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的步法
早上六点，操场。
七个小组同时出发。
王一行站在第二组最前面，扫了一眼组员。
他们往西南方向走。
观察员跟在后面，一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姓张，从开始到现在一句话没说过。
山路崎岖，植被茂密。
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林子里有些暗。
郑星走在周忆旁边，嘴里念叨着什么。
你说我们能不能遇到褐兽？灰兽好像太弱了，我想试试声波刀……
王一行回头瞪了他一眼。
郑星立刻闭嘴。
周忆没说话，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灵能波动上。
清溪境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扩大了不少，加上道体本身的感应力就很强。
他能感觉到远处有一些微弱的波动，像是风吹过水面。
树、草、石头里残留的灵能。
再远一点……
有东西。
上午九点，B区外围。
周忆停下脚步。
前方两百米，有东西。
王一行立刻打手势，全组停下。
多少？
五只……不，六只。周忆闭上眼睛，感知更清晰了，灵能波动很弱，应该是灰兽。
王一行点头。
赵南、姜寒，左侧。李青，跟我正面。郑星，右侧找位置。周忆，后方支援。
众人散开。
周忆爬上一块岩石，居高临下。
他看到前方的灌木丛里有灰色的影子在移动。
六只灰兽。
体型比普通狼大一倍，眼睛灰白，皮毛灰暗。
它们似乎嗅到了什么，开始往这边看。
王一行冲了出去。
霸王能力发动，他身上的气焰从浅灰变成深灰，力量暴增。
他一拳砸向第一只灰兽的头骨。
骨头碎裂的声音。
灰兽倒地，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嚎叫。
其他五只灰兽立刻扑过来。
赵南和姜寒从左侧杀出。
给我烧起来吧。赵南喊道。
他把手伸向灰兽群，温度开始上升。
空气扭曲。
灰兽的皮毛开始膨胀。
姜寒紧跟着出手。
温度骤降。
灰兽的皮毛在热胀之后骤然遇冷，收缩、开裂。
咔嚓。
像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灰兽发出惨叫，行动变得迟缓。
冰火双修！郑星在右侧喊道，帅啊！
他张开嘴，声波聚焦成一把无形的刀，划向最近的一只灰兽。
灰兽的皮肉裂开，鲜血涌出。
但没死。
声波刀的威力还不够大。
一只灰兽冲向郑星。
李青挡在他前面。
身上浮现浅灰色气焰，他抬起手臂，硬生生挡住了灰兽的扑击。
李青说。
周忆站在岩石上，看着战场。
还有三只灰兽。
他抬起手，丹田里的灵能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雷公敕令。
蓝色雷光在指尖凝聚。
雷符飞出去，击穿两只灰兽的脑袋。
第三只灰兽想跑。
王一行已经冲到它面前，一脚踩住它的后腿，一拳砸碎它的脊椎。
战斗结束。
三分钟。
六只灰兽，全部击杀。
无人受伤。
周忆看了一眼脚下那堆尸体，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三个月前，他在巷子里被一个失控者掐着脖子等死。
三个月后，他站在这里，一抬手就是一道雷。
王一行看了一眼战场，然后看向组员。
配合还可以。
观察员老张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没说话。
下午两点，B区深处。
一上午，他们解决了三波灰兽。
共计十二只。
配合越来越默契。
赵南和姜寒的冰火组合已经能精准控制范围，不会误伤队友。
郑星的声波刀虽然威力不够，但干扰效果不错，可以影响到兽的听力，不过也能影响到队友，李青的盾甲很硬，能挡住大部分攻击。
王一行走在最前面，周忆跟在侧面。
周忆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清溪境的感知范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能感知到五百米外的灵能波动。
有两股波动，比灰兽强很多。
前方五百米。周忆睁开眼睛，有更强的东西。
褐兽？王一行问。
周忆点头。
至少两只。
王一行思考了一下。
先隐蔽，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他带着队伍绕了一个大圈，找到一个有利地形，一个小山谷，两侧有岩石可以掩护。
周忆，你能感觉到它们的位置吗？
周忆闭上眼睛。
它们在山谷里。一只在东边，一只在西边。距离大约五十米。
王一行看向组员，战术：我正面吸引火力，李青辅助防御，赵南和姜寒侧翼削弱，郑星找机会补刀，周忆找准时机一击必杀。
众人点头。
周忆接着说道：
褐兽的战斗力要比灰兽强上很多，一会情况不对，王一行和我掩护你们撤退。
两只褐兽出现在视野里。
体型比灰兽大两倍，接近小型牛犊。
利爪泛着微光。
在寻找着食物。
王一行突然冲出。
他撞向第一只褐兽。
褐兽也冲过来，利爪划向王一行的胸口。
王一行侧身躲过，一拳砸向褐兽的侧腹。
褐兽被打得踉跄后退，但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扑过来。
力量相当。
陷入僵持。
另一只褐兽冲向周忆他们。
李青挡在前面，盾甲全开，一道由灵能形成的护盾显现在面前，浅白色气焰覆盖全身。
褐兽的利爪划在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撑住！王一行喊道。
赵南和姜寒从两侧杀出。
今天来吃吃低温速成的牛肉！
赵南把手伸向褐兽，温度开始上升。
褐兽的皮毛开始膨胀，动作变得迟缓。
我感觉冻熟的比较好吃！
姜寒紧跟着出手，温度骤降。
褐兽发出低吼，行动更加迟缓。
周忆在后面看得直咂嘴。
这哪是猎兽，这是给兽做冰火两重天SPA。
等回了基地，这俩开个火锅店绝对生意爆满，一个管锅底，一个管冷盘。
郑星在远处张开嘴，声波聚焦成刀，攻击褐兽的耳朵。
褐兽摇头，短暂失去平衡。
周忆站在后方，看着战场。
第一只褐兽还在和王一行缠斗。
第二只褐兽被冰火组合削弱，李青挡在前面。
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移动脚步。
七星步。
这是他突破清溪境后领悟的新技能。
七星步配合罡步，身形眨眼出现在战场当中。
一炁混沌灌我形
周忆左脚迈，手搓火符，一团火焰直冲第一只褐兽而去。
褐兽感觉到危险，本能要往后跑。王一行一把抓住它的后腿往回拽，随即翻身躲开。
火符直直砸在褐兽身上。
褐兽疼得嗷嗷叫。
禹步相推登阳明
见王一行这边已经没啥问题，周忆转身向着第二只褐兽而去，雷公敕令。
清溪境的灵能注入，蓝色雷光在指尖凝聚得更加凝练。
天回地转履六甲
周忆向着右前方跨了过去，
雷符飞出去，击向第二只褐兽的头部。
褐兽想躲，但冰火组合让它行动迟缓。
蹑罡履斗齐九灵
亚指伏妖众邪惊
天神助我替身去
一切祸殃总不侵
连着跨出四步，周忆立刻凝聚第二道雷符。
雷光贯穿第二只的头骨。
褐兽倒地。
六个节点加一个中心，暗合北斗七星的排列。
走完七步之后，感知范围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如同北斗指引方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褐兽的每一个动作。
它的呼吸。
它的心跳。
它的灵能流动。
第一只褐兽见同伴死亡，发出怒吼。
它放弃王一行，速度暴增，冲向周忆。
太快。
周忆来不及画第三道符，只好先退一步，罡步发作，一个闪身，闪至十米开外。
周忆立刻凝聚第三道雷符。
雷光劈向褐兽的胸口。
褐兽挣扎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战斗结束。
两只褐兽，全部击杀。
王一行手臂上有三道利爪划出的伤口，鲜血还在流。
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配合不错。他说。
赵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们杀了褐兽！我们杀了褐兽！
姜寒难得露出一丝表情，嘴角动了动。
郑星：哇靠，周老师，你也太帅了吧！
李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观察员老张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还是没说话。
周忆看着地上倒地不起的褐兽，虽然没有之前山洞里的那只强，老徐啊老徐，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演我了。
周忆走到褐兽尸体旁边。
他蹲下来，检查尸体。
皮毛很厚，肌肉很硬。
这是正常的变异。
但他注意到皮毛下有淡淡的纹路。
像被什么东西标记过。
他伸手摸了一下。
纹路很浅，但能感觉到。
像……符文？
他想起吴德控制的那些失控者身上的卢恩符文。
但褐兽身上的纹路和卢恩符文不一样。
更原始，更自然。
还是人为标记？
他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几秒，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这是正常的变异痕迹。
观察员老张走过来，看了一眼尸体。
山区灵能浓度高，兽类变异后会有这种痕迹。不用在意。
周忆站起来。
他看着老张，没说话。
正常变异？看着真不像。
傍晚，返回途中。
通讯器突然响起。
第三组请求支援！C区发现赤兽！重复，发现赤兽！
韩毅的声音：
所有小组注意，第三组遇到赤兽，第一组、第二组就近支援，救人后撤退。其他小组返回营地。
王一行看了一眼周忆。
周忆点头。
赤兽。
那可不是褐兽能比的。
他想起陈默言在理论课上说的：
赤兽，重度变异。体型巨大化，肉体极强。
他们刚杀了两只褐兽。
灵能消耗不小。
王一行手臂还受了伤。
C区的同伴又不能不救。
周忆跟在王一行后面，往C区跑。
赤兽。
还真不一定能打得过。
他看了一眼王一行还在渗血的手臂。
但他没有停下。
还有一件事，他一直压在心底。
褐兽身上的那道纹路。
赤兽，不该出现在这片山区。
除非……有人把它放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