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出发前的温存
【已删,逻辑不通很正常】
夜色渐深。
莱恩带着艾莉丝离开了嘈杂的中心营区。赫尔曼为了照顾他们,特意在营地边缘的一处废弃守林人石屋里腾出了一个房间。石屋的墙壁很厚,把外面的风声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挡掉了一大半。
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一股夹杂着陈旧灰尘和干草的气味迎面扑来。房间不大,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勉强能睡下两人的木板床,上面铺着后勤新发的粗布床单和两床厚实的行军毯。
莱恩反手关上门,将那盏黄铜营地灯挂在门边的铁钩上。暖黄色的光晕瞬间铺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把粗糙的石墙照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将就一晚。”莱恩说着,解开风衣的排扣,把那件沾着白日里硝烟气味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床尾的木栏上。
艾莉丝站在门边,没有动。
她看着莱恩的背影,看着他深灰色高领衫下宽阔的肩膀,看着他腰间那条束紧的皮带。黄昏时分在篝火旁的那些笑意,此刻就像是退潮的海水,从她身体里一点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情绪。
明早就要出发了。
要去那个连普蕾娅都觉得棘手的污染核心。
要去面对那个可能正在召唤她的未知存在。
“怎么不过来?”莱恩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银发少女。他的声音在这间安静的石屋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平稳的质感。
艾莉丝猛地回过神,眼眶突然毫无预兆地酸得发疼。
她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猛地向前跑了两步,直接撞进了莱恩的怀里。
撞击的力道不小,莱恩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他下意识地抬起双臂,将那个颤抖的身体接住,牢牢地裹进怀里。
“怎么了?”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银色的发丝上。
薄荷混合着淡淡烟草的气味瞬间将艾莉丝包围。那股气味,这个胸膛的温度,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每一样都在拉扯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艾莉丝没有回答。
她的双手急切地攀上莱恩的胸口,手指有些发抖地抓住了他高领衫的边缘,开始去解他领口的纽扣。
一下,两下。
动作粗鲁,全无章法。
莱恩的身体微微一僵。
“艾莉丝。”莱恩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明天还要赶路。”
艾莉丝猛地抬起头。
那双紫罗兰般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水汽。眼尾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红,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那股不顾一切的执拗,像一团火一样在那双紫眸深处燃烧。
“我不管——”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恳求与绝望,“我现在就要。”
如果那个预言注定要带走他。
如果那个所谓的“宿命”真的无法违抗。
那她至少要在一切发生之前,再一次完完全全地拥有他。她要让他的骨血里都刻上她的痕迹,她要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莱恩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按着她手背的力道停滞了。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浓稠起来。营地灯的光芒在两人之间摇曳,将墙上的两道影子拉得极长、极近。
他不问她究竟在害怕什么,因为有些恐惧,语言根本无法抚平。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整整三次呼吸的时间。
莱恩眼底那抹刻意维持的克制与理智,在那滴泪水砸落在他手背上的瞬间,彻底分崩离析。
……
还没等她惊呼出声……
……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如深潭的黑眸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足以将人吞噬的暗火。他的呼吸变得沉重,带着灼热的温度,尽数喷洒在艾莉丝白皙的脖颈和脸颊上。那是混杂着薄荷、烟草以及男性独有荷尔蒙的气味,侵略性十足。
“这可是你要求的。”莱恩的声音哑得惊人。
艾莉丝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要撞破肋骨。她看着上方那张英俊而充满侵略性的脸,所有的羞耻心在这一刻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阿巴阿巴
“阿巴——”
艾莉丝阿巴阿巴……
……
艾莉丝不由自主地……
……
……
……
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干瘪瘦弱的女孩了。充足的营养和莱恩细心的照料,让她发育得极好。
“莱恩先生——”
艾莉丝的脸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神变得迷离,失去了原有的焦距。她无意识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声音悦耳动听,带着一种婉转的娇媚,像是某种能勾人魂魄的咒语。
……
...........
..........
........
艾莉丝..............,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视线里只剩下石屋上方粗糙的木梁,以及那盏不断摇晃的营地灯。
热。
太热了。
体内的血液像是要沸腾起来,某种属于银月族的本能正在这种极度的刺激下悄然觉醒。她头顶那对断角开始散发出妖异的紫光,瞳孔深处,那张红色的网再次浮现,交织着难以言喻的渴望。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莱恩紧紧贴着她......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
...........
.........
“莱恩——”她不再叫他先生,而是直呼他的名字。
幸好这里是营地边缘独立的石屋,墙壁足够厚实,加上夜风的呼啸声作掩护,否则那连绵起伏的娇声软语,绝对会引来巡逻兵的侧目。
接下来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木板床发出规律而压抑的“吱呀”声。
……
........
各种曾经在那本《你想成为一个坏女人吗》书上看过的羞耻姿势,都在这一夜,在这个简陋的石屋里,被莱恩带着她一一付诸实践。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妖异的紫光在石屋中大盛。
……
……
“这是——”艾莉丝松开嘴,气喘吁吁地贴在他的耳边,“我的标记。”
你不能死。
你身上有我的标记。
那一刻,他确实感觉到体内有一股细微的力量,顺着肩膀上的伤口,被艾莉丝吸走了一小部分,变得稍微有些虚弱。
“好。”
后半夜。
石屋里的气温降了下来,但裹在同一条行军毯里的两个人却热得像个火炉。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久久不散的麝香与汗水交织的气味。营地灯的灯油快烧完了,光线变得极其昏暗,只能勉强照出两人相拥的轮廓。
艾莉丝像一只慵懒的猫,蜷缩在莱恩的臂弯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双紫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还沾着之前因为太过激烈而溢出的泪光。
……
她现在回想起刚才自己的疯狂举动,那股“坏女人”的冲动退去后,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竟然……主动去扒莱恩先生的衣服。
她竟然……用那么大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
莱恩察觉到怀里小姑娘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他那只带着薄茧的手顺着她光滑的脊背轻轻抚摸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
艾莉丝瑟缩了一下。
“还躲?”莱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和沙哑。
“羞……”艾莉丝闷声闷气地吐出一个字。
莱恩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震得艾莉丝耳朵发痒。
“刚才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
一句话,让艾莉丝原本就滚烫的脸颊瞬间烧得像个西红柿。她气恼地伸出手,在莱恩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当然,没舍得用力,更像是撒娇的挠痒痒。
“那是……惩罚。”她找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借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书上说了,坏女人都会惩罚不听话的男人。虽然莱恩先生没有不听话,但……但预言说他会离开她,那就是最大的不听话!
莱恩没有拆穿她这毫无逻辑的掩饰。
他微微侧过身,将被角拉高,严严实实地盖住她光洁的肩膀,防止夜风吹进来。然后,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与她十指紧扣。
黑暗中,艾莉丝的手指摸到了莱恩左手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
那个不知名的廉价合金打造的、镶嵌着玻璃珠子的粗糙戒指。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在药房配药,还是在战场上挥剑杀敌,莱恩从来没有摘下过它。
艾莉丝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颗玻璃珠子,心里那种慌乱和恐惧,在这片刻的温存中得到了短暂的安放。
“莱恩先生。”她轻声唤他。
“嗯?”
“你当军医的时候,有没有怕过什么?”她问。这是她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她想离他的过去更近一点,想知道那个把所有悲伤都锁起来的男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莱恩沉默了很长时间。
石屋外的风声似乎更大了,吹得木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有。”他最终开口,声音很沉。
“怕什么?”
莱恩的手指在她的银发里穿梭,仿佛在寻找某种慰藉。“怕没用。出手了,但还是来不及。”
那句话落下来,比艾莉丝预期的要重。她仰起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他。那张平时显得太冷静的脸,此刻在阴影中透着一种疲惫。
“你现在还怕吗?”她问。
“还怕。”莱恩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带着虔诚的温度,“怕你不在我的视线里。”
艾莉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往上拱了拱,将自己的嘴唇贴在莱恩的下巴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哪里也不去。”她闭着眼睛说,“我就在这里。我是你的新娘,莱恩先生。去哪里我都要跟着你。”
“嗯。”莱恩把她抱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营地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滴灯油,发出一声轻响后熄灭了。石屋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艾莉丝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听起来像是睡着了。
但莱恩知道她没有睡。她的身体依然紧绷着,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里一直藏着事。
但他没有问。
有些事,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握紧她的手,告诉她,他在这里。
而在莱恩的怀里,艾莉丝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在没有光线的石屋里,显得有些空洞。
明天,就要进洞了。
她将被污染的黑雾包围,她将直面那个发出召唤的源头。
预言的倒计时,还在走。
这是不是最后一夜?
她今天没有看书,她不敢看。
如果倒计时已经跳到了更可怕的数字,如果预言的时间被提前了……
艾莉丝收回手,紧紧攥着莱恩身前的布料。
感受着他带着薄荷气味的呼吸,感受着他真实存在的体温。
预言的齿轮已经转动,谁也无法让它停下。究竟还剩几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那个时刻真的到来,如果必须有一个人要化作“无法触碰的幻影”。
死的那个人,只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