动静大。他扫了一圈，“镇上能打的就我一个，其余都是普通人，跟去是拖累”

原野要跟上，被他给拒了：你留下。

周忆在柜台上听着，没吭声。

齐弟子前脚出镇，他后脚出了后巷。

周忆也想着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战法，路数，深浅。

趁这个机会看看，要是这个齐弟子，不行他也能搭把手。

省得往后出了事，两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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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北二里，林子。

他赶到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

三只灰黄的妖，围着齐弟子。人立在中间，剑光一圈一圈往外推。

打得有来有回。

周忆蹲上一棵歪脖子树，静静得看着。

齐弟子的灵光护罩。

扛了三下，第四下裂了纹。这东西是拿灵力硬垫的，垫一下，少一分。

剑光很直。直，快，缺变。招式是演武的架子，杀妖的经验少。

半炷香，齐弟子的喘声就重了。灵力见底的征兆。

妖的围猎并没有减轻。

两只游走，一只伺机。拟声乱人心神，爪子专走下三路。

配合比人好。

周忆在默默盘算着。

看来宗门的实战经验还是少啊。

那些妖的嘴里一直蹦出来字，他竖着耳朵听了一路。

还是那些话。

周忆可以确定，这种小妖。

只能说出听过的话。

它们嘴里的话，就是它们的行踪。

也可能是他们作为探子，就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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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说来就来。

林子深处，又出现一只妖。

比那三只都高。

皮毛黑灰，爪子拖在地上，走一步，地上留一道白印。

形状也有所不同，肉体更加扎实。

齐弟子的剑光劈过去，那东西抬爪挡了。

剑断了。

齐弟子退，退了两步，它一步就追回来。

一爪。

灵光护罩炸得粉碎，人横着飞出去，撞在树干上，滑下来，没再起来。

周忆在树上，眼皮跳了一下。

第四只。

新怪。没打过。没攻略。

暗处三只灰妖让开了位置。第四只踱到齐弟子跟前，爪子抬起来。

周忆从树上下去，心里没有别的念头。

人命面前。

该死的同情心泛滥了。

就在那第四只妖的爪子落下的前一刻，一道人影撞了进来。

崩字诀。肩背撞上妖的肋，闷响。它整个被顶偏了三尺。

齐弟子的命，算是捡回来了。

爪子改了方向，扫在周忆肩上。三道血口，火辣辣的。

周忆没退。

腰马合一，拳跟上了。

一套拳，三十六个动作，第一次整趟用在了活物身上。

“畜生，吃贫道一拳！”

拳拳到肉。

开，合，崩，靠。

妖的爪子快，周忆就不让它收回去。

妖的皮糙，他就打关节，打肋，打眼睛以下那一条。

大妖被他一拳一拳砸得连连后退。

齐弟子趴在树底下，半张脸埋在土里，另外半张全是震惊。

这个无灵根的家伙，怎么如此生猛。

妖的爪子再次扫过来，周忆矮身，反手把齐弟子从树底下拽起来，往身后一带。

一拖一带，人贴着树干转了半圈。

侧面一只灰妖的爪子够到了，齐弟子小腿上又添一道血口。

大妖没再绕。

正面一记重击，横扫，连人带树砸塌了半边。

齐弟子吐出一口血，瘫在地上。

三只灰妖围上来。那只大妖的爪子，冲着周忆的天灵盖就要落下来。

落下的前一刻，周忆丹田里囤了一个月的家底，应声而出。

周忆的气势上涨。

灵气顺着手臂一路烧到指尖，意念成纹。

捏符。

雷光成形。

轰。

大妖的半边脸，直接烧焦了。

它嚎了一声倒退，撞折两棵树。三只灰妖掉头就窜，头也不回。

周忆罡步跨出，近身到了它怀里。第二张符已经捏好，抵着那颗头颅，拍了下去。

大妖庞大的身子砸在地上，压倒一片灌木。

没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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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的雷声停了。

齐弟子靠在树干上，肋下一大片血，小腿两排牙印，脸白得吓人。

他看着周忆，嘴张了张。

雷符。

你……无灵根。

“怎么……会……凝聚符箓？”

回程的路上，这句话他又问了两遍。

周忆打着马虎眼。

观里传下来的手艺。

无灵根，引不动灵。

山里的破观，什么都缺。周忆说，就是不缺邪门手艺。

“我为…我之前的……无理道歉。”

齐弟子好似在用自己的最后一口说话似的。

“谢谢你…救我。”

周忆一边背着齐弟子，一边拉着那个大妖快步往原野的药铺跑。

“小事，小事，贫道不是那小肚鸡肠之人。”

齐弟子还想问，血一涌，没力气了。

此事……

齐弟子闭上眼，不再过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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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口围了一圈人。

大妖的尸体拖在后头，两根绳，原野叫了四个汉子才拖动。

人群炸了锅。

齐弟子躺在门板上，冲周忆的方向抬了抬手，到底什么也没说。

镇佐的圆脸连夜乐开了花，文书报县的稿子打起了腹稿。

周忆回到铺子，吹了灯。

手指头还在发麻。

他看了看指尖。

终于回到池境了。

体修也来到了砺石境。

距离回家找瑶姑娘又近了一步。

也不知道瑶姑娘现在在干嘛。

他躺下前看了眼墙上的杠。

千遍，圆满。

明早，拳照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