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探寻真相
既然来了,就必须要跟陆家交涉一番。然而,从这种种迹象来看,陆家必然脱不了干系。整个镇都这个鬼样,陆家能好到哪里去。
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两侧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门缝里偶尔闪过一双双窥视的眼睛,待我转头望去,又迅速隐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混杂在雾气里,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那是……精血流失的味道,但又不同于寻常的血腥,带着一丝阴邪的异香。
陆家大院是青岩镇最气派的建筑,青砖黛瓦,朱门铜环,门口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护卫,腰间佩刀,气息沉稳,竟是炼气七层的修士,这对于一个附属家族的护卫来说,未免太过强悍。
“在下三清宫外门弟子林淼,特来拜访陆家族长,询问失踪案一事。”我递出宗门令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护卫的眼睛——他们的瞳孔深处,竟有一丝淡淡的青芒,像是被某种术法操控了。
护卫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侧身让开:“族长在正厅等候。”
踏入大院,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院落打扫得一尘不染,却看不到一个仆人,只有几株枯树歪斜地立在院中,枝桠光秃秃的,像是被烈火焚烧过。正厅里,陆家族长陆万山端坐主位,两侧站着四个族人,一个个神色肃穆,眼神呆滞,如同傀儡。
“林仙长驾临,有失远迎。”陆万山站起身,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慌乱,“关于镇上的失踪案,老夫已经派人查过,确实是进山的凡人遭遇了猛兽,仙长不必多虑。”
我故作沉吟,神识却在暗中清点人数。陆家世代居住在此,族人加上仆役少说也有七八十人,可此刻整个大院里,能感应到的活物只有眼前这六人,且除了陆万山是炼气九层,其余四人都是炼气六层,气息虚浮,像是被强行提升的修为。
“陆族长,在下听闻陆家掌管黑钛晶矿脉,开采量颇为可观,怎么不见矿场的工人?”我话锋一转,目光扫过陆万山的袖口——那里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色符灰,带着阴邪的灵力波动。
陆万山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道:“矿场近日检修,工人都放假了。仙长若是无事,老夫让人备些薄酒……”
“不必了。”我打断他,起身拱手,“既然族长已经查明,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只是还请族长多加留意,若是再有失踪之事,及时通报宗门。”
离开陆家大院时,我能感觉到背后有几道目光死死盯着我,那目光阴冷刺骨,像是毒蛇在窥探。我不动声色地走着,心中已然断定,陆家一定藏着秘密,而那些失踪的凡人,恐怕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更让我警觉的是,那几道窥探的气息中,除了陆家修士的阴邪,还夹杂着三股似是而非的宗门灵力,虽刻意隐匿,却逃不过我修炼了血灵真经和血灵感知的敏锐感知——有人在跟踪我,而且极有可能来自三清宫内部,第一想到的便是赵无极。
回到镇上临时租住的客栈,我立刻取出“遮天罩”和“千幻面”。遮天罩能隐匿部分气息,隔绝神识探查;千幻面则可以改变容貌,化作任何人的模样。我将遮天罩罩在身上,又把千幻面变成一个普通樵夫的样子,悄然从客栈后院的围墙翻了出去——我故意没有彻底收敛气息,而是留下一丝微弱的痕迹,引诱跟踪者跟上。
按照之前的观察,陆家大院的后院有一个隐蔽的角门,直通镇外的山林。我潜伏在角门附近的大树上,收敛气息,如同一块顽石。雾气越来越浓,将整个陆家大院笼罩其中,淡淡的腥甜气息也变得愈发浓烈。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夜色渐深,陆家大院的角门突然打开,四个黑衣人抬着一个木箱走了出来,木箱上贴着青色的符箓,散发着阴邪的灵力。为首的正是陆万山,他神色凝重,低声对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说:“速将这批‘祭品’送往祭坛,莫要耽误了血符大人的大事,赵长老的人也该到了。”
“赵长老?”我心中一沉,果然与宗门有关。
黑衣人脚步极快,沿着山林中的小径前行,我悄然跟了上去。约莫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上搭建着一个简陋的祭坛,祭坛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符文凹槽里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正是之前闻到的腥甜气息的来源。
祭坛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修士,他头戴鬼面,脸上刻满了青色的符咒,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气,气息竟达到了筑基初期!在他身边,站着十几个面色惨白的凡人,正是失踪的青岩镇居民,他们眼神空洞,被黑气缠绕着,像是失去了意识。更诡异的是,祭坛两侧立着六具青灰色的尸体,这些尸体双目圆睁,皮肤僵硬,竟是被炼制过的僵尸傀儡,气息在炼气八层左右,无声地守护着祭坛。
“陆万山,祭品带来了?赵长老的人呢?”黑袍修士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回禀血符大人,应该就在路上了。”陆万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那三清宫的外门弟子林淼,今日已经试探过,修为不过炼气六层,只是心思颇为敏锐,好在已经被赵长老的人盯上,等会儿大人布下血符阵,我们三面合围,定能将他悄无声息地解决。”
“哼,最好如此。”黑袍修士冷哼一声,鬼面下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耐,“本大人为了突破筑基中期,耗费了多少心血收集这些生机,若不是赵长老许诺事后将黑钛晶矿矿脉的三成收益给我,我才懒得与你们这些正道蛀虫合作。”
就在这时,山林中传来三道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三个身穿灰袍的修士走了出来,正是之前跟踪我的那三人!他们气息都在炼气九层,为首者腰间佩着一把长刀,正是三清宫内门弟子常用的制式法器。
“血符大人,陆族长。”为首的灰袍修士抱拳道,“我等奉赵长老之命前来,那林淼已经进入山林,此刻应该就在附近潜伏,只待大人发动血符阵,吸引他的注意力,我等便从侧后方偷袭,将他一举灭杀。”
“很好。”黑袍修士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祭坛,“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等我吸收了这些生机,突破之后,顺便帮你们处理掉他的尸体,保证不留痕迹。”
可就在这时,陆万山突然惊呼一声:“大人,您的僵尸傀儡!”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祭坛旁的一具僵尸傀儡不知何时竟转向了那三个灰袍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臂猛地挥出,朝着为首的灰袍修士抓去。灰袍修士猝不及防,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僵尸傀儡的指甲划到了肩膀,留下三道血痕。
“放肆!”为首的灰袍修士怒喝一声,“血符大人,你这傀儡是怎么回事?”黑袍修士皱了皱眉,冷哼道:“我的傀儡只听我号令,定是你们身上带着什么污秽之物,惊扰了它们!还不快退开!”
“污秽之物?”另一个灰袍修士怒道,“我等奉赵长老之命而来,身上只有宗门法器和赵长老亲赐的信物,何来污秽之物?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休要血口喷人!”黑袍修士眼中杀机毕露,“赵长老求我办事,还敢让你们来消遣我?今日便先杀了你们,再找赵无极算账!”
“找死!”为首的灰袍修士也动了真火,“真以为我们怕你?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邪修,今日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说罢,一边拔箭,一边凝出一道金色符文向那邪修攻去,其余二人也各自出招动手。四人顿时怒喝连连,战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