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重回三清
“怎么样?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绯瑛见我彻底缓过劲来,连忙开口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我点了点头,将从金丹老祖和两个筑基修士识海之中得到的信息,一一告诉了绯瑛。从宇文浩的背叛,到王家的阴谋;从阴阳追源罗盘,到王家在四个方向的部署;从王家想要抽取她道体本源的野心,到宇文家与王家的勾结,每一个细节,我都没有遗漏。
听完之后,绯瑛的脸色变得愈发冰冷,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凌厉,眼中的恨意,如同燎原之火般愈发浓郁,双手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一丝鲜血,滴落在地上,瞬间被地面的余热烘干。显然,她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宇文浩的背叛,王家的野心,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刺在她的心上。
“宇文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要这样对我,这样对宇文家!”绯瑛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悲伤,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我以为,你就算再冷漠,就算再野心勃勃,也会顾念一丝父女之情,顾念宇文家的百年基业,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利欲熏心到了这种地步,为了自己的修为,为了宇文家的势力,竟然不惜出卖我,出卖宇文家的一切,还要眼睁睁看着我被王家抽取道体本源,死无全尸!”
看着绯瑛痛苦又倔强的样子,我心中也不由得一阵心疼,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刺骨,还在微微颤抖。我温柔地安慰道:“绯瑛,别生气,也别难过,不值得。我早就已经明白了,修仙界没有人情,只有利益。”
绯瑛再也忍不住,靠在我的肩膀上,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说道:“我一定要让宇文浩和王家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还有这三个王家的狗,我绝不会放过他们!”她说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瘫软在地的金丹老祖和两个筑基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陪伴在她的身边。我知道,此刻,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无力的,唯有让她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痛苦和愤怒,才能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绯瑛才渐渐平静下来,擦干脸上的泪水,眼中的悲伤,渐渐被坚定的神色取代。她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家的金丹老祖虽然被废,两个筑基修士也被我们擒住,但王家的势力依旧庞大,而且宇文浩也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他们肯定还会派出更多的修士,来追杀我们,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尽快离开。山谷之中的焦糊之气和战斗痕迹太过明显,容易引来其他人的注意,万一被王家的其他修士发现,我们就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王家一定已经传讯回去了。阴阳追源罗盘虽然在金丹老祖的身上,但王家肯定还有其他的追踪法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前往三清宫。”
绯瑛点了点头,道:“我们现在力量还弱小,需要一个宗门庇护。反正我之前也说过,打算跟你一起上三清宫。”
她突然抬头,眼神中满是忧惧,道:“阿淼,你……你会不会……变成那样……”
我一愣,随即了明白她的意思。我搂住她,轻声道:“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绯瑛点了点头,美眸中尽是期待和疑虑。
我缓缓地说道:“我在蓝星时,读到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刺客叫御让,他先后侍奉过三个主人。在他第三任主人被杀后,他先后两次为主人报仇,要刺杀敌人。敌人问他,为什么只忠于第三任主人,他回答说,前两任当我是普通人对待,我也当他们是普通人对待,只有第三任主人尊重我,当我是座上宾,我也以同样地方式对待他。最后,他刺杀失败自杀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绯瑛听罢,抿着嘴,泪流满面,道:“阿淼,我也一样。”
我微笑道:“至于三清宫的人,会不会接纳我们,你放心,我与三清宫的一位长老,有着几分交情,而且,你是水木双灵根,擅长灵植,青溟峰最适合你。”
回到三清宫,先安顿好住处,我们先去“千机阁”报备了道侣,便拉着绯瑛去了外门接引处,希望宗门能让她入青溟峰内门。原本以为会碰到赵无极,引来一点麻烦,然而他不在,另一位长老接待我们。那长老看了我一眼,神色怪异,又扫过绯瑛,淡淡吩咐:“入内门需测灵根,上品灵根才可。先去灵测石前验明根骨。”这是必须的。入内门,要么灵根特异,要么内门长老亲自收徒,实在不行只能通过外门大比,凭实力打进去。
莹白的灵测石前,绯瑛覆上手掌,淡蓝色的二品水灵根与嫩绿色的三品木灵根灵光缓缓亮起,虽清透却无异象,相较于青溟峰内门弟子的资质,实在平庸。长老语气威严:“资质中等,不符合准入之规,宗门不允。”我急声恳求:“长老,她已经是筑基中期了。”却被长老一句话堵回:“宗门规矩不可废,你不过是个内门炼器坊弟子,无资格求请特例。”
绯瑛道:“阿淼,没事的,我就先入外门好了。我筑基了,外门大比对我不是很容易。”我满心愧疚。我只是炼器坊一个无权无势的弟子,又怎能奢望宗门破例?回到居所,我安顿好绯瑛,便急匆匆赶往周敏琪的住处——她是青溟仙子座下大弟子,或许能劝动仙子收绯瑛为弟子。
周敏琪的院落里,灵兰盛放。见我神色焦灼,她连忙递来灵茶。我直言来意,恳请她帮绯瑛说情,让青溟仙子收其为徒。周敏琪面露难色:“师父素来严苛,重根骨机缘,绯瑛的资质过不了她那一关,我不好开口。”
我再三恳求,周敏琪沉默片刻,神秘凑近:“师弟,此事我说话不算数,你不如去找灵乾子师叔,他在师父面前,可比我管用多了。”
我猛地一愣,灵乾子?片刻后我才骤然醒悟——他定是追到青溟仙子了!心中焦灼尽散,我连忙谢过周敏琪,匆匆奔往灵乾子的居所。
灵乾子的院落颇为简朴,他正坐在石桌旁把玩一枚玉佩,神色间满是笑意。见我进来,他立刻起身,取出一张红色喜帖塞到我手中:“贤弟,我与青溟仙子情投意合,不久便要结为道侣,你便是我们的大媒!”
我连忙躬身道贺,趁机恳切说道:“师兄,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我是炼器坊弟子,此处外出,与宇文绯瑛结为道侣。她灵根一般,宗门不肯让她入青溟峰内门,求您帮我说情,让青溟前辈收她为弟子。”
灵乾子摆了摆手,依旧是那副随和模样,当即拍胸应下:“贤弟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今日便与她说。”得到应允,我心中大石落地,再三道谢后告辞,回去将好消息告诉了绯瑛。
没过半日,天幻峰的郑勇奇便寻到了我的居所。他手中提着一个布囊,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一进门便笑道:“师弟,恭喜恭喜啊!”
我心中诧异,平日我与他从无交往,今日怎会突然登门,还如此亲切。疑惑间连忙请他入座:“郑师兄客气了,不知今日前来,有何见教?”郑勇奇摆了摆手,从布囊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玉简递到我手中:“没什么见教,倒是来传你一套基础阵法。”
我握着玉简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郑勇奇见状,哈哈大笑:“师弟忘了?当日青溟仙子和那灵乾子卷成个粽子,我在炼器谷外与几位同门打赌灵乾子长老与青溟仙子的姻缘能否促成,还特意拿出不少灵石作注。如今他俩情定终身,我可是狠狠赚了一大笔!”
我这才恍然大悟,想起当日确实有几位弟子议论打赌之事,只是未曾想到牵头的竟是他。原来我离开一年,发生了这许多事!合着我的失误,反倒让你们几个收获都不小。我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郑兄厚赠,这份情谊,我记下了。”郑勇奇摆了摆手,语气爽快:“应该,应该,若不是贤弟这桩‘由头’,我也赚不到这泼天的灵石。你好生研习阵法,日后说不定还用得上。”说罢,便起身告辞离去。
两日后清晨,灵雾未散,门外传来通报,青溟仙子驾临。我连忙拉着绯瑛迎接,仙子一身月白道袍,气质清冷,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柔和。她打量绯瑛片刻,淡淡开口:“灵乾子昨日与我说了你的事,虽资质不算顶尖,但心性坚韧尚可雕琢。从今往后,你随我修行,入青溟峰内门。”
绯瑛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谢恩。青溟仙子转向我,轻声道:“你放心,我会好好指点她。”说罢,便带绯瑛离去。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中,我心中满是欣慰——从今往后,我们便能在这三清宫,一同相守,各自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