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入学愿望:想要一个小弟弟
高台上的风渐渐歇了。
奥古斯都那道由庞大魔力凝聚而成的虚影微微弓着腰,银白的长须在空气中随着魔力波动轻轻起伏,神情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和气。
站在下方的上千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红袍考官瘫在碎石堆里,牙齿打战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那些原本神气活现的贵族们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台上的黑发男人朝他们看上一眼。
莱恩单手托着小晨,低头看了看怀里正扯着自己衣领玩扣子的小家伙,又转头看向台下的艾莉丝。
艾莉丝迎上他的目光,眼眸里水光潋滟,唇角噙着一抹温柔的浅笑,轻轻点了点头。对她而言,只要女儿不离开雾岚镇,不离开他们身边,能够学到正统的知识自然是极好的事情。
莱恩转回视线,看向奥古斯都的虚影:“可以。分院设在西街空置的公馆,不许打扰微光阁的清静。晨宝每天下午四点前必须回家。”
“好好好,全依阁下的意思!”奥古斯都抚须大笑,生怕眼前这位煞神反悔,连忙挥动袍袖,“三日之内,王都最精通古代语和基础星象的教授便会抵达雾岚镇。这块特批院徽,便先交予晨宝小姐。”
一道柔和的白光托着一枚精致的银月星辰徽章,轻轻落在小晨的掌心。
小晨捏着冰凉的金属徽章,拿牙齿咬了咬,发现咬不动,便有些无趣地塞进了莱恩的风衣口袋里:“爹爹,肚子咕噜噜叫了,晨宝想吃炖牛肉。”
莱恩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在听到女儿稚嫩声音的瞬间融化开来。他抬手揉了揉小晨的小脑袋,低声道:“好,回家做饭。”
男人抱着女儿走下高台,伸手揽住艾莉丝纤细温软的腰肢。一家三口在全场近乎敬畏的注视下,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迎着正午温暖的日光,缓缓向着微光阁走去。
……
傍晚,晚霞将雾岚镇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微光阁一楼的厨房里,铜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浓郁醇厚的牛肉高汤与软烂土豆的香气在空气中肆意弥漫,其间还夹杂着刚出炉的脆皮面包散发出来的麦焦香。
“洗手,准备吃饭。”
艾莉丝系着一条绣着小雏菊的浅色围裙,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土豆炖牛肉走出厨房。她脸颊被灶台的火光熏得红扑扑的,一头银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调皮的碎发垂在修长的脖颈边,透着说不尽的柔美与温婉。
“来啦来啦!”
小晨像只灵巧的小鹿一样从客厅沙发上蹦下来,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屁股坐上了专属于她的小高脚椅。
莱恩脱掉了厚重的风衣,只穿着一件合体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处,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与几道淡淡的浅色旧伤疤。他盛了一碗浓稠喷香的牛肉汤,放在艾莉丝面前,随后又给女儿切了一块松软的白面包。
“先喝汤,慢点吃。”莱恩的声音低沉平缓。
“谢谢爹爹!”小晨用小银勺舀了一大块软糯金黄的土豆塞进嘴里,烫得呼哧呼哧吐着舌头,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娘亲做的土豆炖牛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
艾莉丝坐在莱恩身旁,端起热茶轻轻抿了一口,抿唇笑道:“今天在广场上是谁说自己是大骑士的?哪有大骑士吃东西像小花猫一样的。”
“晨宝就是大骑士!”小家伙咽下土豆,扬起下巴,头顶上那对紫玉小角泛起莹润的光泽。
小晨放下勺子,忽然挺直了小身板,两只小肉手规规矩矩地搭在橡木餐桌上,乌溜溜的大眼睛在莱恩和艾莉丝脸上转来转去,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爹爹,娘亲,晨宝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大事要宣布!”
莱恩正夹起一块牛肉,闻言动作微顿,挑眉看着女儿:“什么大事?学堂还没开课,你就打算逃学了?”
“才不是呢!”
小晨鼓起腮帮子,小脸上满是认真,清脆响亮的小奶音在温馨的饭厅里回荡:
“今天在广场上,我看到卢卡斯那个小胖子去测试的时候,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弟弟和一个小妹妹,一直在给他喊加油!还有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姐姐,她也有一个抱在手里的小弟弟!”
小家伙站起身,踩在椅子边缘,两只小手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憧憬与渴望:
“别的小朋友上学都有弟弟妹妹加油,晨宝也要一个小弟弟!爹爹,娘亲,你们快给晨宝生一个小弟弟吧!明天早上晨宝醒过来就要看到他!”
“噗——咳咳咳!”
艾莉丝嘴里的一口热红茶当场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茶水溅在桌面上,少女整张白皙娇嫩的脸蛋在短短一秒钟之内彻底熟透,殷红的血色一路从耳根蔓延到了雪白的修长脖颈,甚至连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细腻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帕擦拭着嘴角,羞得整个人几乎要钻进餐桌底下,两只泛着微光的温热小角更是羞怯地颤动着。
“晨……晨宝!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艾莉丝羞得声音都在发颤,水汽蒙蒙的紫眸狠狠瞪了旁边的男人一眼。
莱恩坐在原地,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眼底深处翻涌着浓浓的笑意。
男人放下了手中的木质汤匙,清了清嗓子,迎着女儿无比纯真且热切的目光,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
“晨宝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莱恩先生!”艾莉丝羞恼地在桌底下伸出小脚,轻轻踢了男人的小腿一下,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反倒像是撒娇。
莱恩面不改色,伸手握住艾莉丝在桌下乱动的小手,大拇指指腹在她细腻温热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同时转头看着小晨,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不过,弟弟不是变戏法,明天早上变不出来。这需要爸爸和妈妈……非常、非常努力才行。”
艾莉丝听到“非常努力”四个字,整个人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羞耻得把发烫的额头直接抵在了莱恩的肩膀上,两只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衬衫布料,指节泛白。
“那要多努力呀?”小晨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追问。
“今晚就开始努力。”莱恩神色自若地夹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女儿碗里,“所以晨宝今晚必须早点回次卧睡觉,把房门关好,不许半夜跑出来敲门,知道了吗?”
“好耶!”小晨欢呼一声,大口大口地把碗里的牛肉和土豆往嘴里扒拉,“晨宝今晚八点就睡!爹爹娘亲你们一定要超级超级努力哦!”
艾莉丝把脸埋在男人的臂弯里,羞得连耳尖都在冒着热气,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
夜幕彻底降临。
微光阁二楼的走廊里亮着一盏昏黄的鲸油灯。
次卧的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后被轻轻合上。
莱恩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单人小床上,小晨已经抱着那只一米多高的大棕熊玩偶沉沉睡去,小嘴里还发出轻微香甜的呼噜声,被角被掖得严严实实。
走廊里弥漫着干燥木头与淡淡薄荷香皂的气息。
莱恩推开主卧厚重的红木门。
屋内壁炉里的果木炭烧得正旺,散发出干燥温暖的松脂清香。天鹅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的夜风与寒气隔绝在外。
宽大的四柱大床上,深蓝色的厚实棉被隆起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大包。艾莉丝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鹌鹑一样蜷缩在被窝最深处,连一根银色的发丝都没有露在外面,只有被角在随着少女剧烈紊乱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明明已经是成婚多年的合法夫妻,做过不知多少次最为亲密的事情,可今天被女儿在那张小饭桌上当面点破之后,那股潜藏在骨子里的羞耻感却像野火燎原般彻底爆发,让艾莉丝的心脏此刻还在胸膛里砰砰乱跳,快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脚步声停在床边。
床垫微微一沉,带着熟悉的、混合着薄荷与淡淡烟草香气的干燥体温靠近过来。
“艾莉丝,把自己闷在里面不难受?”
莱恩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被窝里传来一阵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娇嗔:“不难受……莱恩先生快去洗漱,今晚……今晚分床睡!”
“分床睡?”
莱恩低笑一声,大手的温度隔着棉被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被角的一处缝隙,微微用力往下一拉。
艾莉丝在里面死死拽着被边,两只细白的手臂用力到发酸,小脚在被褥里乱蹬:“不许拉!呀……莱恩先生耍赖!”
莱恩的力道哪是她能抗衡的。伴随着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厚重的棉被被男人单手掀开了一角。
微弱的橘黄色壁炉火光倾泻而入。
艾莉丝穿着一件极为轻薄的粉色蝉翼纱睡衣,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般蜷缩在柔软的床褥中央。她双手紧紧捂着滚烫通红的小脸,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深蓝色的床单上,领口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敞开大半,露出一大片泛着水润胭脂色的细腻肌肤与精致的锁骨。
“晨宝都把任务交代下来了,当娘亲的怎么能临阵退缩?”
莱恩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长臂一伸,直接将娇小滚烫的少女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唔……莱恩先生坏心眼,明知道晨宝不懂事,你还……还顺着她胡说八道……”艾莉丝羞得不行,两只小拳头软绵绵地捶打着男人结实宽阔的胸膛。
男人的胸腔传来一阵低沉悦耳的震颤,莱恩低下头,温热带着薄荷清香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滚烫的耳廓上:“我怎么胡说了?合法夫妻,想要第二个孩子不是理所应当的事么?”
男人的大手顺着她光滑如绸缎般的脊背缓缓滑落,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粗糙的触感划过少女娇嫩敏感的肌肤,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艾莉丝后腰最怕痒的那处软肉时,艾莉丝娇躯猛地一颤,整个人软化成了一滩春水,不由自主地贴紧了男人的胸膛。
“呀……别碰那里……”
艾莉丝眼角沁出点点晶莹的泪花,水润的紫眸中浮现出一丝妖异的紫芒,头顶那对温热的断角更是烫得吓人。
“艾莉丝,看着我。”
莱恩的声音喑哑了几分。他抬手捏住少女精致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炽热欲望,而少女紫水晶般的瞳孔深处,那层象征着银月族极度依恋与动情的紫晕也在疯狂流转。
“书上教过的那些……今晚再试一次?”莱恩低头,唇瓣若有若无地蹭过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艾莉丝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理智在男人的气息侵略下迅速溃散。她伸出两条雪白的手臂,主动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处,声音细若蚊蝇:
“那……那莱恩先生要轻一点……不许弄疼我……”
“好。”
话音未落,男人滚烫而霸道的吻已经深深覆了下来,将少女所有未尽的娇咛尽数吞没在唇齿之间。
被褥翻涌,橘黄色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紧紧相拥、难解难分的影子。
夜风拍打着窗棂,屋内却春意盎然,温热的气息与细碎的低吟交织在了一起,直至后半夜才渐渐停歇。
……
两天后的清晨。
距离学堂正式开课只剩下最后一天。
晨曦透过薄雾洒进主卧的落地窗,在木地板上铺就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斑。
艾莉丝坐在胡桃木梳妆台前,身上穿着一件新裁制的淡紫色长裙,整个人散发着成熟妇人特有的娇艳与温润,眉宇间满是被宠溺出的幸福与满足。
梳妆台上摆放着那把精致的牛角梳,以及一根保存得极好、泛着柔和光泽的淡紫色发带。
那是几年前,莱恩第一次笨拙地为她束发时用过的那根发带。
“娘亲,好了没有呀?赫尔曼大叔送的小木剑我都擦亮啦!”
小晨背着一个小巧的牛皮小书包,蹦蹦跳跳地跑进主卧,顺从地爬上了艾莉丝身旁的圆凳。
“坐好,别乱动。”
艾莉丝眸光柔和似水,拿起牛角梳,轻轻穿过女儿那一头柔顺如银河般的长发。小家伙的头发和她一模一样,纯净的银色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微光。
艾莉丝的手指十分轻柔,学着当年莱恩的样子,将小晨两侧的碎发小心翼翼地拢到脑后,然后分成三股,细致而笨拙地编织成一条精致的侧编辫。
最后,她拿起那根淡紫色的发带,在发梢处端端正正地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母女俩并排坐在巨大的水银穿衣镜前。
镜子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如出一辙。同样绝美的容颜,同样罕见纯粹的银发与紫眸,只是母亲头顶是一对断了一截、泛着温润光泽的小角,而女儿头顶则是两只晶莹剔透、流转着神圣紫晶神辉的完整玉角。
小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出小肉手摸了摸头顶的小角,忽然瘪了瘪小嘴,转头看向艾莉丝:
“娘亲,为什么别的小朋友头上都没有长角,只有晨宝和娘亲有呢?以前在街上,有些不认识的人总喜欢偷偷看晨宝的角,晨宝是不是和大家长得不一样?”
艾莉丝手中的牛角梳微微一顿。
记忆的潮水在这一瞬间翻涌而上。
曾经的阴暗地窖、冰冷潮湿的铁笼、捕奴队挥舞的皮鞭、身上那道丑陋狰狞的“柒号”烙印,以及那些充满贪婪与鄙夷的人类目光……
那对残缺的断角,曾经是她整个人生中最痛苦、最卑微的耻辱印记,是让她在黑暗中无数次痛哭绝望的枷锁。
可是现在……
艾莉丝伸出温暖柔软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女儿头顶那对流光溢彩的紫玉小角,眼底没有半点阴霾,只有无尽的温柔与骄傲。
“晨宝看着镜子。”艾莉丝轻声道。
小晨乖巧地看向镜面。
“我们身上流淌着古老的银月血脉。”艾莉丝俯下身,将脸颊贴在女儿温热的小脸上,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先祖曾用这对角守护了整个大陆的所有生灵。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更不是什么缺陷。”
艾莉丝直视着女儿清澈见底的深紫色眼眸,认真地说道:
“晨宝记住,你的角,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勋章。无论走到哪里,你都要昂起头,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
小晨眨了眨大眼睛,头顶的紫晶小角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心绪,泛起一层柔和而神圣的紫金微光。小家伙用力点了点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嗯!晨宝是大骑士,晨宝的小角是最漂亮的勋章!”
主卧的门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倚靠在那里。
莱恩穿着一身笔挺利落的黑色立领常服,双手抱胸,深邃漆黑的眸子倒映着镜前这一大一小两道银色的身影,眼底深处翻涌着无尽的深情与眷恋。
这个曾经在尸山血海中求生的男人,在此刻找到了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整个世界。
听到动静,艾莉丝回过头,迎上男人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莱恩先生,你站在那里看多久了?”艾莉丝娇嗔道。
“刚来。”
莱恩迈开长腿走上前,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两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
他修长的手指掀开盒盖。
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枚用上等黑胡桃木雕刻而成的精美胸牌。木牌的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光滑的纯银银丝,在晨光的照耀下流转着低调而温润的光泽。
两枚胸牌的左下方,都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紫苏花——那是微光阁独一无二的徽记。
第一枚胸牌上,用刚劲优雅的花体字刻着:【药剂师助理:艾莉丝】。
而第二枚稍小一号的胸牌上,则刻着一行稚嫩却清晰的字迹:【微光阁首席大骑士:晨】。
莱恩先是走到艾莉丝面前,弯下腰,指尖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凉,轻柔而熟练地将那枚磨损得有些光滑的旧胸牌取下,换上了这枚崭新的银丝胸牌,顺手理了理她胸前的衣领。
艾莉丝低着头,任由男人的大手在自己锁骨前动作,唇角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随后,莱恩转过身,单膝跪在小晨面前。
小家伙挺起小胸脯,学着骑士受封的样子,一动不动。
莱恩神色郑重,大手将那枚刻着“首席大骑士”的银丝木牌,端端正正地佩戴在了女儿深蓝色背带裙的左胸口前。
微光阁内,晨光大盛,将三人的身影紧紧笼罩在一片温暖祥和的金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