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定然是她心中有旁人
卿柔被带走之后，凤仪宫瞬间安静下来，气氛鄹冷。
高堰站在正殿门口，背对着外面照进来的日光，居高临下的看着许静沅。
“将皇后扶起来。”
宫女们连忙将许静沅扶起来。
许静沅狼狈站起身，抬起袖子挡着脸，对着高堰屈膝行礼道：“臣妾失仪，请皇上恕罪。”
高堰看着许静沅久久不说话。
许静沅见高堰看她也不说话，有些慌乱，但是想着自己的目的，许静沅刻意道：“皇上，贤嫔入后宫两年，还是忤逆犯上。
想是日日后悔进宫，惦记着从前未曾嫁的未婚夫婿。
贤嫔若是真的心里有皇上，就该安分一些，免得后宫不宁。”
高堰垂眸沉思，深深地看了皇后一眼，一句话没有说直接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许静沅看着高堰直接转身离开，也不说话，心中真的有些慌了。
皇上会相信她的话，从而责怪贤嫔吗？
她追上前两步，见着高堰没有一点留恋就径直出了凤仪宫，坐上了轿撵。
没多久，御驾的仪仗就消失在凤仪宫门口。
高堰回到了乾清宫，仍觉得心烦意乱。
他在御书房处理政务，转眼就到了正午时分。
苏喜匆匆的走进殿中：“启禀皇上，已是正午时分了，可要摆膳？”
“先不摆，朕先去永寿宫看看。”
苏喜行礼：“奴婢这就传銮驾。”
高堰起身，饶过桌子，径直走出了勤政殿。
坐着銮驾来到了永寿宫。
永寿宫大门紧闭。
守门的侍卫见着是皇上，连忙行礼打开了宫门。
高堰的视线越过宫门，直接看到偏殿的琉璃窗内，那个坐在窗边的纤薄的身影。
他大步走到殿内。
卿柔见状，连忙下榻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高堰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看了看她摆放在桌上的女红匣子：“这是在做何物？”
每每来永寿宫，贤嫔都是在做东西，忙碌不已。
卿柔避而不答，只是坐到他对面，示意冬芽收了桌上的女红匣子：“今日皇上刚下旨将臣妾禁足，这还未过一日，皇上就来了永寿宫。
宫中规矩，形同虚设、
难道皇上不怕前朝的大臣们知晓，对皇上声名不利吗？”
高堰眸光微柔，看着卿柔，抓着她的手道：“朕是天子，朕想做什么，岂容他们置喙。”
卿柔见他这般，眼眸微垂，微微蹙眉，复又抬眼看向高堰：“皇上还有心情和臣妾说笑，想来辰时在凤仪宫发生的事，皇上都了解了，也知道不是臣妾的错？”
说到这个，高堰的脸色便不太好，略微嫌弃地看了卿柔一眼：“此事已然过去，朕也未曾责罚你，你又何必抓着不放。”
他的视线看着卿柔，眼见着卿柔看着他，双眸中含着几分埋怨，高堰语气放软：“朕将你禁足也是为了你好。”
卿柔垂眸不语。
高堰见她不说话，心中难免升起一抹烦躁，不由得看着卿柔出声指责：“早知今日，当初便不让你进宫。
自你进宫之后，这宫里便生出许多事来……
从前朕与皇后都好好的。”
一番话，说得卿柔积压的情绪迅速翻涌。
她转头看向高堰，眼带指责地看着他：“臣妾自进宫，便谨守本分，皇上明知错的不是臣妾，却还要指责臣妾，这岂是明君所为？”
“放肆！”高堰冷了脸呵斥。
殿中诸人皆是慌乱的跪地伏首。
卿柔微微闭眼，深觉皇权威压如大山一般，叫人恐惧，难以颠覆。
她起身跪倒在地：“臣妾失言，请皇上恕罪。”
“都给朕退下！”。
高堰冷声吩咐，苏喜即刻便招呼殿中宫人尽数离开。
高大的殿门紧闭，也将殿内的声音尽数掩了去。
卿柔跪在地上。
高堰拿起放置在窗边还未来得及取走的布尺挑起卿柔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钟氏，朕对你百般容忍，皆是因为看在你生育了皇嗣的份上。
若非你还有用，朕早废了你，将你赶去冷宫了。
你也该乖顺一些，不要总是以下犯上。
若不然，朕便让你一辈子见不到大皇子。”
卿柔想低头不去看高堰，却被那布尺托着下巴不得动弹。
“只要大皇子能一生平安，即便是一生不和臣妾相见，臣妾也是愿意的。”
她态度生硬，丝毫不想服软。
高堰蹙眉，收了布尺丢在一旁。
“朕如今虽然只有大皇子一个皇子，可大皇子胎里便中毒，至今生长缓慢。
你身为后宫妃妾，当思虑朕的为难之处，多多为朕诞育子嗣才是。
难道你还不懂吗？”
“皇上若是想要皇嗣，这世上多的是为皇上诞育皇嗣的女子。
先帝每隔三年就会开办一次选秀，充实后宫，广绵子嗣。
皇上又何必盯着臣妾不放？
莫说是皇上后悔让臣妾进宫，臣妾若是能选，臣妾也不想进宫……”卿柔掷地有声，态度决然。
高堰垂眸看她，视线在她脸上打量，眸光缓缓收紧：“朕记得你进宫之前，也曾有过未婚夫婿。
难道你这两年了还未曾将心放在朕身上，还想着从前，后悔没有嫁给你的那个未婚夫吗？”
他心中并不觉得酸涩，反而觉得尊严有损。
卿柔震惊抬眸看向高堰：“皇上为何非得扯到旁人身上？”
高堰打量着卿柔，声音毫无情绪：“朕思及这两年，你侍奉朕的时候总是屡屡推拒，总以为你是因着皇后才不愿意侍奉朕。
如今看来，想是心中有他人，所以无法容忍与朕同房之事……”
高堰说着，声音顿住。
卿柔抬眸看他，声音坚定：“皇上，臣妾久在深宫，从未和前朝朝臣接触过，绝无可能做出背叛皇上之事。”
二人目光相对，久久之后，高堰冷笑一声。
他忽然起身离开。
卿柔的视线随着他到殿门口。
却见高堰忽地转身走回来，直接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压在窗边。
只一瞬，二人的气息便只有一指的距离。
卿柔心中惶恐，抗拒的推着他的胸膛：“皇上……”
高堰见着她第一反应如此抗拒，忽然了然于心，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松开了卿柔，转身离开了永寿宫。
冬芽连忙走进来安抚卿柔。
卿柔双臂环保着身子，双目呆滞，久久回不过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