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择选贤能，不分嫡庶
卿柔顿住脚步，转身走到寝殿内。
她看着苏喜道：“去请皇后娘娘过来……”
苏喜正要应声。
高堰发话了：“别去了，让皇后好好休息。”
不让请皇后来？
卿柔愣住，随即屈膝一礼：“臣妾遵命。”
她后退几步，腾出空间。
太医们连忙上前给高堰诊脉，良久之后对着高堰道：“启禀皇上，您身上的高热已经退了，以后还是要避免太过操劳，好好休养，身子才能彻底恢复。”
高堰微微点头：“朕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
寝殿里的人太多，扰得他心烦得很。
殿中的人都退下了，苏喜跟着太医出去安排后续事宜。
卿柔看着，屈膝行礼：“臣妾告退……”
“过来……”高堰的声音有些虚弱。
卿柔蹙眉，走到他身边坐下，声音温柔：“皇上还是要好好休养才是，大皇子还小，臣妾和大皇子都需要依靠皇上。”
高堰躺在床上是难得的虚弱，他的视线落在卿柔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朕此时若是驾崩，文武百官必然会拥护大皇子登基。
你便是圣母皇太后了。
这不好吗？”
卿柔垂眸：“皇上说笑了。”
做圣母皇太后这当然好，可如今高堰无事，在事情没有做成之前，一切都只是空想。
高堰轻嗯一声，压下喉咙的干燥：“明日，朕便将大皇子取名之事定下。
你说的‘曜’字，朕允了。”
“皇上允了？”卿柔垂眸看着高堰，心里却高兴不起来：“皇上今日气急攻心晕倒，就是因着和皇后争执了此事吗？”
高堰闭眸不答。
卿柔想着，高堰即决定了给大皇子取这个字，她自然也很开心，便也不再追问。
遂起身屈膝行礼道：“臣妾多些皇上，也替曜儿多谢皇上。”
高堰点头，睁开双眼看她：“退下吧。”
卿柔再次行礼：“臣妾告退。”
她退后几步，转身离开了乾清宫。
出了乾清宫的宫门，冬芽满脸欢喜道：“娘娘，大皇子有名字了。
皇上还是惦记娘娘和大皇子的，娘娘以后可以安心了。”
卿柔笑着坐上暖轿，口中试探着唤大皇子的名字：“高曜，曜儿，这个字不错，唤起来也很好听。”
冬芽笑着将帘子放下：“奴婢也觉得很好听。”
轿子走在长街上，没多久便到了永寿宫。
天气愈发的冷，高堰下旨给大皇子赐名之后。
许静沅直接到了乾清宫，拿着圣旨质问高堰：“皇上如此用心，竟然赐下这么好的字给大皇子，也不曾告知臣妾此事，将臣妾置于何地？”
一大早，凤仪宫的大皇子便接了圣旨。
她没想到高堰竟然真的没有知会她一声，就直接取了这个字给大皇子。
高堰坐在暖阁中喝药，眉头紧皱：“上一次去你宫里同你商议，你并未同意。”
许静沅拿着圣旨，气冲冲地坐到他对面：“上次皇上也并未提到这个曜字。”
高堰皱眉放下药碗，又用夹子夹了一块蜜饯送入口中：“若是提了，你会同意吗？”
许静沅蹙眉，满眼不情愿：“日出有曜，曜字多指日月星辰之光，大皇子一个庶出的皇子，如何能配得上这个字？”
高堰烦躁地吸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她：“择选贤能，不分嫡庶。”
“可是大皇子如今还是呆呆的模样，难道皇上要将江山交给一个笨皇子手中吗？”许静沅眼神不甘。
从前给贤妃下的毒有了效果。
如今大皇子七个月了还是不太机灵。
连坐都不会。
这样的皇子，应该被放弃才是。
高堰冷了脸，不去看许静沅：“给大皇子取名之事，朕已经知会礼部，此刻玉碟之上想必已经记上。
皇后，朕的儿子，不会是个傻子。”
他的语气，愈发低沉，到最后甚至含着几分警告。
许静沅握着圣旨，良久才压制住心中的嫉妒，眼含质问地看着高堰：“皇上只记得你与贤妃的孩子，还要挑好的字赐给大皇子。
皇上，你变了。”
听见她的质问，高堰烦躁地挥手：“朕大病初愈，实在没有心力和皇后争执，皇后你先退下吧。”
许静沅见高堰想打发她，心中更加烦躁。
大皇子的事，已成定局。
她不可能让高堰收回圣旨，更改玉碟。
可是，贤妃日日在眼前碍眼，她又怎能甘心让贤妃如此得意。
纵然大皇子养在她膝下，可生母在前，以后亲不亲还两说。
她要做的应该是除掉贤妃。
再说大皇子的事。
想到这里，许静沅心中安定下来。
她没有态度强硬。
只是双眼含泪地看着高堰，声音含着几分颤抖和柔弱：“从前皇上握着臣妾的手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场景，臣妾还历历在目。
皇上如此宠爱贤妃，可曾还记着与臣妾多年的夫妻之情？”
高堰脸色沉重地转头看她，见她神色凄然，又怀着身孕，不由得软了语气：“朕当然记得。”
许静沅捏着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皇上记得，臣妾便安心了。
其实臣妾闹来闹去，也只是希望皇上能多惦记臣妾几分罢了。”
一番话，说得高堰心软。
他坐直身子，倾身牵过皇后的手，拉着她到自己身边：“这个世上，再不会有比朕更包容你的人了，沅娘。”
天家夫妻，皇权在握。
不论许静沅做出如何大逆不道之事，他都能给她兜底。
许静沅破涕为笑，靠着高堰的胳膊昂首看他：“皇上当臣妾是什么，小孩子吗？”
高堰叹息，拍了拍她的背：“你说吧，你有所求，朕都允你。”
夫妻多年，他自然也了解枕边人。
情意是真的，但是这些情意里掺杂了一些私心和算计。
他自然也明白。
被说破了心思，许静沅的脸上有一瞬间的难堪。
她迅速收拾心情，扬起笑脸看着高堰：“皇上，到了腊月二十日，便是太后娘娘仙逝百日的日子。
按着规矩，太后的棺椁是要放到国寺停着，直到陵寝修建完。
臣妾想与皇上，一道去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