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重回洞府

一夜冥思无果。我传讯给绯瑛：“我们还是回花月夫人的极乐洞府闭关吧，不理会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了。”

绯瑛回讯，满腔都是喜悦：“真的？我早就盼着回去了。极乐洞府的灵泉还温着吧？我还想再去那儿晒晒太阳。”

我点头，起身整理好身上的法袍：“先去东阳城一趟，百味居那边该结算了。”

绯瑛毫不犹豫道：“好，我们去乘飞艇。”

我们一先一后退租洞府，分别出城走到凌风城的飞艇码头，付了灵石登上一艘前往东阳城的中型飞艇。飞艇的舱室宽敞，靠窗的位置能俯瞰下方的青山绿水，绯瑛靠在窗边，指尖拨弄着垂下来的发丝，时不时抬眼望向远处的流云，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五日后，飞艇缓缓降落在东阳城的码头。绯瑛穿上“遮天罩”和“千幻面”，我打出“易容符”和“屏息符”，混在人流里，一步步往百味居的方向走。东阳城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被灵车碾得发亮，两侧的商铺挂着各色幌子，法器的灵光、修士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很。

百味居的招牌依旧挂在街角，黑底金字，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门口飘着淡淡的灵食香气。我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裹着灵食的香气扑面而来，王松正蹲在柜台后盘点灵石，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李正炎拿着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大堂里的桌椅；张磊明则在后厨的窗口，往灶里添着灵炭。

“主人！”王松最先抬头，手里的算盘“啪”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李正炎和张磊明也猛地转身，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三人脸上满是惊愕。

我抬手示意他们噤声，走到柜台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六年，一年三十万，一共一百八十万。”

李正炎连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纳戒，双手递过来，指尖微微发颤：“都在这里了，主人。这几年生意稳得很，灵食的销路一直不错，就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几分忧虑，“就是，还有一事……合欢宗的人常来，隔三差五就来问您的下落，说想盘下百味居。我一直说您外出云游未归，才敷衍过去。”

我接过纳戒，用神识扫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灵石，不多不少。我抬眼看向三人的气息——李正炎的炼气巅峰气息凝滞，卡在筑基关口，灵力在经脉里盘旋却冲不破那层壁垒；张磊明炼气九层，灵力浑厚，气息沉稳；王松炼气七层，灵气也稳实，只是还差些火候。

我从储物戒里摸出两枚莹白的筑基丹，都是从那十一个金丹那里抢来的，放在桌上，丹丸散发着淡淡的灵气，萦绕着一层温润的光晕：“这是给你们的，李正炎，张磊明，拿去冲关。王松，等你到九层，我再给你。”

三人齐齐躬身，眼底满是感激，连声音都带着哽咽：“谢主人！”

我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三个纳戒，推到他们面前：“每人二十万，算是这几年的辛苦费。”

王松捧着纳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头。李正炎攥着纳戒，指尖用力得发白：“主人放心，我们一定好好修炼，不辜负您的期望。”

待他们收好东西，我看向绯瑛，她指尖捻着袖角的流苏，轻轻颔首，眼里带着几分灵动的笑意。我转头对三人道：“百味居关了吧。”

李正炎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不是不舍，是习惯了这六年安定的日子，骤然要离开，难免有些无措。但他们还是立刻点头应下：“是，主人。”

我从储物戒里取出六张符纸，分发给他们，三张易容符，三张屏息符：“每人一套，收拾好东西后，用易容符换个样貌，屏息符掩住气息，我们连夜离开。”

三人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李正炎开始收拾大堂里的餐具，张磊明则去后厨收拾灵材，王松则把柜台里的账本和剩余的灵石收好。

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映着青石板路，带着几分静谧。绯瑛走到我身边，轻轻挽住我的胳膊：“他们三个好像有点慌神。”

我点头：“习惯了安稳日子，突然要走，难免的。极乐洞府安全，也适合他们修炼，去了就好了。”

绯瑛“嗯”了一声，靠在我肩上，声音轻轻的：“也好，回去之后，我们就能安心闭关了。”

半个时辰后，三人收拾完毕，用了易容符，样貌变得平平无奇，屏息符掩住了气息，看起来就像三个普通的凡人小厮。我和绯瑛也用了易容符，换了一身寻常的布衣，混在他们中间，悄无声息地出了百味居。

百味居的灯笼被吹灭，黑沉沉的门关上，仿佛从未有过热闹。我们沿着青石板路，避开巡逻的修士，一步步往城门口走。夜色渐深，风里带着凉意，绯瑛紧紧挽着我的胳膊，脚步轻快。

出了东阳城，我们朝着天炉山脉的方向而去。身后的东阳城渐渐变小，灯火渐渐模糊，我知道，这一段在东阳城的时光，终于画上了句号。

一路上，我问起他们这几天具体的经历。他们说因为我们是独家买卖，眼红的人本来就多。隔三差五总有人找麻烦，郑煊本来也挺关照，最开始几年都帮忙摆平了。但是毕竟开店做生意，每天的流水很容易被人估算出来，因此合欢宗就盯上了这块蛋糕。郑煊毕竟是合欢宗的人，所以最近两年也开始暗示他们盘出“百味居”，还给了帮忙突破到筑基的许诺。

我问道：“你们暴露过自己是灵奴的身份吗？”

李正炎慌忙道：“没有没有，哪敢啊！”

我乜斜着看了他一眼，道：“你还算聪明，我给你种下的神魂印记，可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强行抹去，会当场灭魂，成为活死人。”

他们三个吓得一哆嗦，我接着说：“不要觉得我在吓唬你们。”随即用神识凝出一张冥幽识网，道：“现在你们在神识里谋划下逃跑，任意选一个方向，我用小石头扔出去指示路线，你们看我扔得对不对。”

他们三个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顷刻间，三块小石头从我手里飞向三个不同的方向。他们大惊，又相互看了看，三块小石头再次飞向三个方向。三个人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因为我的小石头几乎跟他们神识同步。然后，我微笑道：“要知道，你们还不是我的灵奴，是我道侣的灵奴。”

“主人，我们绝对忠诚，绝无二心！”

“听说过《冥幽识海诀》吗？”

“鬼……鬼族……鬼族的功法？”王松颤抖着问道。

“嗯，没错。我刚才已经检查过你们的神识了，没什么问题。走吧。”

他们三个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浑身颤抖着往前走，一边还能听到牙齿咯咯的响声。我轻笑道：“也不用怕成这样。你们安分守己，自然有好处给你们。”绯瑛对我抿嘴一笑，眼神里都是钦佩。

快到天炉山脉时，我从储物戒里取出三个黑布袋，扔给三人：“套上脑袋，跟着我们走。”三人不敢多问，乖乖套上，指尖攥着我的衣角，脚步放得很轻。

一路疾行，直到极乐洞府的入口，我才让他们摘下黑布。张磊明看着眼前云雾缭绕的灵谷，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里满是惊奇；王松则盯着谷里疯长的灵草，指尖微微发痒。绯瑛拉着我往灵谷深处走，笑着说：“这里的灵气比东阳城浓多了。”

我停下脚步，看向三人：“张磊明，你土木双灵根；王松，你水木双灵根。灵谷里的灵田开垦、种植和养护，交给你们两个。李正炎，你火金双灵根，先闭关突破筑基，再参悟炼丹。”

李正炎，躬身应下。张磊明和王松对视一眼，立刻拿起工具，蹲在灵谷的空地上，开始翻土开垦。绯瑛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堆灵草，蹲在田边，把灵草按品类分开，嘴里念叨着：“这是凝气草，要种在向阳处；这是冰叶花，得埋在背阴的石缝里……”

我转身走进玉洞，指尖凝出一缕御神龙火，将洞里的杂草、灰尘和堆积的垃圾一一清理干净，又用灵气将洞壁打磨得光滑整洁。等我忙完出来，张磊明和王松已经开辟出三亩灵田，张磊明还在田边用土木搭建了三间小屋，屋顶铺着干草，看着简陋却结实，李正炎随即挑了一间，开始闭关冲击筑基。绯瑛正蹲在田埂上，把分好的灵草一棵棵种进土里，指尖沾着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

张磊明扛着一根灵木走过来，挠了挠头：“主人，我们想着造些桌椅碗碟，平时用着方便。”王松抱着一堆打磨好的灵木跟在后面，点头附和：“我们已经砍了些坚韧的灵木，正好适合做家具。”

我点头，看着他们转身去忙活，绯瑛凑过来，递过来一束刚摘的灵花：“你看，这里的灵花开得比外面好看多了。”我接过灵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看着灵谷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