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反向跟踪
我让摊主打开后门。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多宝轩密室,带上玄阴寒晶,跟执事结了账。又买了一大堆三级妖兽的皮,准备回去刻画符箓。
回到洞府,绯瑛听了我讲述,不免有些沉郁,道:“你明知这玄阴寒晶被人下了追踪手段,为什么还带回来?又买了一只彩凤,这么烫手的东西。”
我笑着安慰她道:“别担心。这两件宝贝加起来,就是我们反击的手段。另外,这可能不是彩凤,是真凤。具体是哪一种,我还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妖族因为它跟驭兽宗干了起来,它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刻画了一堆三阶符箓,还和绯瑛精心照料这只小凤。起初,它对我很有戒心,我用神识跟它交流,喂它吃东西,用“九转疗伤丹”和绯瑛的流泉玉笛吹奏曲声给它疗伤,逐渐地它就放下了戒心。很快,它伤愈了,变得神采奕奕,飞扬灵动。我对绯瑛说:“现在,我们可以打算走了。”
我先拿出那一缕头发,用“血灵感知”开始追踪,发现对方就在不远处另一个客栈的洞府中。我让绯瑛化装后悄悄离开,也去那里租个洞府,监视他们。过了几天,绯瑛很快通过血玉印记回报,说对方有四个人,都是金丹,至少有一个金丹大圆满,我说:“不,至少五个。我们去那里监视他们,他们必然也有人在这里监视我们。只是他们现在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还有,我们还不能确定有没有青云宗的人。”
随后,我从储物戒里找出一具青云宗金丹的尸傀来,取下一小截头发,跟一小截血灵宗人的头发,在逗小凤玩的时候,悄悄地粘附到它羽毛上。又跑到神月城的“炼堂”分堂,又用去一个多月时间,花光了所有的中品灵石把绯瑛的“流云靴”和其他武器防具全部炼制升级。最后通知绯瑛一起退租,在城里找个僻静的地方,把玄阴寒晶和小凤还有其他升级过灵器都交给她。绯瑛在前,我紧跟在后,分别出城向西而去。
神月城西南是一个港口,有航线通向鬼修地盘。月祜州一直向西就是妖族地界,而北面就是驭兽宗地盘,妖族跟驭兽宗正打得不可开交。我们这一动,通过“血灵感知”发现血灵宗人果然也开始动了,而且他们既怕我们发现,又非常着急,担心我们一逃入妖族地盘就会有更多的意外发生,然而又无可奈何,因为就是他们追上了,在月祜州境内也不能动手。我和绯瑛全力向西北飞遁,保持相距两百里。
十数日后,距离妖族地盘还有不到一百里,我跟绯瑛传讯道:“我们先停下,你现在把小凤放出去,让它回家。五日后,我们立刻转向正北面,往驭兽宗方向,全速!”
绯瑛回讯:“你的意思是往驭兽宗地盘跑?”
我回讯:“不,对方是金丹,说不定还有元婴,速度必然超过我们,肯定已经在我们前面的妖族领地埋伏好了,我们转向就是要打破他们的计划。这里距离妖族地方仅三百多里,顷刻就到,我先去妖族地界上找个地方隐蔽,设好阵法。五日后,你往我的方向全速飞遁。这一次,就看小凤的了。”
绯瑛立刻会意,装作灵力不济的样子,停了下来。她一停,我感知到后面的追兵果然也停了。而我抓紧时间极速飞遁,前往妖族地界,希望多争取一点时间布阵。
我潜入妖族地界后,没有直接布下杀阵,而是先寻到一条隐蔽小山谷,取出青钢灵铁阵材,指尖掐诀快速布下一座简易的“阴阳幻穹阵”,又将一缕神识附在阵眼之上——特意留这缕神识,就是为了探查追兵动向,更要看看,若追兵被困,是否有青云宗的人前来相助破阵,以此确认两家是否真的联手。
随后我通过血玉印记,传讯给绯瑛:“速引追兵往西侧小山谷飞,我已经布下‘阴阳幻穹阵’,我们摸一摸对方底细。”传讯发出后,我不敢停留,立刻转身往妖族腹地飞遁,兜兜转转许久,终于寻到一处理想的丘陵地带,依山傍水,古木遮天,枝叶交错间正好隐蔽身形。我立刻取出黑钛剑和数十枚暗影透骨针按阵法方位嵌入土中,又从储物袋里放出十多具金丹尸傀,也将它们埋入土中,作为阵法根基,以黑钛剑为引、尸傀为基、暗影透骨针为杀点,快速布下一座真正的“阴阳幻穹阵”。阵眼处,我取出玄阴寒晶打造的玉盒,将嗜魂血钻放入其中半埋,显出仓皇丢弃的样子。新的“阴阳幻穹阵”布置完毕,这才是我真正的杀招。
一会儿功夫,血玉印记便微微发烫,是绯瑛的回信,说已成功引着追兵往这边赶来。我立刻取出那根灵兽毛捏在掌心,指尖抚过毛羽上的追踪神识,随后身形掠至丘陵东侧的古木之上,指挥绯瑛悄无声息落在西侧的巨石后,一南一北,形成夹击之势。我传讯给绯瑛:“等他们入阵,必定会去查探阵眼的玄阴寒晶玉盒,一旦嗜魂血钻飞出,我便发动阵法主持全局,同时用神识借灵兽毛上的追踪印记反击,你切记,等他们陷入混乱,立刻用碧波柳杖催生青藤缚敌,哪怕只迟滞他们一息,也要将他们困在阵中。”
绯瑛的神识轻轻颤动,示意已然明白。我又补了一句:“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险,追兵至少五个金丹,我们只能以困为主、以伤为辅,万万不可硬拼。一旦有意外,小凤是我们的后手,只是能不能发挥作用,我也没底。首要之事是保命,真若不敌,就往妖族深处逃。我会自爆阵法和尸傀,总能拖延他们一阵。”
绯瑛犹豫了下,传讯道:“阿淼,我们能不能不跟他们纠缠,现在就跑?”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问道:“如果有两个人一边打架,同时冲进咱家,你会怎么做?”
绯瑛随即便回讯:“我就把他们两个都赶出去,要么,都抓起来或者杀掉。哦,我懂了。”
“嗯,所以,我们要打,打得越激烈越好,但不能真的拼命。对面至少五个金丹,我们只有筑基,对这里的妖兽一族而言,显然是五个金丹的威胁更大。要不然我们就只能困在神月城或者月祜州。这是我们破局的唯一希望。”
这时,我已通过冥幽灵丝感知到,那个小山谷中,五个金丹果然被困,他们想尽办法强力破阵,然后没什么效果,花月夫人的阵法果然惊世骇俗。一天后,那一缕神识里传来一道讯息,有六个金丹赶到,从外部帮忙破阵。又是两天后,那道阵法最终被破,而我这边的阵法布置已经彻底完善。
不多时,远处便传来破空之声,灵力波动越来越近,我立刻收敛气息,黑雾中隐约可见十一道身影,果然有青云宗修士。两宗分别派出两个金丹大圆满,另外最低的是一个金丹中期,其余九人都是金丹后期,显然双方是联手而来。很快,十一道身影掠入丘陵,他们呈合围之势散开,灵力四散探查,一步步朝着阵中央走去,有人还刻意抬手打出一道灵力,试探着周围的虚实。
一名金丹后期的血灵宗修士伸手拿起玉盒,刚打开,嗜魂血钻化作一道猩红闪电,精准锁定那名他的眉心,尖啸着刺破他的神识屏障,狠狠刺入识海。那修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呼,神识彻底紊乱,身子踉跄着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不止,丹田灵力不受控制地外泄,瞬间便失去了战力。其余五人神色骤变,惊怒交加,那青云宗的金丹大圆满目眦欲裂,厉声喝道:“有埋伏!结阵反击!”话音未落,我猛地掐动阵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大喝一声:“起阵!”“阴阳幻穹阵”瞬间爆发,白雾如海啸般暴涨,瞬间将六人吞噬。我抓住时机,顺着灵兽毛上的追踪印记锁定对方,金丹中期,灌注全部神识猛然反扑,无形的神识力量如利刃般精准撞向右侧那名主持追踪的矮个金丹中期修士,他猝不及防,神识也遭受重创,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形剧烈摇晃,灵力瞬间紊乱,虽未昏死,却也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心头一松,可下一秒,那青云宗的金丹大圆满便催动全身灵力,周身金光暴涨,如同一尊发怒的金刚,狠狠一拳砸向阵壁,白雾被震得剧烈翻腾,阵力瞬间紊乱,我只觉胸口一闷,喉间发腥,险些喷出一口鲜血,阵法根基隐隐有溃散之势,惊险万分。
“动手!”我强压下喉间的腥甜,神识传音带着急促与凝重,话音刚落,绯瑛已然催动碧波柳杖,周身绿光暴涨,口中低喝急促咒语,万条青藤如暴怒的灵蛇,破土而出,穿透翻滚的白雾,疯缠而上,死死锁住阵中剩余五人的四肢。
而那血灵宗的金丹大圆满同样也不是善于之辈,他怒吼一声,灵力再度暴涨,金光撕裂白雾,竟硬生生挣断了几缕青藤,藤条断裂处溅起绿色汁液,其余九人也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周身泛起各色灵光,青藤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浓烟滚滚,眼看就要彻底崩断。我心头一紧,拼尽全身灵力注入阵法,白雾再次浓郁如胶,死死裹住几人的身形,迟滞他们的动作,就是这千钧一发的一息之间,绯瑛趁机催动柳杖本命灵力,青藤疯长暴涨,死死缠紧几人的丹田位置,强行压制他们的灵力运转。绯瑛紧接着取出流泉玉笛,不顾灵力消耗,放在唇边急促吹奏起来,笛声清越却带着刺骨的困缚之力,“万木听泉”音域瞬间展开,与阵法白雾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困杀屏障,几人眼神渐渐涣散,身形开始摇晃,可两个金丹大圆满依旧强行稳住,心智清明,眼中闪过狠厉,咬牙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破阵符,指尖灵力暴涨,就要狠狠捏碎——一旦破阵符生效,我们精心布置的杀阵便会瞬间溃散,届时我们腹背受敌,必死无疑!
我见状心头一凛,浑身汗毛倒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催动阵法,将作为阵材的十多具金丹和筑基的尸傀全部激活,尸傀嘶吼着双眼赤红,周身尸煞之气翻涌,凭着金丹境的强横肉身悍不畏死地扑杀而上,重点死死牵制那为首之人。我则隐在古木之后,指尖掐诀不停,数道冰刺神光破空而出,穿透白雾,带着刺骨寒意,精准刺向那为首之人的手腕,“噗嗤”一声,冰刺擦着他的手腕划过,带出一道血痕,逼得他指尖一松,破阵符“啪嗒”掉落在地,不等他弯腰去捡,阵中的尸傀便一脚将破阵符踩得粉碎。
阵中两人已经神识受创,现在只有九人还保留完整的金丹战力。其中两人挣脱青藤,双眼赤红,胡乱催动灵力朝着白雾外轰击,灵力匹练撞在阵壁上,发出轰隆巨响,阵壁剧烈震颤,裂痕瞬间蔓延,我只觉气血翻涌,操控阵法越发吃力。我心头一沉,不敢耽搁,指尖一弹,一道冰刺神光穿透白雾,精准刺向其中一名挣脱金丹修士后心,那人惨叫一声,后心鲜血喷涌,身形一滞,绯瑛立刻抓住机会,催动柳杖,青藤再次疯缠而上,将他死死捆住,可另一名修士已然朝着阵壁轰击而来,轰隆一声,阵壁裂痕又深了几分,险些崩碎。我们的攻击终究力道不足,即便占据主动,每一击都只能伤其皮毛,根本无法彻底击溃金丹修士的防御。那为首之人挣脱尸傀的牵制,灵力暴涨,一拳拳砸向阵壁,每一拳都让阵壁震颤,我喉间的鲜血再也忍不住,溢出嘴角,操控阵法的手开始微微颤抖,凶险已然逼近眼前。
就在这时,那血灵宗的金丹大圆满见状,眼中闪过疯狂,索性不再挣扎着破阵,转而催动全身灵力,甚至不惜燃烧自身精血,周身金光暴涨到极致,疯狂轰击阵壁,白雾被撕裂出一道道缝隙,阵眼剧烈松动,随时可能崩碎。我只觉胸口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衣襟,却依旧死死咬着牙,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操控阵法。他眼神阴鸷,朝着白雾外厉声怒吼:“林淼,藏头露尾之辈,有种出来一战!今日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我冷笑一声,抹去嘴角的鲜血,不予理会,拼尽全力操控尸傀围攻阵中九人,同时指尖凝聚冰刺神光,一次次偷袭,每一击都精准命中他们的破绽,却始终无法造成致命伤害。我们的攻击力道,终究难以破开金丹修士的防御。
绯瑛的灵力也已消耗殆尽,脸色苍白如纸,玉笛吹奏的节奏渐渐紊乱,“万木听泉”音域开始松动,几人趁机挣脱部分青藤,疯狂冲击阵壁。那血灵宗的金丹大圆满见状,越发疯狂,燃烧精血的速度更快,一拳砸在阵壁最薄弱处,轰隆一声巨响,阵壁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白雾瞬间外泄。这一战,已然凶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