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侍寝
“皇上有了大皇子，还不够吗？
臣妾也听说，皇后娘娘正在喝催子汤，想必有了嫡子，皇上也能安心了。“
“小皇子身体不好，很难胜任每日处理政务的重任。
皇后的身体又不好……”
他和皇后先天不合，无论如何，皇后也很难诞下皇嗣。
只能指望着贤嫔多生几个了。
高堰说着，低头抓了抓怀中婴儿的小手，与他互动。
卿柔暗暗捏紧指尖：“许答应不是也进宫了吗？皇上召幸了她，想必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见她几次三番地将话题转移到他人身上，高堰的神色闪过一丝不虞。
他眼神冷漠地看着卿柔，眸光中满是不容拒绝和警告：“钟氏……”
让人忐忑的威压盘旋在周身，卿柔垂眸行礼：“臣妾有错，皇上息怒。”
见她识趣，高堰的脸色好了许多。
他走到卿柔面前，将怀中的大皇子递给卿柔：“难得见一次，你抱抱他吧。”
卿柔接过小皇子，看了高堰一眼，见他颔首，这才抱着小皇子坐到窗边的软榻上坐着。
殿中宁静，昏黄的烛光将她的神态照得极为柔和。
高堰看着她，看着她亲近小皇子，看着她温柔地拍小皇子的背哄他睡着……
良久之后，卿柔抱着小皇子去了殿门口，将小皇子交给乳母照顾。
苏喜见状，领着乳母们将小皇子安置在了乾清宫偏殿。
正殿外，侍奉在殿外的嬷嬷们极有眼色地给卿柔引路去了盥洗室。
直到夜色过半，乾清宫叫了水之后。
卿柔躺在床上，依靠在高堰怀中闭眼休息。
高堰揽着她，低声吟道：“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他看着卿柔，将人揽入怀中：“朕从没想到，你对朕还有这样的心思。”
卿柔昏昏欲睡，脑中却转得飞快。
她转身，依偎在高堰怀中：“酒热有时冷，妾丝无断绝。
臣妾侍奉皇上许久，纵然偶有不睦，但仍盼皇上垂怜……”
高堰抱着卿柔，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满足的喟叹一声。
夜色浓重，二人渐渐睡去。
一连几日，卿柔都宿在乾清宫，连着小皇子也养在乾清宫，好几日没有回凤仪宫。
许静沅心中不爽，看着许答应来请安，她坐在凤座上也是久久不言。
此一遭，本心是想离间高堰和贤嫔。
谁曾想，经过这一遭，高堰竟然变得更宠爱贤嫔了。
不仅将宫规视若无睹，还额外逾制赏赐给了贤嫔许多东西。
凤仪宫安静非常。
许答应端坐在下首，暗暗地打量皇后脸色。
从前未进宫时，她曾听说，皇后是一位极贤德，极有才华的女子。
当年册封太子妃的时候，其实皇后已经和皇上成婚五年无子了，但是先帝还是亲自册封了皇后为太子妃。
上言，子嗣固然重要，可皇后的贤德应该广布天下万民。
一时间大放光彩，皇后这才能在无子的情况被被先帝册为太子妃。
多年以来，皇后对民间的恩德教化确实让人钦佩。
可入了宫，经历了侍寝被算计一事。
许慕词发现人无完人，皇后纵然表面贤德，也有不可言说的私心。
她垂眸看着皇后，见她风采依旧，神态不减，遂笑道：“本该一进宫就来拜见皇后娘娘，不曾想耽误到了今日，请皇后娘娘莫怪。”
许慕词神色得意，带着几分微妙的挑衅。
许静沅垂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族长竟然舍得将自己的亲女儿送进宫？真是难得。”
许慕词比着她，比着卿柔在家中时都要娇贵。
许慕词是许氏族长的独女。
按着许氏一族的规矩，她应该在家招婿才是。
“嫔妾父亲本来是不愿意的。
可是太后娘娘的人说，皇后私德有亏，但又不愿意别家女子做皇后，我若是能进宫，或许可朝着皇后的位置……。”
许慕词眼神挑衅地看了许静沅一眼：“太后外家也是许氏一族出身，自然是向着许氏的。”
许静沅脸色巨变，视线看向许慕词：“你就不怕本宫此时此刻便提剑杀了你吗？”
许慕词冷笑地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你若是真的杀了嫔妾，那可就是真的得罪了许氏一族的那些姻亲故旧和朝中许氏一族的大臣了。
我阿娘已然进京许多日子了。
想必已经休书一封送入了许府，让许大人修掉赵氏。
我阿娘说，赵氏教女不善，累得许氏一族的女子名誉受损。
合该被休……”
许静沅闻言，脸色一变：“本宫可是皇后，你们竟然如此打本宫的脸面？”
赵氏是她的生母。
“不过是一个贵妾罢了，休了就休了，纵然有诰命在身又如何？我许氏一族的女子清誉更为重要。”
许慕词毫不在乎地挑眉。
许静远见她如此说，这才慌乱了几分。
这些年，她身为皇后，又有着高堰的放纵和宠爱。
已然忘了，她是许家的庶女出身，当年能做高堰的正妃也是诸多算计，让高堰对她倾心之后，闹了许久，先封侧妃，又积累了功劳，这才又封为正妃。
强压下心中的忧虑，许静沅收敛了神色看着许慕词，嘴角挂着得体的笑：“你与我同出一族，本该同心同德才是。
钟氏不过是一介庶民出身，家世并不高。
你若是本宫，你定然也容不下她。
不如你我联手……”
许慕词抬眸看着许静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皇后娘娘，你我联手做什么？绝了皇上的皇嗣吗？”
一句话，噎得许静沅久久不言。
“可是许氏一族重权在握，钟氏没有家世，却生下了皇子，将来她的儿子做了皇帝，她又与我不睦，岂非会削弱许家势力？”
许静远看着许慕词，谆谆善诱。
许慕词眼眸微垂，眉梢含着一丝嫌弃：“贤嫔出身是不高，纵然她的儿子登上皇位又如何。
我许氏一族的男人入朝为官，可不仅仅是为了争权夺利。
许家男人为官做宰，自来清廉，让人无可指责。
纵然是皇上也挑不出错来。
谁又能撼动许氏一族的力量呢？”
许静沅喉咙一噎。
看着许慕词久久说不出来话。
许慕词起身对着许静沅屈膝行礼：“嫔妾已然行过礼了，且先告退。”
许静沅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又想着贤嫔如此得皇上宠爱，心中的不甘更加浓厚。
她绝不愿大度到能容忍庶子掌权，为庶子铺路。
许静沅闭眼，强压下心中情绪。
贤嫔必除，这个许慕词也不能放过。
谁也不能挡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