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突破

上午射击训练

射击场在基地最里面，是一排半开放式的靶位。苏晴站在靶位前方，短发，身形精瘦，手里拿着一把手枪。

我是苏晴，你们的枪械教官。她说，原军区射击队教练，多次获得全军射击冠军。今天的训练是手枪基础，每人十发子弹，打完统计成绩。

她举起枪，瞄准靶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靶子上出现一个弹孔，在十环的位置。

“大家不要觉得自己有了超强的新能力，就对热武器嗤之以鼻，就目前来看，你们根本扛不住一发子弹，而且使用武器，能更大程度的隐藏你们的实力，还能保留灵能。”

“而且还有很多学员的能力并不适合战斗，所以多一个保命的手段，永远都是值得的。”

所有人，依次站位，开始射击。

周忆走到靶位前，拿起手枪。枪比想象的要重，握在手里冰凉。

他按照苏晴教的姿势，双手握枪，瞄准靶子，扣动扳机。

砰。子弹打在靶子旁边的墙上。

他调整姿势，再次瞄准。

砰。

六环。

十发子弹打完，三发脱靶，四发四环，两发五环，一发六环。

成绩不及格。

周忆看着那个靶子，默默叹了口气。

画符画错了，撕了重画就行。

子弹打偏了，可没有撤回键。

苏晴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靶子：第一次摸枪？

你的手挺稳，适合射击。但瞄准需要时间。她纠正了一下周忆的握枪姿势，手腕不要太紧，肩膀放松。再来一组。

周忆重新装弹，瞄准，射击。

这一组十发，两发脱靶，五发六环，两发七环，一发八环。

成绩勉勉强强吧。

苏晴点点头：有进步。继续练。

她走到下一个靶位。王一行站在那里，靶子上十个弹孔，全部在九环以上。

苏晴看了他一眼：部队出身？

西部战区侦察连。

难怪。姿势标准，节奏稳定。但你的握枪有点问题，虎口贴得太高。调整一下。

王一行点点头，调整握枪姿势。

射击训练持续了一个小时。

周忆打了三组，成绩从不及格变成勉强及格。

苏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继续练。

灵能实验室，下午4点。

四十多个学员排队等着测试。

测试椅摆在房间中央，扶手上有两块金属感应板。

旁边的显示屏跳动着数字——灵能值、输出强度、稳定性、回充速率。

陈默言站在显示屏旁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一个个记录数据。

一个多小时后，所有人都测完了。

陈默言看着平板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

周忆、陆征、王一行，你们三个留下。其他人先去食堂。

人群散去。

实验室里只剩下四个人。

陈默言把平板放在桌上，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三个的灵能值都接近临界点了。

周忆愣了一下。

小池境的极限是999，砺石境99。陈默言说，你们三个都接近这个数值了。陆征928，王一行89，周忆988。

周忆看着自己的数据。

988。

卡在这个数值已经两周了。

陈教授。周忆开口，我有个问题。

我的灵能值卡在988很久了。周忆说，吐纳之法已经熟练了，但就是突破不了。就像……满瓶装水，再也装不进去了。

陈默言点头。

这是正常的。

他靠在实验台上，看着他们三个。

小池境到清溪境，每个等级突破光靠吸收灵能可不行。

什么意思？王一行问。

你们知道法修和体修突破的区别吗？

三人摇头。

体修最主要是“炼”，一步一步往上走。每次突破都是生死淬炼，体修的突破不依赖顿悟，而依赖极限挑战、生死对决。陈默言说，但法修不一样。法修靠的是。

陈默言说，每个法修觉醒的能力可能一样，也可能不一样。但不管是什么能力，都不是死的。你需要悟出自己的路。

他顿了一下。

举个例子。假设有两个觉醒火能力的法修。”

“一个选择了之道，他的火焰不是为了照亮，而是为了焚烧一切敌人。”

“另一个选择了之道，那他的能力将是为了照亮黑暗，保护队友。

两个人都是火能力，但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路。

一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周忆沉默了。

那如果悟不出来自己的路呢？

那就会卡着。陈默言说，天赋低的人可能卡一辈子都没有找到自己的路。

周忆心里咯噔一下。

万一自己就是那个卡一辈子的人呢？

画符画得好，不代表路找得到。

他第一次觉得，这事儿比打灰兽难多了。

陆征的手摸了摸自己的木刀，沉默了好一会，突然问道：“教授，也就是说，我们的能力以后突破成什么样，全靠我们自己的想法是吗？”

“可以这么理解。”陈默言继续补充道：“每个人觉醒时就，只能看到自己的觉醒的能力是什么，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以后的路只能靠自己想，但能不能悟透了，就很难了。”

“切记不要死心眼，非要研究一个通天大道，当你的能力不足于达到你想要的目标时，你将永远止步不前。”

周忆低下头。

今天就到这里。陈默言拿起平板，回去好好想想。不要着急，越急越想不出来。

三人走出实验室。

周忆走在最后，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

一条路只能一个人走。

他的路是什么？

B-217宿舍，晚上十一点。

灯熄了。

赵南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很轻。

王一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姜寒面朝墙壁，不知道睡着没。

周忆盘腿坐在床上，背靠着墙。

他闭上眼睛，开始吐纳。

丹田里的暖流顺着经脉流动，一遍又一遍。

988。

卡在988。

就像一个装满水的瓶子，再也装不进一滴。

他试着让意识沉下去。

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掉进了一片虚无。

黑暗。

然后是光。

金色的光。

巨大的书架从黑暗中浮现，一层一层往上延伸，看不到顶。

书架上摆满了书册，每一本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周忆站在书架前，抬头看着那些书。

一本发光的书册从书架上飘下来，落在他面前。

他伸手接住。

书名三个字——《道德经》。

他翻开第一页。

一个老人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周忆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老人声音继续响起：

你的一是什么？

周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说，我的一就是道。

那你的二呢？

周忆想了想。

道法可来救人、杀人、渡人。

三呢？

周忆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书册。

道是什么？

他画的每一道符，都是天地规则的具象化。

雷公敕令是雷霆的规则。

火神敕令是火焰的规则。

散气符是灵能流动的规则。

他本身就是。

三……周忆开口，是超越。

超越什么？

超越本身。周忆说，符箓不是工具。它是天地规则的具象化。我不是在画符，我是在借用规则。

老人没有说话。

然后书册上的字开始发光。

小池满而清溪生，非溢也，渠也。

周忆看着那行字。

不是溢。

是渠。

灵能如水，水满则溢。

意念像渠，引导溪流，渠成了，方成新境。

他想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

丹田里的暖流开始收缩。

像一团棉花被压缩成石头。

痛。

很痛。

像有人把他的内脏揉成一团，又碾碎，再拼起来。

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灵能值开始波动。

988。

850。

720。

然后开始回升。

800。

900。

1000。

数字稳定下来。

周忆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清溪境。

他突破了。

丹田里的灵能不再是静止的池塘水，而是流动的。

他能感觉到更多东西了。

道体资料库的书架上，更多的书册亮起了微光，但还没有完全显现，想去抓，且抓不到。

他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他躺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五点。

广播响起。

周忆睁开眼睛，感觉身体比平时轻盈。

他爬下床，穿好迷彩服。

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赵南看着他，脸色有点白。

没事。周忆说，就是饿了。

他是真的很饿，像一晚上把三个月的饭都消化完了。

难怪修仙小说里写，主角突破之后都要大吃一顿。

王一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但他没说什么，转身走出门。

早操。

韩毅站在队列前面。

今天开始专项训练分组。

他念了一串名字。

周忆，特殊能力组。

周忆站到一边。

队伍解散后，他往食堂走。

经过行政楼的时候，他看到陈默言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平板，皱着眉头看着什么。

陈默言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周忆身上。

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