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渡气
“婠婠。”
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带着小心翼翼的贪恋，他轻声唤她，声音又低又软。
“干嘛？”
“没事~你真好看。”
秦婠指尖真气微微一乱，引得他经脉又是一阵酸胀刺痛。但这痛代表着女人正为了救他不留余力，于他更似春毒，让他不肯松开握着她的手。
“……别分心。”
秦婠挣扎了下，欧阳克不应。反而将她的手腕往自己身前带了带，让她整个人贴得更近。
他微微垂眼，看着两人相贴的手，看着她纤细的指尖覆在自己肩头，一温一凉，一刚一柔，内力交织缠绕，恰似此刻密不可分的两人。
寒毒被温柔的真气一点点逼退，盘踞肌理的黑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淡去，刺骨的寒意渐渐被她掌心的暖意取代。
周身滞涩的经脉渐渐通畅，可欧阳克心底的缱绻却越积越浓。
他偏头，侧脸蹭过她微凉的鬓边发丝，动作亲昵，带着几分撒娇似的依赖：
“婠婠，我有个问题想知道。”
“你说。”
“为什么梅超风会说你拿走了九阴真经？”
欧阳克语气依旧温柔，言语中也听不出试探，秦婠垂眸观察他，他脸上也没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似乎真的只是好奇事态发展。
秦婠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她疯了吧。”
“真的吗？”
他缓缓转过半个身子，不顾伤势未愈、真气动荡，回头望着她。两人距离贴近，鼻尖几乎相抵，月色裹着彼此的呼吸，密密缠在方寸之间。
“真的。”秦婠不假思索，“我有九阴真经肯定也是给你了。因为我要它没用。”
“人人趋之若鹜，在你这里怎么没用？”
“难道我不知道得了它会被各方势力追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这样啊。”欧阳克抬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拭去她额角滚落的汗珠，指腹蹭过细腻温热的肌肤，“你得到了就会交给我？”
“当然。”
欧阳克吻了吻她的脖颈。
秦婠脖子只是缩了缩，而后又像是引人采撷般偏过头给他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月光下她双颊绯红落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可爱，让人想狠狠欺负。
吻轻柔如羽毛拂过，从脖颈一路吻下，到越起的弧度时戛然而止。
秦婠很好奇他今日怎么转了性，像是看出她所想，他笑道：“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着急。这儿太脏，等找个干净地方。”
“没想到你这么爱干净……”
“还用想吗？”他喉结动了动，贪婪地在她锁骨下方如盖章般留下一串轻吻。
他嘴唇如火般印在她身上，拂过的地方一片痒麻。
明显是谎言的话他都不愿追究，是笃定九阴真经不在她手中还是因为爱愿意放她一马？她忽然感觉这个人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或许可以暂时留在他身边？想到这儿，她忍不住问：“你的女弟子们怎么办？”
刚才混战惨烈，丐帮人多势众，白驼山女弟子全数留在那里断后，吉凶难料。
欧阳克脊背微紧了些，依旧半倚在她怀中，片刻，才淡淡应声：“她们会逃出来的。”
秦婠指尖一顿：“不见得吧。”
“没了你坐镇，她们未必能脱身。”
“唉，那怎么办？”欧阳克轻叹一声，语气轻飘得近乎无情，“就看她们的命吧。”
看她们的命吗？短短几个字，轻描淡写，却让秦婠心口发凉。
她真是错了，被他表象所骗。以为他纵然风流狡黠，终究有几分温热人心。
陪他数年的女人，一旦失去用处、身陷绝境，他便能毫不犹豫弃如敝履，半分怜惜都无。
这人骨子里凉薄至极。
她想着，看欧阳克的眼神又升起了厌恶，原本贴合他脊背的身形下意识后撤半分。
“怎么了？”欧阳克也察觉出气氛不对。
“有点累。”
“又累了啊。你这体力真该练练了。”他直起身子，“我还没动你就累了，这可不行。”
她收回抵在他肩头的手指：“你就不怕，她们对你不利？”
欧阳克歪头，一张脸在月色下美如谪仙，他漫不经心反问：“她们对我，能有什么不利？”
“为了活命，供出你的计划？”
“公子爷为人坦荡，从来没什么阴谋诡计。”
欧阳克低笑出声，笑意凉淡。秦婠目光直直锁着他的眉眼，想看清这人到底是自信，还是冷血无知。
看了半晌，实在是不懂他。或许二者都有吧，有西毒欧阳锋做叔叔，想必世上也没几个人能威胁他。
秦婠心底嗤然一笑。若他坦荡，世间便无狡诈之人。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骗人。”
她心神疏离，腰身却骤然一紧。
欧阳克长臂收拢，不给她半分思索躲闪的余地，猛地将她整个人牢牢箍进怀里。
他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胸口，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耳廓，亲昵又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是不是在偷偷编排我？”
“怎么可能。”
“你害怕了？”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我怕什么？”
“怕她们把你供出来？原来近日为非作歹的不是我欧阳克，而是你？”
“他们说了也没人信。我很久没出现了。而且刚才大家都看见你在保护我，就算真信了，也会觉得我是听你命令。”
秦婠抬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这过分的禁锢。指尖抵住他温热的肌肤，却被他力道锁得纹丝不动。
“哦，那不是这个，难道是——”
欧阳克唇角勾起一抹极深、极坏的笑，头颅下沉，鼻尖蹭过她微凉的嘴角，侧脸贴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
“难道是怕公子爷不要你？”
“你！”
“被我说中了？”他掌心缓缓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抛弃她们，是她们自愿为我牺牲的。如果当时她们跟我一起撤离，我也不会说半个不字。”
“是吗？”
“是啊，所以你只要跟紧我，我就永远都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