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新出发
师娘带着筑基的威压回来，钱家那几个叛乱的老东西个个都怂了。师娘只处死了三叔公，让下人把被废的杨凌跟那些尸首都送回去。
回到里屋，她仍然铁青着俏脸，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显然是出离愤怒了，好一会儿才把脸上的杀意压下去。
我好像有点明白师娘的意图了。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她显然料到杨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才离家去突破筑基，是为了迷惑他们。成功突破以后她早就回来了，只是埋伏在外静待时机。这既是对我实战的考验，也是让我见识修仙界的残酷。我从蓝星而来，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生存法则，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我领悟。明白了这点，我感激地对她说：“师娘，对不起，我……”
师娘轻轻地捂住我的嘴，美眸中含着痛惜：“该我说对不起，我出手晚了，害得你受这么重的伤。”随即深深一吻。我品味着她柔软的双唇和幽幽的体香，所有的隔膜一笑而散。
入夜，师娘为我洗了澡，扶我上床。摇曳的烛光映照着她娇媚的笑容，温润的肌肤上环绕着一圈光晕，神圣得就像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经历了生死考验，我们之间已经心意相通，芥蒂不再。此时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灵与肉的融合深化了我们灵魂的契合。
双修的效果出奇地好。不到十天，我能下地活动了，修为虽然没到炼气二层，但感觉也有所提升。
钱家再没有人敢忤逆师娘。而杨家损失惨重，也不敢再惹事。师娘白天处理一些家族事务，晚上跟我双修，我感觉自己已经处于人生巅峰了，只想就这样跟她厮守下去。
然而，一晚双修结束后，师娘紧紧勾着我的脖子，一条腿搁在我小腹上，吐气如兰，轻柔地说：“阿淼，你去加入三清宫吧。”
我有些吃惊。“你想不想回蓝星？”她真诚地望着我，目光直插我的灵魂深处。
我目光躲闪，内心充满矛盾。炼虚太遥远了，我几乎断绝了这个念头。有时候，绝望可能也是一种生存的动力。
“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我一直都知道。只是你还不够自信，不够果决。纯阳道体远比你自己想象得更有前途。”
也许是的。三十年的官场让我混成了一个庸庸碌碌的老油条，锐气早已消磨殆尽，什么事都希望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里圆满解决，在领导那里得个好评，或者至少不会犯错。曾经，一个副处的待遇和一个美满的家庭让我感觉那就是人生的圆满，而如今，徜徉在这温柔乡中，我似乎又看到了人生的终极幸福。
“修仙界很残酷，但也同样很有机会。纯阳道体，本来就拥有修炼的无上优势，进阶神速不说，同阶无敌，而且越阶斩杀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进阶越到后面越需要海量资源。在钱家，没有足够的资源，会白白浪费你的天赋。双修虽然能帮助你进阶，但是远远不够。要突破，快速突破，资源、机缘、悟性、努力缺一不可。所以，阿淼，不要因为龙搁浅滩而放弃了穿云破雾，那才是你的未来。”
我沉默不语，刚想张嘴，她就看透了我的心思：“对于你纯阳道体来说，四十五年的时间冲击筑基完全有机会。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自己没机会呢？”
人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没想到这句经典的台词以这样一种方式等着我重新去演绎。
我搂住她，不舍地说：“师娘，那你呢？”
她微微一笑，爱怜地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嘛，还得遵守对你师父的承诺不是？当年我被阴煞门的人围攻，要抓我去做炉鼎，幸亏遇到你师父。他对我有恩，我答应他的事总得做到。”
“师娘，你太苦了。他们……”我非常难过，替她不值，但也无奈。师父也对我有恩。
“放心吧，他们现在翻不起浪来。至于杨家，现在只剩下一个筑基圆满的老祖为了冲击金丹在闭死关，没什么威胁。剩下的人里已经没有人是我的对手。说起来，你这次可是大出风头，三个筑基，你废了一个，伤了一个。你还觉得自己没前途吗？”
我刚张口想说什么，师娘直接打断了我：“你在家里布置那些机关陷阱我都看到了，非常聪明。但是，若是没有这些，你能打赢他们吗？”
我心下默然。确实，要不是我那天晚上偷听到情报，我必然毫无胜算。我觉得她说得对，这次经历，让我明白自己得有自保的能力，不能总指望自己女人的荫蔽。
“只是，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离开你。”
“傻瓜，”师娘的笑容洋溢着幸福，“我叫你去三清宫，除了修仙资源外，还有一点非常重要。你知道一个普通的修士，从炼气一层到二层需要多久吗？在资源充足的前提下，至少需要三个月以上。你现在已经差一点快要突破二层了吧？这才两个月呀！因为你我都是对修炼极为有益的罕见的体质，如果进阶太快，必然引起别人注意，修仙界杀人夺宝的事太常见了，要是没有宗门庇护，散修陨落的可能非常大，散修的天才往往都是那些千年老妖的夺舍对象。虽然每个宗门里也不太平，常有一些龌龊事，但总比你一个人当散修好点。我也是万般小心才活到现在，连你师父都没告诉。”她顿了一顿，继续说：
“我之所以没急着突破，就是不想引起太多注意。相反，你进了三清宫，站稳了脚跟，我也可以有机会加入，再跟你结为道侣，这样我们就安全得多。阿淼，五十年，对于修士来说，一点都不长。我估计你再有十五到二十年，就能突破到筑基，比一般人快十倍都不止，照这个速度，五十年，你能突破到筑基后期。如果再有一些机缘，突破金丹也有很大的可能。筑基有二百岁寿命，金丹五百岁，你我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我蓦地一惊，这点自己真没想到，心里慢慢开始接受她的劝说了，又问了一句：“师娘，三清宫很好吗？”
“三清宫，怎么说呢？算是一个二流宗门吧。在人族地盘上，还算不错。关键是，钱家是他们的附属家族，有这层关系在，你去了比较容易被接纳，入门以后也大概率不会太委屈。”
“人族？还有别的族？”我大为吃惊，又是一个突破我认知的概念。
“嗯，这个修仙界有四族，人族、妖族、魔族和鬼族。各有特长优势。我们人族功法多，技术全面，炼丹、符箓、阵法、秘术、炼器等等，各门各派多少都有覆盖；妖族以炼体为主，以化形为尊，嗜血好斗，功法不多但能沟通天地之力，比较霸道；魔族肉身比妖族更强悍，以修炼魔气为主，恢复力极强，只要魔元不灭，便多次重生且修为不会跌落；鬼族则修炼阴气，以炼尸和炼魂为道。这两族经常有残害凡人，或者夺人精血魂魄的邪修，害人不浅。”
嗯，阴绝子的可怕我已经领教过了，至今想来还是不寒而栗。
我摩挲着师娘光洁柔嫩的肌肤，紧紧地搂着她，生怕她下一刻就像我被空间通道吸走一样消失不见。我知道她是对的，但是又不想再次面对分离。
她深深地一吻，又俏皮地一笑，道：“放心吧，我是你的，除了你，我不会再有别的道侣。毕竟你的体质跟我最相配，对吧？”
好吧，我彻底没顾虑了。既然已经走上修炼这条路，那就只能咬牙坚持了。
第二天，师娘给我准备了一个包袱，交代我说：“这里有一截破碎的剑柄，一块道袍碎片，都是李成辉道长自爆的遗留，可惜他的储物袋在自爆时候毁了。你到三清宫之后可以当作信物。一瓶回春丹，五颗；一瓶解毒丹，五颗；一瓶凝气丹，十颗。一个储物袋，大概十方的空间。还有二十颗下品灵石。灵石是很珍贵的资源，含有天地灵气，可以直接用来吸收炼化，吸入其中的灵气，也可以用来用作货币。这也就是为什么杨家一直想要抢夺我们灵石矿的原因。大宗门往往有好几条灵石矿，钱家就是替他们守护并开采的。”
我点点头，感觉修仙界真是危机重重。说到剑，我突然心念一动，问道：“师娘，我想知道，师父是怎么陨落的？”
师娘呆滞了一下，神情低落，道：“你现在还是暂时不要知道为妙。等你到筑基了我再告诉你。”
“另外还有几点要记住：第一，尽量低调。不要被人知道你是玄阳道体，也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李道长传你的那部秘术。还有，你有了秘术但欠缺一部功法，去了三清宫，可以先找一部功法修炼起来。如果没有功法而修为又在提升，那就非常惹人注目了。修仙界，一定要小心谨慎。”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我第三次听到师娘的叮嘱了。论修为，我不敢吹牛，论嘴严，呵呵，三十年官场不是白混的。
“第二，有机缘一定要争取。修仙途上，机缘的价值远大于其他资源。一次机缘，可能是十年二十年的苦修都换不来的。”
“第三，修炼之余，想办法多赚灵石。修仙四要素，财侣法地，财是第一位的。如果错过机缘，但有足够的灵石，也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最后，”她突然停了下来，低垂着眼帘轻声说，“如果有女修……合适的话，你……可以……”
我吻住她的嘴唇，不让她说下去，她也自然地拥紧我。良久，我才说：“第四点，恕我当一次逆徒吧。”她“嗤”地一声轻笑，抬起头来，眼波流转，俏媚地说：“你已经是啦！”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