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是不是想我了？
萧惊渊被那温热的气息激得浑身一僵，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在苏燃的突然靠近下，他突然猛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冰凉的栏杆。
“没、没什么……”
他快速的摇摇头，结结巴巴地开口。
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和苏燃对视。
夜空中的烟花是那么耀眼，但是落在萧惊渊眼里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脑海里像是被迷雾笼罩一样，全是苏燃那张近在咫尺，笑意盈盈的脸。
苏燃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底那点恶劣的念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愈发旺盛起来。
她并没有退开，反而更进一步。
苏燃直接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捏住了他那只红得几乎要透明的耳垂，稍微用力揉捏了一下。
“没什么？”
苏燃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指尖在那滚烫的皮肤上打着圈。
她好奇的问道：“那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烫？都能煎鸡蛋了。”
“苏燃！”
萧惊渊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他心里想要躲开她的手，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那种熟悉的酥麻的感觉又顺着耳垂传遍全身，让萧惊渊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清冷沉静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眼尾泛红。
苏燃想：他看起来真是委屈极了呢，又诱人极了。
“你别闹了……”
他小声抗议着，语气软得像是一滩水，“大家都在看烟花呢……”
“哪有都在看烟花啊？”
苏燃理直气壮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就在看你。”
这句话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炮弹，精准地在萧惊渊的心尖上炸开。
他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瞬间睁大，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原本红彤彤的眼尾此刻更是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心里的羞恼劲儿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让萧惊渊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
“你！”
他咬着唇，从齿缝间挤出一声气急败坏的轻哼。
抬起手，握成拳头，却舍不得用半分力气。
却只是轻轻地、轻轻地捶了一下苏燃的肩膀。
与其说是生气，更像是羞恼。
他的拳头落在身上，像是一团棉花砸了过来，毫无威慑力可言。
苏燃连躲都没躲，反而笑意更深地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模样。
萧惊渊见她不仅不恼，还一副得逞的表情，更是羞愤欲死。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猛地转过身。
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般，迈着有些慌乱的步子，“登登登”地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夜风吹起他的衣摆，只留给苏燃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还有那在夜色中依旧红得耀眼的耳根，像红宝石一样引人注目。
苏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略显狼狈却可爱至极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他耳垂上滚烫的温度。
她忍不住低笑出声，心想：跑得倒是挺快！
萧惊渊一口气跑到了长街最僻静的一角。
直到肺里的空气有些灼热，他才扶着斑驳的墙停了下来。
四周虽然人少了些，可还是乌泱泱的。
远处还隐约传来的更鼓声和夜市未歇的喧闹。
萧惊渊大口喘着气，脸颊上的热度还没褪去。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撞破肋骨。
他看了看四周，苏燃怎么还没追上来？
怎么办？想她了。
“朕……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泛起一阵懊恼。
明明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的，明明……是很喜欢她那样看着自己的。
可是刚才怎么就跑了呢？现在把她一个人丢在楼上，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无趣的人？
那种想要回到她身边、想要被她继续注视着的念头。
像野草一样在他的心里疯长，压都压不住了。
就在他满心纠结，准备转身回去找苏燃的时候。
不远处的灯笼光晕下，一道熟悉的身影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
萧惊渊的脚步顿住了。
昏黄的灯笼光下，跪着两个衣衫褴褛的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对着过往寥寥无几的行人磕头。
旁边躺着一个用草席裹着的人形，前面摆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卖身葬母。
萧惊渊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一幕，他见过的。
就在几日前，也是在这京城街头，他曾经出于善心，给过这对父女一笔银钱。
那时候，那老汉哭得涕泗横流，眼中满是感激。
说是安葬完就带着女儿离京。
可现在……
那个所谓的“母亲”，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连草席上的破洞都和那天一模一样。
而那个女儿，正低着头，熟练地抹着眼泪，配合着父亲的表演。
原来，那天的眼泪是假的，那天的感恩戴德是假的，连那份绝望也是假的。
只有他付出的善意，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夜风有些凉，吹在身上却不及心底泛起的寒意。
萧惊渊站在阴影里，没有上前揭穿，也没有出声质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一幕，看着那些虚伪的表演在夜色下上演。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觉得自己被骗了银钱。
而是为了那份被随意践踏的真心，为了他不好容易鼓起勇气散发的善良竟然只是一场算计。
一滴温热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萧惊渊抬起手，用袖口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想要把那股酸涩憋回去，可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他吸了吸鼻子，默默转身想要回去找苏燃。
他一转身就不小心落在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胸腔里传出声音：“怎么才一会儿，就哭鼻子了？”
“是不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