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逆天资质
而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座用白银与黑曜石浇筑而成的测试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一颗足有西瓜大小的九棱测试水晶。水晶内部流转着淡蓝色的魔力液体，旁边刻着九道细密的金线刻度。
一名身穿华丽红白法袍的中年考官坐在太师椅上，手持鹅毛笔，神情慵懒而倨傲。
“下一位，黑岩堡霍夫曼男爵之子，卢卡斯！”
一名打扮得像个小孔雀般的男孩昂着头走上台，胖乎乎的小手按在水晶上。
水晶微微亮起淡黄色的光芒，液体缓慢上涨，最终停留在第二道刻度偏上的位置。
“土系元素亲和，二阶中等魔力。”红袍考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在羊皮纸上划了一笔，声音冷淡，“勉强算个二级学徒，下一个！”
台下的霍夫曼男爵夫人原本扬起的折扇顿时僵住，脸色难看地拉着哭闹的儿子退了下去。
连续测了数十个贵族子弟，大多在一阶到三阶之间徘徊，偶尔出现一个四阶的，便引来周围一片艳羡的惊呼。
红袍考官有些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端起旁边的红茶抿了一口：“偏远边境就是偏远边境，魔力稀薄，血脉杂乱，能出什么像样的苗子？纯属浪费时间。”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广场入口处传来。
“让一让，麻烦借过一下。”
温和的声音响起。
莱恩单手抱着小晨，另一只手护着身旁的艾莉丝，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登记台走来。
艾莉丝今日只身着一身素雅的淡绿色棉裙，可那倾世的容貌与一头殊为罕见的银发，依旧让她在人群里分外夺目。尤其是她头顶若隐若现的小巧犄角，再加上小晨额上那一对晶莹剔透的紫玉双角，当即攫住了周遭无数视线，不少外来之人更是频频投来好奇的目光。
“那是……亚人？”
“老天，真是银月族的亚人！后面那个男人是谁？微光阁的那个药剂师？”
“他们怎么也把孩子带到这儿来了？”
外来的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路，窃窃私语声如同蚊蝇般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台下几位身穿昂贵天鹅绒束腰长裙的贵族夫人聚在一起，用蕾丝羽毛折扇半遮着脸，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艾莉丝一家三口。
“真是荒谬，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
说话的是一位满头金发卷曲、脖子上挂着三串硕大珍珠项链的贵妇人，她是邻近金穗城大粮商的妻子，也是出了名的尖酸刻薄。
“可不是嘛，”另一位抹着浓重白粉的男爵夫人阴阳怪气地附和道，“一个卑贱的亚人奴隶，配上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军医，生出来的杂种血脉也配来测魔力天赋？这简直是对皇家学院测试水晶的侮辱。”
“听说当年有些贱民为了攀附权贵，把杂耍班子的把戏当成魔法。这小女孩头上顶着两只怪角，怕不是什么畸变的怪胎吧？别把测试法阵给弄脏了。”
刺耳的嗤笑声在贵妇圈子里低低散开。
周围原本友善的镇民们有些愤怒地想要上前理论，但碍于对方身后站着的凶悍护卫，只能咬牙切齿地握紧拳头。
莱恩的脚步停了下来。
男人的黑眸深处犹如寒潭般骤然冰封，周围三米内的空气温度仿佛在瞬间骤降。他右手缓缓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因为发力而泛出一抹冷白。
十米无效化的力场如同潜伏的巨兽，在皮下隐隐欲动。
然而，一只温软细腻的小手在此时悄然覆上了他的手背。
艾莉丝轻轻拉住了他。
少女没有被那些污言秽语激怒，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她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自卑怯懦的奴隶女孩。她抬起头，迎着那些充满恶意与轻蔑的目光，神色平静，嘴角甚至挂着一抹从容的浅笑。
她转过身，轻轻摸了摸女儿头顶温热的小角。
“晨宝，害怕吗？”
小晨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周围那些面目可憎的贵妇人，又看了看高台上那颗发光的水晶，脆生生地回答：“晨宝不怕！娘亲说那些喜欢叽叽喳喳叫的人，都是没吃饱饭的野鸭子！”
“噗嗤……”台下的镇民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贵妇人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去吧，晨。”艾莉丝俯下身，在女儿白嫩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让他们看看，我艾莉丝和莱恩先生的女儿，究竟是什么样的。”
莱恩紧绷的下颌线缓缓放松下来。他弯腰将小晨放在地上，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别留手，但也别把东西全砸了。”
“知道啦爹爹！”
小晨迈着两条小短腿，昂首挺胸，踩着轻快的步伐走上了高台。
台上的红袍考官皱起眉头，厌恶地用袖子掩了掩鼻子：“乡下丫头，测试水晶可是帝国重宝，价值三万金币，要是摸坏了，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把手放上去，动作快点，后面还有真正尊贵的少爷小姐等着呢。”
小晨走到测试台前，因为个子太矮，只能踮起脚尖。
她歪着头打量着眼前这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大水晶，小鼻头耸了耸：“这颗大玻璃珠子好难闻，一股死鱼味。”
“放肆！无知的杂种幼童，竟敢侮辱圣物！”考官勃然大怒，抬手就要去推搡小晨。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小晨肩膀的刹那——
小晨那只肉嘟嘟、白嫩如羊脂玉的小手，轻轻印在了黑曜石基座上的九棱水晶表面。
“嗡——！”
没有预想中的微弱荧光，没有寻常孩子测试时的缓慢攀升。
接触的万分之一秒内，整片天地间的风声骤然止息！
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一座沉寂了万年的火山，在测试水晶深处轰然引爆！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紫金色神芒化作粗壮的光柱，以雷霆万钧之势自水晶中心冲天而起，直接撕裂了广场上空的晨雾与云层！
原本湛蓝的天空在这一刻风云变幻，狂暴的紫金气流在高空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数里的巨大能量漩涡！漫天云霞被染成了一片妖异而神圣的紫金之色，隐隐有古老的神禽啼鸣与月华潮汐之声在虚空中轰鸣作响！
天地异象！
“这……这是什么？！”
“天塌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广场上的上千名贵族、商人与平民瞬间被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古老神威压得喘不过气来。那些平日里桀骜不驯的纯血战马惊恐地前蹄扬起，发出凄厉的嘶鸣，随后齐刷刷地瘫软跪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高台上，异变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九棱测试水晶内部，那原本呈液态的微弱魔力瞬间被煮沸蒸干，取而代之的是粘稠如金浆般的实质化神辉！
第一道金线刻度，瞬间填满！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仅仅半个呼吸的时间，代表着帝国顶尖天才的六道刻度被蛮横无理地直接冲破！
金色的光芒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一路摧枯拉朽！
第七道——大魔导师潜能！
第八道——圣魔导潜能！
第九道——神域圆满！
“九……九道全满？！这不可能！自艾斯特兰建国三百年来，从未有人能填满九道刻度！！”
红袍考官吓得从太师椅上直接滚落下来，头上的法冠掉在地上，整个人狼狈地趴在地上，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九道刻度被填满之后，小晨体内那股浩瀚如星海的银月始祖血脉与极致精神力依然在源源不断地狂涌而出！
测试水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尖锐哀鸣，原本光滑剔透的晶石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恐怖裂纹！
金色的液体开始从裂缝中狂暴地向外喷射！
“停……快停下！水晶要承受不住了！！”考官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尖叫。
小晨眨了眨无辜的紫眸，小手不仅没拿开，反而有些好奇地用指甲在水晶上抠了抠：“咦？这颗大玻璃珠子好像要坏掉啦？”
话音未落。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破裂声响彻全场。
紧接着——
“轰隆！！”
那颗价值三万金币、据说是王都魔导研究院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九棱测试水晶，在极致的精神魔力压迫下，轰然爆碎！
无数璀璨夺目的紫金色晶粉如同一场绚烂的暴风雪，洋洋洒洒地向着四周漫天飞舞！每一粒晶粉中都蕴含着浓郁纯粹的魔力本源，在阳光的折射下，将整个高台映照得宛如神明降临的圣域！
测试台上的白银法阵瞬间熔断瓦解，黑曜石基座崩裂成无数碎石滚落！
漫天光雨之中，只有那个五岁的小女孩俏生生地站在原地。
小晨歪了歪头，拍了拍小手上的晶粉，有些委屈地转过身看向台下的莱恩：“爹爹，晨宝真的没有用力……是这个大玻璃珠子自己太脆了。”
全场鸦雀无声。
上千名围观者大张着嘴巴，僵硬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刚才还在高谈阔论的贵族少爷们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而那几位先前出言不逊、嘲讽艾莉丝母女为“奴隶与杂种”的贵妇人们，此刻手中的蕾丝折扇早已掉落在泥地里。
那名金穗城的大粮商夫人双眼翻白，呼吸急促，整个人瘫软在护卫身上，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将测试水晶撑爆……
这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着这个年仅五岁的小女孩，其体内潜藏的魔力与精神本源，已经超越了这台帝国最高规格测试仪器的极限阈值！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才，这是活生生的神迹降世！
“神……神明保佑……我们雾岚镇出了一个小神仙啊！！”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率先打破了沉默。
紧接着，积压在小镇居民心头的憋屈与震撼在这一刻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狂欢！
“晨宝万岁！！”
“哈哈哈！看见没有！这就是我们微光阁的小小姐！”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王都贵族，现在怎么不叫唤了？！脸都被打烂了吧！”
铁匠铺的大汉振臂高呼，玛莎大婶激动得热泪盈眶，老约翰更是把帽子抛向了天空。整个广场化作了欢乐的海洋，掌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广场周围的屋顶！
艾莉丝站在人群前方，听着耳边排山倒海的欢呼，看着高台上安然无恙的女儿，眼眶微微泛红。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莱恩，眸光中盛满了骄傲与幸福。
莱恩没有笑，只是伸出宽厚温热的大手，紧紧握住了艾莉丝微凉的柔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就在这时，高台上方漫天飞舞的紫金色晶粉骤然停止了飘落。
虚空剧烈扭曲，一道繁复到了极点的九芒星传送法阵在半空中凭空展开！伴随着一股浩瀚宏大的古老魔力波动，一道高达数丈、身穿星辰长袍的白发老者虚影，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自法阵中心缓缓凝聚显化！
那老者虚影须发皆白，眼眸中仿佛有星辰生灭，正是常年闭关、名震洛苍大陆的人类顶尖强者之一——“苍穹之冠”，奥古斯都副院长！
“院长大人！是院长大人的神念投影！！”瘫在地上的红袍考官如同见到了救世主，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老者的虚影根本没有理会脚下的考官。
那双饱经沧桑、原本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死死地盯在小晨的身上，剧烈颤抖着，眼中燃烧着无法抑制的狂喜与狂热！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了！”
老者洪亮如雷鸣般的声音在整个广场上空回荡，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纯粹到极致的精神本源，神圣古老的上位血脉，甚至未曾经过任何引导便能引动天地共鸣……这是上天赐予艾斯特兰的至宝！是大陆未来的救世神女！”
老者虚影激动的身躯都在微微发颤，他一步跨到小晨面前，弯下腰，用平生最温和、最慈祥的声音说道：“小姑娘，老夫乃是皇家魔导学院第一副院长奥古斯都。你可愿入我门下，成为老夫此生唯一的关门弟子？老夫将倾尽毕生所学与学院所有资源，封你为帝国圣女，享万人朝拜！”
周围的贵族们听到“关门弟子”和“帝国圣女”几个字，嫉妒得眼睛都要滴出血来。这可是无数王公贵族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无上荣耀！
老者甚至没有等小晨回答，转头看向台下，大手一挥，以不容置喙的威严号令道：“来人！立刻启动最高规格的狮鹫浮空飞舟！封锁雾岚镇所有传送阵！老夫要亲自护送这孩子，即刻启程返回王都圣殿！”
狂暴的魔力化作一道柔和却坚不可摧的风环，就要将小晨托举而起带向虚空。
“哇！坏老头，晨宝不要飞飞！晨宝要找爹爹！”
小晨被风环托起，顿时吓了一跳，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大声呼喊起来。
“呼——”
风声骤停。
一道沉稳修长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高台中央。
莱恩长臂一伸，轻巧地将半空中的小晨抱入怀中。
男人将女儿的小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处，右手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随后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冷漠地迎上了半空中傲立的传奇强者虚影。
“我的女儿，不离开家。”
莱恩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所有人的心头。
“谁也带不走。”
全场瞬间再次陷入死寂！
这可是奥古斯都大师！大陆顶尖的圣魔导师！整个王国连国王陛下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这个偏远小镇的退役军医，竟然敢当众拒绝他的命令？！
半空中的老者虚影眉头猛地一皱，眼中闪过一抹震怒。
“放肆！”
奥古斯都面色一沉，浩瀚如深海般的圣级魔力威压轰然自天际垂落！
“无知凡人，你可知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留在这种荒僻泥泞的边境小镇，只会彻底埋没她的绝世神资！阻碍帝国圣女的成长，乃是祸国重罪！”
恐怖的魔力狂潮化作实质般的深蓝风暴，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地朝着莱恩碾压而下！老者显然打算用魔力威压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父亲低头屈服！
然而——
下一刻，让这位活了数百年的传奇法师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那足以将整座高台瞬间碾碎成齑粉的圣级魔力风暴，莱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男人体内的气机微微一震。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于一切超凡法则之上的绝对力场，以莱恩的身躯为中心，向着四周十米范围骤然展开！
当那铺天盖地的深蓝魔力风暴撞入这十米力场的刹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剧烈的能量对冲。
所有的魔力元素、所有的空间法则、所有的术式构造，在触及那片虚无力场的瞬间，仿佛遇到了这世间最不可逾越的规则天堑，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毫无道理地在顷刻间消融、湮灭、化为最原始的虚无！
十米之内，风平浪静，连莱恩风衣的衣角都未曾被吹动半分！
“这……这是？！”
奥古斯都虚影中的眼眸猛地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怪物！
他疯狂地试图再次调动周遭的天地元气，但在那十米范围之内，他与外界魔网的感应被彻彻底底地斩断，体内那浩瀚的圣魔力在靠近那个男人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直接失去了所有的超凡属性！
“绝对领域……法则湮灭……非物理现象完全无效化？！”
老者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变了调，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破音：“你是……当年的那人？！”
此言一出，老者虚影身躯剧烈震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冷峻、将小女孩护在怀里的黑发男人，又看了看站在台下神色平静的银发艾莉丝，脑海中疯狂翻涌的记忆与情报瞬间串联在了一起。
如果强行抢人，不仅带不走这个孩子，甚至可能会彻底激怒这个能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恐怖杀神！
更重要的是，有这样一位战力超绝、能力诡异的父亲，以及纯血银月族的母亲亲自看护，这孩子的成长环境根本不比王都差半分！
半空中的奥古斯都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高高在上、威严震怒的神情，在短短两秒之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老者散去了周身剩余的魔力威压，虚影从空中缓缓降落，站在高台边缘，甚至客客气气地朝着莱恩微微欠了欠身。
“咳……莱恩阁下，方才是老夫爱才心切，行事有些唐突了，还望阁下莫怪。”
老者抚了抚白须，脸上挤出无比和蔼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既然小丫头舍不得离开父母，那王都……咱们自然是不去了。”
台下的红袍考官和一众贵族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碎了一地，大脑彻底宕机。
堂堂“苍穹之冠”，竟然在一个乡下药剂师面前主动认错道歉？！
奥古斯都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着莱恩怀里的小晨，又看向台下的艾莉丝，语气郑重到了极点：
“不过，如此绝世璞玉，若无正统的知识启蒙，未免有些可惜。这样如何？老夫今日便以第一副院长的身份传下谕令——”
老者清了清嗓子，宏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皇家魔导学院将在雾岚镇特批设立第一分院教学班！由老夫亲自派遣帝国最顶尖的导师常驻雾岚镇，专门负责晨宝小姐的理论与学识教导！一切教学就在微光阁旁进行，晨宝小姐每日按时回家用膳，绝不离开父母半步！”
“莱恩阁下，不知老夫这般安排……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