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许慕词从皇后宫中出来,依旧是心有余悸。
只看昨日,便可知皇上是如何的偏宠皇后。
如今皇后又有了身孕,她还是要低调一些才好。
若是她以后怀上皇嗣,就要藏得更深了。
朝着储秀宫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看见太医们急匆匆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而去。
“太后这些日子一直缠绵病榻,听说是从前伤了身子,留下了病根……”
许慕词喃喃自语,带着几分询问的意思。
她身边的宫女夏青闻言,低头沉默。
坐在撵轿上,许慕词见宫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便不再问。
宫闱深深,很多事都不是她能打听的。
没多久,就又看见永寿宫的贤嫔急急的出了宫门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她下了轿撵行礼,可对方却已经顾不上她,走远了。
慈宁宫内。
卿柔刚走进殿中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
太后和声音还有高堰的声音,在寝殿中清晰地传来。
“皇帝,贤嫔自来进宫就受了许多磋磨,你都看在眼里。
听闻昨日永寿宫你们二人争执,哀家很是担忧。
若是贤嫔有错便罢了,可她一直都不曾做出害人之事,你又何必苛责与她……”
高堰冷硬的语气传来:“母后,钟氏自来倔强,心里除了子女,全然不把朕放在心上。
朕每每见她,她总是充满怨怼……”
太后叹息:“哀家当然明白。
这后宫的女人从来都是为了服侍皇帝而生存。
可只要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丧子之痛,一辈子难以忘记。
你是皇帝,要有容人之量。
她又不是旁人,这几年的夫妻之情,你总是要顾一顾的。
暂且宽宥她一回吧……”
“儿臣知道。”
二人说着话,刘嬷嬷低声禀报道:“启禀太后,贤嫔娘娘来了。”
高堰听到卿柔来,当即起身走出了寝殿。
他看了贤嫔一眼,见她一直低着头不去看他,心中便烦躁不已。
卿柔屈膝行礼。
就看着高堰冷漠的转身离开,出了慈宁宫。
她眉头微皱,按着刘嬷嬷的引导去了太后寝殿内。
浓浓的药味侵入鼻尖。
自从太后中毒,至今日,已经卧床快五个月了。
“太后……”
卿柔屈膝行礼。
太后神色虚弱地靠在靠枕上,冲她招招手:“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卿柔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太后抓着她的手,声音虚弱:“这些日子,哀家一直睡着,精神是一日不如一日。
哀家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卿柔听着,鼻尖一酸:“是臣妾无用,让太后忧心。”
太后微微摇头叹息:“哪里是你的错……”
卿柔垂首,一时间说不出来话。
太后视线看着她,见她神色疲惫,低声劝道:“你进宫这么久,哀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卿柔抬眸看她:“回禀太后,臣妾钟氏,名唤卿柔,小字阿闹。”
“阿闹,好名字。”太后虚弱地笑了笑。
卿柔红了双眼,讲话哄太后开心:“臣妾幼年时,臣妾阿娘嫌臣妾闹腾,就将臣妾送到了女子学堂消耗精力,谁知道去了学堂之后,竟是日日惹祸,阿娘更烦心了……”
她声音低柔,累得殿中宫人都安静下来听她讲话。
太后听着,微微笑着,昏昏欲睡。
她本想劝卿柔不要再纠结以前。
可想着总是剥开卿柔的伤口不太好,便作罢不提。
说了一会儿话,太后便昏昏欲睡。
刘嬷嬷上前,请卿柔出了寝殿。
卿柔走到正殿,刘嬷嬷神色担忧地跟在她身旁:“太后自从中毒之后,一直缠绵病榻。
每日十二个时辰,有十一个时辰都在睡着。
今日听闻娘娘昨日受了委屈,就有些着急,便急急的召皇上和娘娘来了。
太后也是想劝一劝皇上……”
卿柔转身看着殿中,太后消瘦的身影。
“是我让太后忧心了。”她声音愧疚。
刘嬷嬷叹息着送卿柔离开慈宁宫。
等到卿柔走远。
刘嬷嬷转身回了寝殿,等着太后吩咐。
太后强撑着身子看向殿外的天色。
艳阳高照,秋风徐徐穿过窗户。
“若非是哀家给公主喂了那么多汤羹,她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没了。”
刘嬷嬷声音哽咽地劝她:“太后说这些做什么?谁能想到那碗汤羹里是足量的毒药。
是皇后的错,她谋害婆母,毒杀庶女,太后又怎能防得住?”
太后声音虚弱,视线落在刘嬷嬷脸上:“哀家听说前些日子,皇后给皇帝献上了火药的配方。
皇后自来博学,无出其右。
她有这一身本事在,如今又有了身孕,皇帝自然是更偏宠了。
如今皇后一家独大,若是真的诞下嫡子,贤嫔危矣……”
太后说着,微微喘息起来。
刘嬷嬷连忙上前帮她拍背。
太后忽然抓着刘嬷嬷的手,眼神执着地看着她:“你得替哀家盯着……”
刘嬷嬷颔首:“奴婢都听太后吩咐。”
殿中又传来咳嗽声,太医急急的上前给太后诊脉,针灸……
太后又服药,这慈宁宫才安静下来。
宫女们忙碌不已,按着太医给的方子出了慈宁宫去太医院拿药。
长街上,宫人低着头来来回回。
卿柔回到永寿宫,就见着高堰不知何时来了,坐在寝殿看书。
她心情复杂,抗拒。
慢步走入了正殿。
“皇上来了……”
卿柔行礼。
高堰放下手中的书,抬眸看她:“昨日从你宫里搜出来的那些东西,朕都命人送到皇陵烧给绥儿了。”
卿柔惊讶抬眸,眼神复杂地看他,良久之后,她屈膝行礼:“臣妾多谢皇上。”
不曾想皇上竟然会做这些。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卿柔正不知所措之际。
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小宫女的声音:“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请皇上去看一看吧。”
“身子不适?”高堰神色紧张的站起身,急急地越过卿柔走出了正殿。
卿柔站在正殿,远远地瞧见高堰坐上撵轿离开永寿宫,就如从前一般。
坊间传闻,帝后情深,十多年不变。
从前只觉得稀奇,如今看来,都是真的。
自从太医确定皇后腹中此胎是健康的皇嗣之后,高堰便格外担忧。
可他到了凤仪宫,却见皇后正坐在窗下看书,凤仪宫格外平静,一点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