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耳鬓厮磨
夜幕降临,初冬的寒风在微光阁厚重的玻璃窗外呼呼作响,将窗棂吹得微微震颤。
然而微光阁的屋内,却温暖如春。
客厅正中央的红砖壁炉里,果木柴火烧得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舌欢快地舔舐着炉壁,将干燥而温暖的热浪一阵阵推向四周,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烤土豆与浓郁肉汤的醇厚香气。
为了照顾艾莉丝敏感脆弱的胃口,今晚的餐桌格外丰盛且考究。
莱恩撤掉了所有油腻的煎炸食品,取而代之的是一砂锅用文火慢炖了整整四个小时、撇清了所有浮油的清炖鸡汤,里面加了艾莉丝最爱吃的软糯小土豆、甜玉米段和微光阁自种的温补紫苏叶。旁边还摆着刚出炉的酸甜苹果派、清蒸鳕鱼脯,以及一小碟用蜂蜜和柠檬腌制的解腻薄荷嫩叶。
艾莉丝身上裹着一件厚实柔软的深紫色针织开衫,整个人舒舒服服地陷在铺了双层天鹅绒软垫的椅子里。她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捧着一小碗清亮温热的鸡汤,正小口小口抿着,眉眼弯弯,满是藏不住的甜蜜与幸福。
晨宝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抓着一根烤得金黄的甜玉米,小嘴吃得油光水滑,两只小短腿在椅子下方一晃一晃。
小家伙敏锐地察觉到了今晚气氛的不同寻常。
平日里总是冷峻沉稳的父亲,今晚嘴角从坐下起就没耷拉下来过,给母亲盛汤夹菜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伺候王宫里的女王;而母亲则总是低着头傻笑,时不时伸出手去摸摸自己的肚子,整间屋子里仿佛漂浮着无数看不见的甜味泡泡。
莱恩放下手中的银质汤勺,清了清嗓子。
“晨宝。”
男人低沉温和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
晨宝咬着玉米粒抬起头,眨巴着那双纯净剔透的深紫色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应道:“怎么啦爸爸?今天学堂的古代语测试,晨宝可是拿了第一名哦!夫子还夸晨宝的念力控制越来越熟练了呢!”
莱恩看着女儿骄傲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小脑袋,目光随后落在身旁满脸羞红的艾莉丝身上,声音郑重而温柔:
“爸爸妈妈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事呀?”晨宝停下了啃玉米的动作,好奇地歪了歪头,头顶那对玲珑剔透的紫玉小角随着动作微微一颤。
莱恩深吸了一口气,握住艾莉丝放在桌上的纤细柔荑,微笑着公布道:
“妈妈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小宝宝。晨宝很快就要当姐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餐厅陷入了一片安静。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爆开了一颗小火星。
晨宝嘴里还叼着半颗金黄的玉米粒,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住了。小家伙那双漂亮至极的紫水晶眼眸一点点瞪得滚圆,视线缓缓从莱恩的脸上,移到了艾莉丝那被针织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小腹上。
“小……小宝宝?”
晨宝吐掉嘴里的玉米粒,啪嗒一声把玉米棒扔在瓷盘里,两只小肉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是像晨宝一样、软乎乎的,会动的小宝宝吗?”
艾莉丝温柔地笑出声来,松开莱恩的手,朝着女儿张开双臂:“是真的哦,晨宝。是你一直念叨着想要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现在正乖乖睡在妈妈的肚子里呢。”
下一刻,晨宝猛地从高脚椅上滑了下来!
小家伙踩着鹿皮小靴子,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哒哒哒绕过大半张餐桌,直接扑到了艾莉丝的膝前!
艾莉丝吓了一跳,正准备伸手去接,却见小家伙极其懂事地在距离她膝盖半寸的地方急刹住了脚步。晨宝没有像平时那样一头撞进母亲怀里,而是小心翼翼、轻手轻脚地伸出两只小胖手,一把抱住了艾莉丝的大腿。
小家伙把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贴在艾莉丝平坦的小腹旁,耳朵紧紧贴着羊毛开衫,屏住呼吸,两只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极其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晨宝,听到什么了吗?”艾莉丝抚摸着女儿柔顺的银发,眼底满是宠溺与笑意。
“唔……咕噜咕噜的……”晨宝皱着小鼻子,煞有介事地晃了晃小脑袋,“他在里面喝汤呢!他跟晨宝一样喜欢喝土豆鸡汤!”
稚气未脱的童言童语让莱恩和艾莉丝忍不住齐齐轻笑出声。
然而,还没等笑声落下,小晨忽然从艾莉丝腿边直起身子。
小家伙两只小肉手叉在肉乎乎的腰上,挺起小胸脯,仰着下巴,那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小脸上瞬间摆出了一副无比威严的“学堂大姐头”派头。
她转过身,一双深紫色的眸子极其严肃地盯向坐在主位上的莱恩,奶声奶气却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爸爸!晨宝要跟你约法三章!”
莱恩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小豆丁:“哦?大骑士阁下有什么指示?”
晨宝伸出一根短短胖胖的小食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比划了一下:
“虽然这个小弟弟是晨宝向月亮许愿要来的,但是!等他生出来以后,妈妈最喜欢的人必须还是我!”
小家伙说着,又把小身子往艾莉丝怀里拱了拱,转过头去,满是占有欲地搂住母亲的腰,随后再次回头挑衅般地瞪着莱恩:
“晨宝排第一!小弟弟排第二!爸爸你……你只能排第三!”
艾莉丝一听,扑嗤一声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倒在椅背上花枝乱颤,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连忙用手掩着唇,紫眸中满是看好戏的促狭。
莱恩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男人故意沉下那张冷峻的面孔,长眉倒竖,宽大的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发出沉闷的声响,故作凶恶地冷哼道:
“好你个小没良心的。你身上穿的衣裳、每天带去学堂的水壶、兜里的蜜饯点心,哪一样不是老子亲手给你做的?现在有了小弟,转头就把你爹排到第三去了?”
莱恩猛地站起身,作势挽起衣袖,迈着大步绕过餐桌逼近过来:
“看来今天学堂的大骑士皮又痒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哇啊!家暴啦!暴君爸爸要打大骑士啦!”
晨宝尖叫一声,咯咯娇笑着刺溜一下钻进了艾莉丝的大腿内侧,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艾莉丝的羊毛开衫,整个人像个小树袋熊一样缩在母亲宽大的裙摆后面,只探出半个雪白的小脑袋和一对流光溢彩的紫玉角,朝着莱恩做着鬼脸吐舌头:
“略略略!晨宝有免死金牌!妈妈保护我!妈妈现在最大!”
“莱恩先生……别闹了……快坐下……”艾莉丝笑得肚子都有些发酸,连忙张开双臂护在女儿身前,一双水润含情的紫眸嗔怪地瞪着逼到面前的男人,“晨宝才多大,你跟她较什么劲呀……”
莱恩走到母女俩身前,那张原本板着的冷峻面孔再也绷不住,唇角彻底化开一抹宠溺到了极致的灿烂笑意。
男人没有去抓缩在后面的晨宝,而是顺势俯下身子,伸出强健有力的双臂,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娇妻与缩在裙摆后面的女儿,完完整整、结结实实地一同揽进了自己宽阔滚烫的怀抱之中。
“呀!”
母女俩同时发出一声轻呼。
壁炉里升腾起明亮温暖的橘黄火光,将紧紧相拥的一家三口的身影长长地映在身后的红木墙壁上。
晨宝被夹在父母中间,咯咯的清脆笑声在整个微光阁回荡不休;艾莉丝把发烫的小脸贴在丈夫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莱恩下巴抵在妻子的银发顶端,大手稳稳护在妻女的后背。
初冬的寒夜被彻底隔绝在厚重的窗棂之外,整间屋子里只有无尽的欢声笑语与化不开的浓浓爱意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
深夜,微光阁二楼的主卧。
墙角古董黄铜座钟的钟摆发出极有规律的“滴答、滴答”声。
次卧里,兴奋了一整晚的晨宝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抱着她那一米多高的大棕熊玩偶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意,隐约能听到小家伙梦呓着“我是大姐头也是大姐姐”的可爱呢喃。
主卧内没有点明亮的气灯,只在床头柜上留了一盏光线柔和昏暗的鲸油小夜灯。
壁炉里的余炭散发着适宜的温度,将深蓝色的厚重绒布窗帘照得泛起一层暗红的暖光。
空气里混合着薰衣草精油的安神淡香、干燥木柴的温热气息,以及两人之间无比熟悉的薄荷体温。
宽大柔软的四柱大床上,深蓝色的羽绒被厚实而蓬松。
艾莉丝换上了一身雪白真丝质地的单薄吊带睡裙,那一头瀑布般的纯银长发散乱地铺展在绣着小雏菊的浅粉色枕巾上。因为孕初期的疲倦与白日里的情绪起伏,少女此刻慵懒到了极点,整个人侧卧着,小巧精致的下巴微微收拢,两只修长白皙的双腿自然地蜷缩着。
莱恩从背后将她温柔地圈在怀中。
男人赤着结实精壮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散发着野性而沉稳的荷尔蒙气息。他那条修长有力的右臂从艾莉丝修长雪白的脖颈下穿过,充当着她最舒适的专属枕头;另一只宽厚温热、带着薄茧的大掌,则极其轻柔、极其小心地覆在艾莉丝单薄睡裙下平坦光滑的小腹上。
掌心与腹部皮肤之间,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真丝,滚烫的体温没有半点阻隔地渗透进去。
艾莉丝发出一声满足而慵懒的细碎叹息。
少女将后背紧紧贴在男人滚烫坚实的胸膛上,整个人向后缩了缩,严丝合缝地嵌进他宽阔的怀抱里。她抬起一只软绵绵的小手,覆在莱恩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背上,十指缓缓扣入男人的指缝之中。
“莱恩先生……”
艾莉丝的声音细若游丝,在静谧昏暗的卧室里回荡,带着浓得化不开的依恋。
“嗯?还没睡着?”
莱恩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男人的胸腔随着说话微微震动,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薄荷香气,轻轻拂过艾莉丝敏感发烫的耳垂,引得少女一阵细微的酥麻战栗。
莱恩微微俯身,将下巴轻轻搭在她柔嫩纤细的肩窝处,滚烫的薄唇顺势在她雪白修长的天鹅颈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
“身子还难受么?胃里恶不恶心?”莱恩的大掌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极缓慢、极有规律地顺时针抚摩着,掌心的热力透过皮肉,温养着那处尚在孕育初期的神秘宫房。
“不恶心了……现在好舒服……”艾莉丝微微侧过头,在男人满是胡茬硬茬的下巴上亲昵地蹭了蹭,水润的紫眸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如同水波般的清亮涟漪,“莱恩先生的手……总是这么暖和。”
“那是自然。当年在军营里,那些老兵都说我是行走的暖炉。”莱恩低笑了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上细腻的肌肤,“不过这个暖炉,这辈子只给你一个人捂着。”
艾莉丝唇角弯起一抹甜如蜜糖的弧度。
她转过身来,在男人的臂弯里换了个面对面的姿势。
真丝睡裙的细细肩带顺着她圆润白嫩的香肩悄然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宛如羊脂美玉般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以及胸前那道深邃诱人的饱满沟壑。少女头顶那对断了一截的小角此刻温热得发烫,隐隐透着一层极淡极淡的紫粉色光晕。
艾莉丝仰起小脸,近距离地凝视着眼前这张棱角分明、刻满了沉稳与深情的男人面庞。
“莱恩先生。”
“嗯?”
“你之前在学堂讲台上……真的好威风。”少女的小手抚上男人线条冷硬的脸颊,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骨与鼻梁,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崇拜,“那些台下的贵妇人和年轻女助教,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撕不下来了。”
莱恩挑眉,黑眸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大掌顺着她光滑的后腰微微下移,在她挺翘圆润的臀线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记:
“怎么?我的小药师助理,到现在还在吃那些闲人的飞醋?”
“呀……”艾莉丝吃痛轻呼一声,脸颊瞬间红透,两只小手顺势环住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娇嗔道,“我才没有吃飞醋呢!我那是……那是骄傲!晨宝在台上喊你爸爸的时候,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
艾莉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紫水晶般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莱恩漆黑的眼眸,声音变得无比轻柔、无比真挚:
“我只是……有时候觉得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莱恩的大手停在她纤细温热的后腰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脊椎骨最敏感的那一截凸起,安静地听着。
“六年前,我还是个关在铁笼子里、连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不知道的‘柒号’。”艾莉丝将额头轻轻抵在男人的额头上,呼吸相闻,带着两人共有的清甜气息,“那时候我满身是伤,怕黑,怕下雨,怕所有的人类……我以为我的世界永远都只有冰冷的地窖和皮鞭。”
少女吸了吸微酸的小鼻子,眼底泛起一层水汽,唇角的笑意却比世间任何花朵都要明媚动人:
“是莱恩先生把我救回来,给我煮热汤,给我穿羊毛袜,教我认字……然后,我们有了微光阁,有了晨宝,现在……又有了第二个宝宝。”
艾莉丝主动凑上前,将自己柔软滚烫的红唇印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瓣,随后极尽依恋地呢喃道:
“莱恩先生……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和妈妈。”
男人的黑眸深处,翻江倒海般的深情与爱意在这一刻彻底融化。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回应这份毫无保留的托付与深爱。
莱恩收紧了双臂,以一种极其霸道却又小心翼翼到了极致的力道,将怀中软玉温香的娇妻狠狠按进自己的胸膛里。
他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那张甜美水润的唇瓣。
薄荷与体温在唇齿间疯狂交融。
男人的吻从最初的温柔安抚,逐渐变得粗重而炽热。他的舌尖蛮横而深情地探入,攻城掠地般汲取着少女口中每一寸甘甜的津液;艾莉丝发出了一声猫儿般娇媚动人的轻喘,两只藕臂死死环住男人的脖颈,十指深深插进他利落的黑发之中,热情而顺从地迎合着男人的索取。
【省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