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学堂讲课
男人的黑眸深处翻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
……
温热的水流在浴缸边缘不断翻涌溢出。
原本只是清洗疲惫的温存，在水汽蒸腾的暧昧氛围中，温度却再次悄然攀升。
男人的呼吸重新变得粗重，带着薄荷与皂香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艾莉丝的锁骨处。他的大手穿透温水，落在了少女光滑紧致的后腰上。
艾莉丝身子猛地一僵，水润的眸子不可置信地睁大：
“莱……莱恩先生？！不是刚……刚才在床上才……”
“艾莉丝，是你先惹我的。”
莱恩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长臂一捞。
“ya……税咬除去咯……wu！”
……
阳光透过浴室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将水面上翻滚的涟漪照得波光粼粼。
整栋微光阁在正午的寂静中，只有二楼浴室里回荡着细碎无助的娇啼，连绵不绝。
……
下午三点半。
夕阳的余晖已经悄悄爬上了西街学堂的砖红色尖顶。
学堂前院的空地上，一天的课程终于接近尾声。
原本应该威严整肃的学堂院子里，此刻的景象却让刚刚赶来接孩子的贵族家长们目瞪口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只见正中央的花坛边上，晨宝正舒舒服服地坐在一张垫了厚厚软垫的高脚藤椅上——那是马尔斯特意让仆人从马车里搬下来的专属少爷椅。
小家伙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手里捧着她的黑胡桃木水壶，正慢悠悠地吸着清甜的蜂蜜水。
而在藤椅的四周，团团围着七八个孩童。
霍尔曼伯爵家那个平日里在省城横着走的小恶霸马尔斯，此刻正像个最忠诚的看门犬一样，半蹲在晨宝的脚边，手里拿着一把鹅毛小折扇，极其卖力、满头大汗地替晨宝扇着凉风。
“大姐头，力道合适不？要是觉得风大，我再扇轻点！”马尔斯一脸谄媚，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
“马马虎虎吧。”小晨吸了一大口蜜水，像模像样地点了点头。
在藤椅的另一侧，那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小心翼翼地帮晨宝把书包上的带子理顺。讲台前几个原本神气活现的贵族少爷，此刻一个个规规矩矩地排着队，手里捧着各种各样的昂贵点心盒，战战兢兢地等着晨老大的“检阅”。
“大姐头！这是我家厨子从王都带来的冰糖杏仁酥，可甜了，您尝尝！”
“大姐头看我的！这是维尔赛恩海商同盟运过来的蜜饯干果！”
晨宝摆了摆小手，神气活现地扬起下巴：“都不许插队，放桌上，等会儿晨宝挑两块带回去给娘亲尝尝！还有，谁要是敢在回家的路上欺负弱小，明天来了学堂，晨宝继续给他洗嘴巴！”
“听大姐头的！谁敢欺负弱小，我马尔斯第一个打断他的腿！”胖少爷立刻扯着嗓子附和，忠犬之态溢于言表。
就在这时，学堂外面的铜钟敲响了四下。
放学的时间到了。
晨宝耳朵动了动，猛地从藤椅上跳了下来，一把抓起桌上挑好的两包精巧点心塞进小书包，反手将书包甩在背上，迈开小短腿就往大门外冲去：
“放学啦！晨宝要回家找爹爹娘亲啦！”
“恭送大姐头！”马尔斯带着一众小孩齐刷刷地躬身大喊。
……
微光阁门前。
夕阳将整条长街染成了一片温暖醉人的橘红色。
紧闭了一整天的微光阁大门，终于在几分钟前被重新打开。门前挂着的那块“暂停营业”木牌，已经被悄悄收了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落叶与晚风的清凉。
艾莉丝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淡粉色棉麻长裙，外面罩着一件厚实的针织羊毛开衫。她倚靠在柜台旁，双腿虽然还在微微打颤发酸，但整张白皙娇嫩的脸蛋上，却透着一种被彻底滋润过后的极致红润与娇艳，眉宇间满是春水般的慵懒与满足。
莱恩站在门边的台阶上，换了一件平整干净的深黑色高领长衫，神清气爽，眼眸深邃而沉静，嘴角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细烟草，目光望向巷口的方向。
“爹爹——！娘亲——！晨宝回来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响亮如百灵鸟般的小奶音，那道熟悉无比的雪白小身影，在橘红色的晚霞中像颗小炮弹一样，哒哒哒地从巷口飞奔而来。
艾莉丝眼眸一亮，脸上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撑着酸软的身子快步迎到了门前。
莱恩嘴角微扬，大步走下台阶，顺势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砰的一声，小晨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父亲宽阔温暖的怀抱里，两只小肉手紧紧搂住莱恩的脖子，咯咯直笑。
“慢点跑，冒冒失失的。”莱恩单手将女儿轻松托起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走过来的艾莉丝纤细的后腰，掌心的温热穿透羊毛开衫，让艾莉丝忍不住悄悄红了脸。
小晨从书包里掏出那两包被她保护得极好、连边角都没碎的昂贵点心，献宝似地递到艾莉丝面前：
“娘亲快看！这是晨宝在学堂收的小弟进贡的最好吃的点心！晨宝特意留给娘亲的！”
艾莉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头软成了一片，伸手揉了揉女儿跑得红扑扑的小脸蛋：“小弟？晨宝今天在学堂做了什么呀？”
“晨宝今天可厉害啦！”
小家伙挺起胸脯，小脸上满是骄傲，手脚并用地比划着：
“有个大胖子想抢爹爹做的小水壶，还骂晨宝是怪胎！晨宝根本没用魔法哦，就用了爹爹教的那个‘呼’的一下，把他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然后晨宝用叶子变了只小兔子，他就哭着喊着非要当晨宝的第一号小弟啦！现在整个学堂都听晨宝的！”
听着女儿稚嫩却神气的宣告，艾莉丝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转头白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看吧，我就知道，全是你教的好本事。”
莱恩单手抱着女儿，低头看着怀里神气活现的小晨，黑眸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笑意。他抬手捏了捏小晨的小肉脸，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纵容：
“摔得好。微光阁的大骑士，出门就该这样。”
“好啦好啦，别在门前站着了。”艾莉丝笑着牵起莱恩空着的那只手，柔声道，“铜锅里的牛尾汤炖了一下午，土豆都软透了，进屋洗手吃饭吧。”
“好耶！喝牛尾汤咯！”小晨在莱恩怀里欢呼雀跃。
男人抱着女儿，揽着满脸幸福红晕的娇妻，在温馨宁静的薄暮微风中，跨过了微光阁的大门。
咔哒。
厚重的红木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深秋渐凉的晚风隔绝在外，屋内壁炉升腾的橘黄火光与浓郁的饭菜香气，将一家三口紧紧相拥的身影，拉得格外温暖而悠长。
……
初冬，西街公馆那座宽敞挑高的环形大礼堂里。
空气里混合着昂贵羊绒披肩上的薰衣草熏香、贵妇人们指尖把玩的橙花精油。两百多张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靠背椅上座无虚席，前排是西街学堂新招收的幼童学员，后排则坐满了盛装出席的家长与年轻助教。
奥古斯都分院建立满月，今天举办的是面向全体师生及家长的“野外急救与魔导创伤应急公开课”。
“听说今天请来的特邀主讲，不是王都派来的老学究，而是咱们雾岚镇本地微光阁的那位。”
“微光阁？就是那个退役军医开的药铺？那种边陲小药房的坐堂医师，能懂什么高阶魔导创伤？王都那些被火属性魔流灼伤的护卫，可全得靠主教大人的圣水或者研究院的冰魄凝胶呢。”
“嘘……你少说两句，那位可不是普通的草药郎中！”
窃窃私语声在后排的贵妇圈子里低低蔓延，几位从邻省行省赶来的贵族少妇摇晃着手里的蕾丝折扇，语气里带着些许探究与挑剔。
礼堂侧面的厚重橡木门忽地发出轻微的轴承转动声。
全场的嘈杂声瞬息收拢。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讲台。
莱恩换下平日在药房里穿惯的灰色粗布围裙，换上了一件剪裁极窄、下摆垂至膝弯的深黑色修身长风衣。
内衬是熨烫得没有半点褶皱的暗墨色高领衫，将他利落冷硬的下颌线与宽阔坚实的肩膀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他腰间没有佩戴那柄凶名在外的军用直剑，只挂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胡桃木随身药盒，金属扣搭在皮带上，随着步伐发出极具质感的轻响。
那头利落的黑发随意向后梳拢，露出饱满宽阔的额头。深邃漆黑的眼眸扫过台下，没有贵族学者的倨傲，只有常年在风沙与铁血里浸泡出的淡漠与从容。
那股混合着清冽薄荷与纯粹成年男性的沉稳压迫感，随着他走上讲台，无形地笼罩了整个礼堂。
后排原本还在轻声摇扇的贵妇人们，呼吸齐齐一窒。
“天哪……这位莱恩医师，居然生得这般英俊……”
“那身段……比王都近卫骑士团的教官还要硬朗挺拔得多呢。”
“听说他早年是边军的首席军医，这眼神，瞧着就让人心里发慌，偏又挪不开眼……”
几个年轻的贵族女助教更是忍不住交头接耳，脸颊悄然泛起一层桃红，手中的羽毛笔记事本捏得变了形。
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上，晨宝正把小短腿悬在半空欢快地晃悠着。她今天穿了身整整齐齐的深蓝色院服，小胸脯挺得老高，头顶那对剔透如紫玉般的小角在晨光下泛着清亮的光辉。
坐在她身旁的是艾莉丝。
艾莉丝今日穿了一件浅米色的羊绒修身长裙，外搭一件淡紫色的短坎肩，那一头瀑布般的银发被编成了一条极其精巧繁复的侧编辫，垂在饱满柔软的胸前，发梢系着那根莱恩最喜欢的深紫色发带
。因为近日身子容易乏，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着一丝慵懒的酡红，整个人宛如一朵在初冬晨露里缓缓舒展的紫苏花，纯净中透着少妇特有的娇媚与风韵。
当艾莉丝听到身后那些贵妇与年轻助教们越来越放肆的低声赞叹与吸气声时，少女粉嫩的唇瓣忍不住微微抿紧，两只藏在羊绒披肩下的小手悄悄绞在了一起。
那是她的莱恩先生。
是每天夜里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带着薄荷烟草味呼吸亲吻她每一寸肌肤的丈夫。
艾莉丝心里既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与甜意，又泛起一层酸溜溜的泡沫，紫水晶般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的男人，带着点只有枕边人才能读懂的幽怨与占有欲。
台上的莱恩似乎察觉到了那道滚烫而娇嗔的视线。
他神色如常地将手中的黄铜教鞭放在橡木讲台上，目光掠过全场，在掠过第一排正中间时，深邃的黑眸骤然柔和了下来。
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男人迎着艾莉丝那双泛酸的紫眸，嘴角极其隐蔽地牵起一抹宠溺的弧度，左眼极为自然、极快地向她眨了一下。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夫妻俩才懂的挑逗信号。
艾莉丝的胸口猛地漏跳了一拍，原本酸溜溜的心尖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软成了一滩，耳根唰地一下红透到了雪白的颈项深处，慌忙低下头去摆弄自己的裙摆，再也不敢与台上的男人对视。
“爸爸眨眼了！爸爸在看我们！”晨宝眼尖，立刻伸出小胖手抓住艾莉丝的袖口，扯着清脆亮堂的童音在寂静的礼堂前排喊道，“妈妈你看，爸爸今天穿这件黑衣服超级神气对不对！”
童稚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礼堂里，惹得周围的家长与导师们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
马尔斯坐在晨宝身侧，赶忙挺起肉乎乎的腰杆，扯着嗓子大声附和：“大姐头说得对！莱恩叔叔那是全大陆最神气的大宗师！”
台上的莱恩轻咳了一声，抬手向下虚按了一下，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今天不讲冗长复杂的魔导医理，只演示一种最常见的实战创伤——二阶烈火魔导具造成的‘火毒附骨烧伤’。”
莱恩的声音低沉醇厚，富有磁性，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地落在众人耳膜上。
两名助教小心翼翼地抬上来一块刚刚用爆裂魔石灼烧过的野猪前腿肉。暗红色的肉质表面翻卷溃烂，焦黑的伤口深处甚至还流淌着星星点点的赤红火毒，那是暴烈火元素不断侵蚀肌理造成的恶性创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烧焦与硫磺刺鼻的恶臭。
“通常情况下，正规医疗所的处理方式，是用高浓度的冰属性舒缓剂中和，再由三阶以上的治疗师施展‘清泉润愈术’，耗时至少半个魔法时，且极易留下大面积坏死疤痕。”
莱恩一边说着，一边挽起风衣的长袖，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