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谋定未来
大殿的议事终究是不欢而散，清玄真人自始至终未曾表态，只是挥了挥手，让众人各自退去，留下满殿的凝重与迷茫。我随着人流走出大殿，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青溟峰而去。大殿之上的争执让我心头沉重，此刻，我只想见到绯瑛，与她好好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我推门而入，绯瑛正坐在窗前，眉头微蹙，神色间满是忧虑，显然也在为宗门的事心烦。见我进来，她眼中的愁绪稍稍散去，起身迎了上来：“议事结束了？清玄真人可有定论？”
我摇了摇头，走到她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莹月玉佩和凝霜莹光甲，递到她手中：“没有，真人自始至终都没说话，灵冲子和灵虚子、灵真子各执一词，终究没能达成一致。这两样东西给你。”
绯瑛接过，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的纹路，又抚了抚莹光甲上的光泽，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你怎么还给我？这凝霜莹光甲能护你周全，莹月玉佩能助你稳固灵力，你留着比我有用。”
“我自有分寸，你穿着它们，我才能放心。”我伸手，先将凝霜莹光甲帮她穿戴整齐，再拿起莹月玉佩，精准扣在凝霜莹光甲的胸口处，“这两样东西能帮你抵御不少危险，必须戴着。”
绯瑛望着我，眼中满是感动，鼻尖微微发酸，伸手握住我的手：“谢谢你，总是处处想着我。”
我笑了笑，反手握紧她的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匿灵肚兜，递到她面前：“还有这一件，当初你给我的，现在也还给你，我一个大男人，戴着也不合适。”
绯瑛却轻轻推了回来，语气坚定：“不行，这一件你必须戴着。你日后还要去应对青云宗的人，凶险重重，这些东西对你至关重要，我不能收回。”
“可……”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绯瑛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她看着我，眼神无比认真，“你戴着它们，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帮你分担一些凶险，好不好？”
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我心中一暖，终究没有再推辞，点了点头：“好，我戴着，不让你担心。”
绯瑛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拉着我走到桌边坐下，语气又沉了下来：“不说这些了，我们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吧。宗门现在这个样子，清玄真人迟迟不表态，也不安排防备，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我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浅啜一口：“我也一样。钱家那边，恐怕是保不住灵石矿了。”
绯瑛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是这么想的。都到这个地步了，清玄真人既不表态，也不安排人手去帮钱家，任由青云宗步步紧逼，钱家根本没有能力守住灵石矿。”
“保不住就保不住吧。”我放下茶杯，语气无奈，“钱家现在元气大伤，连自保都成问题，就算我们想帮，也是杯水车薪，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守住灵石矿，强求无益。”
“我知道。”绯瑛轻轻点头，眉头皱得更紧，“可最让人忧心的，是掌门的态度。他太暧昧了，既不赞同灵冲子，也不认可灵虚子，就这么耗着，任由宗门内部四分五裂、勾心斗角。照这样下去，不用青云宗动手，我们自己就先乱了。”
“你说得对。”我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无力，“掌门首鼠两端，犹豫不决，既不敢得罪青云宗，又不甘心被吞并，却又拿不出任何办法。宗门现在人心涣散，各怀心思，这样下去，迟早会出大问题。”
绯瑛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我，眼神坚定：“不管宗门怎么样，我们得为自己谋划一下未来了。现在这种情况，能保住钱家，就算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也算是对钱雄清有个交代。”
我看着她，心中一动，缓缓说道：“要不，让钱家脱离三清宫，离开这里吧。他们现在守在钱家府邸，青云宗一旦缓过劲来，必定会再次派人过去，到时候，他们顷刻就会被青云宗灭门，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绯瑛眼睛一亮，随即又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让钱家脱离宗门，或许是唯一能保住他们的办法。能保住钱家，就算是对得起钱雄清了，以后，我们与钱家，也就再无瓜葛，不用再为他们的安危日夜忧心。”
话虽如此，她的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迟疑：“可……走也不是个好办法啊。钱家这么多人，老弱妇孺都有，他们能走到哪里去？青云宗势力庞大，遍布各地，就算他们离开了这里，也未必能躲开青云宗的追杀。”
我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们是不是太高看所谓的宗门了？当初，我们不也打算离开三清宫，去当散修吗？钱家传承了这么多年，总该有些底蕴，就算脱离了宗门，以后当凡人，找个偏僻的地方隐居，也比现在这样，守在原地等死要强。”
绯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继续说道：“他们留在这里，只有毁灭这一条路。一旦青云宗再派人来，我们救还是不救？救，青云宗下次派来的人，必定会比上次更强，宗门看样子又不会帮，而我们根本打不过，到时候，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不救，我们又对不起钱雄清师父，毕竟，他曾对我们有恩。”
绯瑛眉头紧锁，沉吟良久，终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咬着嘴唇，神色间满是纠结。她也知道，我说的是事实，无论救与不救，都是两难。
看着她为难的模样，我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放缓：“要不，我再去一趟钱家，走还是留，让他们自己选择。如果他们愿意走，我们就一起走，护送他们一段路，帮他们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如果他们不愿意走，我就把利害关系跟他们讲清楚，让他们自己接受命运，以后，我们也不用再为此事愧疚。”
绯瑛抬起头，看着我，眼中的纠结渐渐散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做。这样一来，既尽了我们的心意，也不用再为此事左右为难。你去钱家的时候，一定要小心，青云宗的人可能还在附近游荡，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我知道，你放心。”我点了点头，握紧她的手，“等我安排好钱家的事，我们就准备离开这里，不管宗门最终走向何方，我们都一起面对。”
绯瑛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好，我们一起面对。”
与绯瑛商议妥当，我便起身告辞。走出绯瑛的居所，我来到炼器坊，虚炎道人正坐在坊内的石桌旁，擦拭着手中的炼器炉，神色平静，见我进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语气冷淡：“大殿议事结束了？”
“嗯，结束了。”我走到他面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他手中，“大师兄，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传承，我刻印了一份，交给你。你是师父的大徒弟，这份传承，本就该有你一份。”
虚炎道人接过玉简，脸色瞬间变了，眼中满是惊讶，双手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这是师父的传承？你真的愿意交给我？”
“自然是真的。”我笑了笑，语气诚恳，“师父的传承，本就不该由我一个人独占，你是大师兄，理应得到这份传承。”
虚炎道人连忙收起玉简，神色变得恭敬起来，语气也客气了许多，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疏离与芥蒂：“师弟言重了，以前，也是我太过固执，对你有所误会，还请师弟海涵。多谢师弟肯将师父的传承交给我，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师兄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摆了摆手，“师父在天有灵，也希望他的传承能被好好传承下去，师兄潜心修炼就是。”
“师弟放心，我必定会好好修炼师父的传承，绝不辜负师父的期望，也绝不辜负师弟的心意。”虚炎道人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感激。
我拱了拱手，“那我便告辞了，去炼器房做点事。”
告别虚炎道人，我便径直走进了炼器房。看着房内熟悉的炼器炉和各种材料，我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决定——在离开之前，我要为宗门做最后一件事，炼制一批灵器，若是日后宗门与青云宗开战，或许还能派上用场，也算是我对宗门最后的一点报答。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始终待在炼器房内，足不出户，一门心思扑在炼器上。期间，绯瑛来过几次，给我送来了食物和丹药，叮嘱我注意休息，不要太过劳累，我都一一应下，却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便过去了。
当最后一件灵器炼制完成，我缓缓收起灵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疲惫，却也带着一丝欣慰。一个月的时间，我耗尽心力，终于炼制出了十件灵器。另外，还把最近收的十来具金丹尸体全部炼成尸傀，同样安上蚀骨爆弹。
我将十件灵器一一收好，走出炼器房，将十件灵器递到虚炎道人手中：“师兄，这是我这一个月炼制的十件灵器，交给你。这些灵器，就当是我给宗门的报恩，贡献点我就不要了，若是日后宗门……或许能派上用场。”
虚炎道人接过灵器，看着手中寒光闪烁的十件灵器，眼中满是惊讶和敬佩，语气诚恳：“师弟，辛苦你了。这十件灵器，品质优良。多谢师弟，为宗门做了这么多。”
“举手之劳而已，师兄不必客气。”我笑了笑，“宗门养育我一场，我做这些，也只是尽了一点微薄之力。”我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走出炼器坊，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暖意。明日，我便前往钱家，让他们自己选择未来的路。而我，也将陪着绯瑛，离开这座充满纷争的宗门，去寻找属于我们自己的安宁。至于三清宫的未来，就只能交给他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