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江市

三海市第九处在城东，一栋四层的旧楼。

比江海市小多了。

陆征的工位在二楼角落，靠窗。

窗外是海，能看到码头的起重机。

他来这里半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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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海市第九处人不多。

觉醒者就两个。

陆征，和郑新。

郑新是个法修，三十出头，清溪境后期，能力是新生。

治疗类的能力，挺实用。

人也不错，就是有点啰嗦。

陆征话少，郑新话多，两人凑一块，基本就是郑新在说，陆征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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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征。

吴建国走过来。

吴建国是三海市第九处的行动队长，五十多岁。

下午去码头一趟，那边又有报告。

陆征合上文件，站起来。

郑新也去。

郑新从隔壁工位探出头。

又去码头？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啊？

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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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在城北，很大。

集装箱堆得像山，起重机在半空移动。

空气里有鱼腥味和柴油味。

陆征、郑新跟着吴建国找到码头的负责人。

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姓陈。

陈经理，最近码头有什么异常？

陈经理点了根烟。

异常？多了去了。

他指了指海面。

昨天晚上开始，鱼群就跑了。我们码头靠渔业吃饭，鱼跑了，渔船就没活干。

还有呢？

渔网。

陈经理带他们走到岸边。

几艘渔船停在港口，船上的渔网堆在一起。

这些网，都是被扯破的。

陆征走过去，看了看渔网。

破口很大，边缘参差不齐。

不像是被利器割开的，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晚上有人看到什么吗？

陈经理吐了口烟。

有个值夜的工人说，看到水里有东西在动。很大。

多大？

他说像一辆卡车那么大。

陆征皱眉。

车那么大。

不是普通的兽。

郑新在旁边插嘴。

车那么大？那得是什么东西啊？鲸鱼？

鲸鱼不会进港。

吴建国摇了摇头。

而且鲸鱼不会扯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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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陆征和郑新回到码头。

夜间巡逻是常规工作。

码头上没什么人，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海面黑漆漆的，看不清。

陆征，你用能力看看？

吴建国在后面说。

陆征点了点头。

他走到岸边，蹲下来。

手伸向水面。

灵能流动。

镜花水月。

水面开始波动。

然后变得像镜子一样平静。

陆征盯着水面。

水面的倒影开始变化。

不再是码头和路灯的倒影。

而是水下的景象。

黑暗的水底。

模糊的影子。

有东西在移动。

陆征集中注意力，幻象变得更清晰。

那个影子很大。

很长。

像蛇，又不像。

它在水下游动，速度很快。

然后，它停了下来。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陆征看到它转过头

幻象突然碎了。

水面恢复成普通的倒影。

陆征愣了一下。

怎么了？

郑新走过来。

跑了。

陆征站起来。

水下有东西。很大。

陆征看着黑漆漆的海面。

有智慧。应该是赤兽，或者是玄兽，它发现我了。

郑新脸色变了。

有智慧？那不是……很危险？

有点麻烦啊。

吴建国走过来，声音沉了下来。

陆征你有对付赤兽的经验，按照你的看法更像那种？

“我更偏向于玄兽，它的反侦查能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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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方肃到了。

江海市派来的支援。

陆征在码头见到他。

黑衣黑裤，短发，眼神冷厉。

陆征？

方肃。

我知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都不说话了。

尴尬了几秒。

方肃开口。

情况怎么样？

陆征把昨晚的调查结果说了一遍。

方肃听完，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

陆征带方肃去了码头岸边。

就是昨晚用镜花水月的地方。

方肃蹲下来，看了看水面。

你确定是更高级的兽？

确定。

陆征说。

灰兽和褐兽没有能力发现我的镜像。那个东西发现我之后，立刻跑了。

方肃站起来。

有智慧，体型大，在水下……

他沉思了一会儿。

“如果是赤兽，我还是有把握解决的，玄兽就有点悬了。”

方肃看着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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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沿着码头走了一圈。

方肃在几个地方停下来，检查痕迹。

这里。

陆征走过去。

岸边有一块石头，上面有几道划痕。

很深。

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的。

方肃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划痕。

不是灰兽的爪痕。

他站起来。

灰兽的爪痕是撕裂的，这个是……切割的。

切割？

对。像刀一样。

陆征看着划痕。

海里的东西，有切割能力？

还有这个。

方肃走到另一边。

地上有一滩黑色的痕迹。

已经干涸了。

这是什么？

不知道。

方肃蹲下来，凑近看了看。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符文。

什么？

陆征也凑过去。

仔细看，那滩黑色痕迹里，隐约有几个扭曲的符号。

很模糊，但能辨认出来。

这是……

卢恩符文。

方肃的声音沉了下来。

北欧神的符文。

郑新脸色变了。

北欧神？

方肃站起来。

如果这东西跟北欧神有关，那事情就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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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第九处。

陆征把情况汇报给三海市第九处的负责人。

负责人姓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听完汇报，他沉默了一会儿。

交易神……

他叹了口气。

最近华夏各地都不太平。信徒活动频繁，神使也出现了好几个。

三海市这边，之前有发现过信徒吗？

方肃问。

有。但不多。

周负责人摇了摇头。

都是些小角色，抓了几个，跑了几个。

他看着陆征和方肃。

继续调查。如果确认是交易神在搞事，就上报省里，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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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陆征坐在工位上，看着窗外的海。

方肃坐在他对面，也在看文件。

郑新已经回家了。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方肃开口。

你话一直这么少？

陆征看了他一眼。

方肃没抬头，继续看文件。

周忆回江海市。

我知道。

到时候说不定，会派他过来。

陆征点了点头。

方肃翻了一页文件。

话说你们怎么也算战友，你就不开心吗？他可话比你多。

陆征又看了一眼方肃。

“可能有吧。”

方肃自讨没趣，又继续看这他的文件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文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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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海面黑漆漆的。

陆征看着远处。

水下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它为什么会有卢恩符文的痕迹？

交易神……又想干什么？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但陆征知道，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

就像海面下的那个影子。

迟早会露出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