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依然迷惘
说话间，天亮了。师娘又吻了吻我：“起来吧，今天开始，我带你炼气入道。”我再次定睛看向她，只见她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褥上，如同月光下的一幅古典油画。肌肤如初雪般细腻，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温润而纯净。身体的曲线流畅而自然，肩颈线条优雅地延伸，仿佛山峦的起伏，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和谐之美。长发如丝般散落在枕边，与洁白的床单形成柔和的对比，增添了几分慵懒的诗意。她的面容宁静，眉目如画，睫毛轻垂，仿佛在梦中徜徉，呼吸间透出生命的恬淡。她见我痴痴的眼神，妩媚一笑，玉臂挽着我的脖子坐起身来。我们穿好衣服洗漱之后，就在院子里开始教学。
我忽然心念一动：“师娘，我想问下，什么是玄阳道体？什么是灵根？”在李道长的神识传承中也有这个概念，还有个“灵根”的概念。然而却极为简略。师娘道：“这是极其罕见的一种体质。《玄阳真解》有云：?‘天地初开，阴阳肇始。玄阳者，乃九霄雷火之精，三昧真焰之魄，聚于人身则为圣体。此体非天授，亦非地孕，乃大道在尘世留的一线生机，待有缘者逆天改命，证那无上仙途。’而灵根就是金木水火土，你适合哪种功法和秘术，比如火灵根适合炼火系功法进阶快，炼火系秘术威力大。最好的是天灵根，那是极为难得的。还有，没有灵根的玄阳体质，叫玄阳之体，有灵根的叫道体，天灵根的就圣体。”我完全听不懂，便问道：“我在蓝星时，我妈说我是八字玄阳，是不是就是你说的玄阳圣体？”
师娘道：“八字？什么是八字？”
“八字就是根据你出生时的年、月、日、时来分析命运的一种方法。具体我也不太懂。都是我们那边的玄学说法。”
“五行？你们也讲五行吗？”师娘很意外，“那看来玄学也有相通之处，你八字玄阳的说法跟我说的玄阳圣体基本相同。你应该是玄阳道体，我能感觉到你有灵根。至于具体是什么灵根，需要专门的测灵盘来测。不过呢，有没有灵根，只是在炼虚之前的修炼中有一定的提升作用，炼虚之后的修炼，以法则感悟、元神淬炼和天劫考验为核心。?”
“师娘，你是什么灵根？”
“我是水木双灵根。”
“然而，师娘，我们那里没有修仙的。只有占卜、算命、测字、占星、塔罗牌之类的，没有什么炼气到大乘的等级。而且从事这些职业的人最后都是要死的，寿命最多也就一百岁。”
师娘想了想说：“那可能是你们那边的人完全不懂修仙，最多只有些粗浅的皮毛。”
“嗯，我们那边的人绝大多数都讲科学，我从小都学这个。”
“科学？”
我又费了点时间跟她大概讲了讲什么是科学。她皱了皱眉，感觉没什么兴趣。也罢，我既然已经来到了修仙世界，就别提那茬子事了。
“现在，让我给你讲讲修仙的基本功法。”师娘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古朴的书册，”这是合欢宗的基础功法《阴阳凝神诀》，适合你这样的玄阳之体修炼。事实上，你玄阳道体就是天选之子，修炼绝大部分的功法秘术都是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我接过书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情为天地之始，欲为阴阳之枢。合欢之道，非纵情声色，乃借他人之情炼己身之真，以阴阳交感破生死桎梏，终达情空即道之境。”想来这就是她说的双修功法了？原来师娘是合欢宗的人。合欢宗在哪我不知道，不过这修炼功法听起来，很快乐的感觉？
师娘继续解释道，“修仙者需要先感悟天地正气，然后通过特定的呼吸法门和心法口诀来吸纳灵气。”这我懂，李道长的神识已经告诉我了，但我试着按照书中的描述呼吸，却感到一阵头晕。
“不要着急，修炼需要循序渐进。”师娘安慰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掌握基本的呼吸法门。同时，我会带你修炼这部功法。”
我点点头，继续尝试。师娘在我小腹上轻轻一点，似乎有股清凉的液体似的东西进入我的身体，就像前几天晚上的感觉。渐渐地，我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在体内流转，虽然极其微弱，却让我感到无比兴奋。
“很好，看来我们双修真的有效，你已经开始吸纳灵气了。”师娘很满意，而我又是一阵尴尬。只好转移下话题：“师娘，你怎么知道我是玄阳道体？我今年都五十五岁了，从小到大，除了身体比较健壮极少生病之外，也没别的感觉。并且，只要我自己不提，也没人会知道我的八字纯阳。”
师娘嫣然一笑，当真是异花初绽，美媚之极：“因为我是玄阴道体呢，玄阴道体和玄阳道体之间会有感应。当初在山上发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师父知道吗？”
“不知道。除了我，没人知道。”
啊？我早就被她盯上了？“那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你的玄阴道体？”
“因为你还没有修炼出灵气啊！我说过，双修对我也有极大的好处，就是个原因。我经脉受创难以复原，正因跟你几次双修，现在已经恢复了七成。”
她这么一说，我总算有些释然。
“那师父知道你是玄阴道体吗？”
“他也不知道。”
我有点吃惊。师娘接着解释道：“玄阴道体跟玄阳道体会有感应，但跟普通体质之间不会有感应。当然，如果他跟我双修，得到的收益会更大。”
“那阴绝子也是？他一见我就向我扑来，说了句奇怪的话，现在我懂了，他说我是玄阳道体。”
师娘愕然，继而又点头道：“那很有可能。玄阴道体对修炼阴邪功法的收益尤其大。”
我又问道：“师娘，那李道长自爆前给我的神识里有一部“乾坤神光诀”，不知道有什么用？”
师娘大为惊讶：“他把这部天级秘术也给你了？这可是三清宫的不传之秘啊。不愧是掌门的真传弟子，入门就是一部天级神通，”她忽然神色一凝，“徒儿，你要小心，这事千万莫让别人知道！还有，你的玄阳道体也一样！”说到这，她停了停，“李成辉修为还不够，只是筑基大圆满，他只能做到把神识传递给你。如果是元婴或者神识很强的金丹，他们有夺舍的能力。修仙界很残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道理懂吧？”
我心下一凛：“谢谢师娘提醒，我一定守口如瓶。不过，师娘，你想要吗？给你修炼能不能快速提升你的实力？”在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里，师娘是我唯一信任的人了，就算不提这几夜双修的欢爱，哪怕是在我失智的那几年，她要是强行采补我恢复功力，我是完全任她摆布的，那样我可早就一命呜呼了。所以，我知道，师娘找我双修，哪怕就像她说的是为了自己恢复功力，而对我来说也是恩重如山。在她面前，我不需要藏私。
“嗯，我的功法不太合适，你自己悄悄地修炼就好。”
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师娘，你说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是怎么跟我那个世界产生联系的？那个旋涡是怎么出现的？假如说我能来到这里，那是不是说你们这里的人也能去我们那里？而你们修仙者都那么强大，到了我们那里岂不是纵横无敌？”
师娘沉吟不语，良久，她才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据我所知，你说的那个旋涡，就是空间通道，要打开空间通道，最低必须到达炼虚境，能感悟空间之道。我原来也只有筑基初期巅峰，炼虚的事，我可不太清楚。不过，我猜想，必然是我们这个界中有某个炼虚以上的大神，因为某种原因打开了空间通道，而你正好被吸入了。从你所述的遭遇看，似乎这个通道又发生了奇怪的故障，导致你半途掉到我们家附近的山上。不然你应该到达那个炼虚大神那里。”
空间通道？那是虫洞吗？算了，在这儿就别提什么科学了。需要修炼到炼虚才能打开空间通道？一阵绝望涌上心头，我几乎泄气，这得修炼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家？我都五十五了，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吗？难道，难道我和妻女就这样永别了？
师娘见我神色有异，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么白？”
我嗫嚅着：“师娘，有件事……我，我没告诉你……就是，我……我在原来那个世界，嗯……有家室，嗯……有一个妻子，两个女儿……我也已经……五十五岁了，回不去了……还有，我，我跟你这样……无法跟妻子交代……”说着，泪水奔涌而出，大哭起来。
师娘忙一把抱住我：“别哭，别哭，只要活着就有机会。我们一起双修，能加快提升的速度，啊，别哭。至于你跟妻子交代……”她抿嘴一笑，脸上满是慈爱，“那是最不用担心的问题了。你说你们那里的凡人寿命是一百岁左右对吧？嗯，炼气也是一百岁，筑基能到两百岁，金丹五百岁。越往上越长寿，那时你的妻子也不在人世了。”
我问：“那我多久能到筑基？”
“看你修炼的勤奋程度，还有各种机遇造化，不过以你的体质，正常的话差不多二十年吧。也许你会有什么机缘遇到炼虚大能给你开一次空间通道呢？对于修士来说，五十五岁虽然不年轻，但也不算老，师娘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活着，坚强地活着，就有希望。”
我哽咽地说：“师娘，我大女儿也是八字纯阴，是不是她也是玄阴道体？”师娘讶然：“真的吗？哎，可惜了。她没有修仙法门。”
没有就没有吧。我只希望孩子们能平安长大。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五十五岁的人了，还要一个小姑娘疏导情绪。然而，那种无力感确实也差点摧毁了我。我倒不在乎称一个小姑娘为“师娘”，而且也应该叫这个称呼，“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了解的事情越多，越让人不知所措，无法接受。但是她说得对，已经到了这个世界，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也得向前走。不然呢？就算我自尽，魂魄都飘不回蓝星，更何况，我现在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飘，飘多久。
我调整了下心态，冷静下来。开始按照师娘教的方法打坐炼气，既然不能改变现状，那就接受命运吧。师娘欣慰地一笑，接着在我额上轻轻地一吻，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