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当众打脸
历朝历代,只有皇后才能与皇上一道祭灶。
檀香袅袅,素雅的香气传遍东厨内外。
卿柔站在殿外低眉垂首。
高堰和许静沅早已进了殿内,准备参拜。
宫人们忙碌不已,点燃了香奉到皇上和皇后面前。
许静沅举着手中的香,视线余光扫过外面站着的卿柔和许慕词,心中一阵得意。
不管高堰有多少女人,此时此刻,与他并列的女人,都只有她这个皇后。
她想着,举起手中的香。
正准备参拜,就见高堰转头看向了殿外道:“让贤妃进殿敬香……”
此言一出,许静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高堰:“皇上,这不符合礼制……”
高堰眉头微皱,看着许静沅解释:“让贤妃敬香,也是祈祷上苍能保佑贤妃顺利生产。”
许静沅脸色不甘,却也只能强颜欢笑道:“即皇上挂念贤妃,那便让贤妃进殿吧。”
可是她岂能让贤妃顺利进香。
苏喜见状,连忙出了殿门走到卿柔身边:“启禀贤妃娘娘,皇上召您一道去殿内敬香。
外面候着的宫人神色意外,就连站在卿柔身旁的许慕词也有些诧异。
寒风骤起,将卿柔身上的大袖吹得翩然。
她面色沉静,微微颔首:“本宫这就进去。”
苏喜躬身引着卿柔走进殿内,在高堰和许静沅身后站定。
宫人极有眼色地将卿柔身前放了一个软垫,又燃了香奉至她手中。
高堰满意点头,转身举香准备参拜。
一鞠躬时……
许静沅手中的香忽然断了。
明灭的香火落在地上,当即灭了。
许静沅脸色一变,当即转头看向高堰:“皇上,臣妾的香断了。”
高堰眉头微皱:“来人,给皇后换一炷香……”
许静沅脸色微沉,拿到新的香之后,再次敬香。
她刻意将香折断。
燃得通明的香火瞬间落地。
看此场景,殿中伺候的宫人惊恐跪地:“皇上饶命,此香绝无问题。”
许静沅看着地上的碎香,转头看向高堰,脸色凝重:“皇上,此香又断了。
臣妾以为,是贤妃进殿,不符合礼制。
是以才惹的神明不喜,折断了臣妾手中的香,以做惩罚。”
高堰闻言,睁开双眸,看着地上明灭的香火,脸色凝重。
卿柔站在他们二人身后,声音幽幽:“臣妾以为,是皇后娘娘的所作所为惹得上苍不喜,是以才折断了皇后手中的香。
若不然,为何臣妾手中的香无事?”
高堰看着那地上的香,视线落在许静沅脸上,声音冷厉:“来人,再给皇后点香。”
宫人连忙起身点香,奉给皇后。
许静沅接过那香,执着地看着高堰:“皇上,万一真的惹恼了上苍,累得百姓社稷不安,可如何是好?”
就算是不相信她,也不应该拿社稷开玩笑吧。
谁知高堰神色冷淡地看了皇后一眼:“香若是再断,皇后你就出去候着。”
他言语间已然算是斥责。
许静沅见高堰生气,不敢再闹,老老实实的随着高堰的节奏参拜敬香。
卿柔跟在二人身后,嘴角泛起一起嘲讽。
她微微闭上双眸,在神像前参拜。
而前面的高堰,举着香念念有词。
许静沅站在高堰身边,隐隐约约的听见高堰在许愿,除了为百姓祈福之外,还求神明保佑贤妃平安生产……
一时间,她的心好似被针扎了一下。
贤妃何德,累的高堰屡屡惦记。
方才香断,贤妃只一句话,高堰就开始怀疑了她。
这不是信任是什么?
敬香参拜结束。
一行人走到殿外,高堰站在廊下,视线扫过廊下站着的宫中诸人,声音明朗道:“自今日起,贤妃便不必去皇后宫中请安。
御膳房,内务府各司,与永寿宫有关的事,单独奏给永寿宫即可。”
许静沅站在高堰身侧,转头看着高堰,声音有些颤抖:“皇上……”
不让贤妃去凤仪宫请安,这岂非是在打她的脸。
思及方才高堰敬香时,独独祈祷贤妃平安。
许静沅的心,一寸寸地往下沉,升起浓浓的妒意。
贤妃她凭什么?
高堰看了许静沅,眉头微皱。
昨日他已警告过皇后,不曾想皇后今日还是不安分。
不仅想为难贤妃,竟然还在敬香的时候折断了香。
他此举,也是为了敲打皇后。
但是为了保皇后面子,高堰还是看着皇后道:“年下了,皇后你又怀着身孕,这宫中事务能省则省,免得你太过劳累。”
许静沅心中不爽,暗狠狠地瞪了卿柔一眼。
说什么怕她劳累,其实就是怕她为难贤妃。
想到这里,许静沅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到底还是强颜欢笑道:“臣妾多谢皇上关怀。”
随即,她又看向卿柔:“虽然皇上不许贤妃妹妹来凤仪宫请安,但妹妹如今怀着身孕,本宫也会时刻关注着,寻一些好的稳婆助妹妹平安生产。”
卿柔见许静沅提到她,连忙对着许静沅行礼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许静沅笑着点头,心中得意。
就算是高堰不让贤妃给她请安,贤妃一样能在她掌控之下。
许静沅转头看着高堰,朝他伸出手,高堰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抬手牵起许静沅的手一道离开了宁寿宫。
等到他们夫妻二人离开,卿柔身上放松不少。
冬芽连忙拿着披风给卿柔披上,扶着卿柔朝外面走。
等到回到了永寿宫,冬芽才将心中忍了许久的话说出来:“方才在殿外,奴婢可都看见了,是皇后娘娘故意折断了手中的香,竟然还责怪到娘娘身上。
惹得上苍不喜,这样的大罪,娘娘您如何担得起?”
若是社稷上有什么事,岂非都要怪在她家娘娘身上了?
卿柔有些疲累地坐到暖榻上靠着:“不过是皇后的手段,皇上也看出来了,敲打了皇后。”
高堰心中清楚许静沅的品行。
今日祭灶这样的大事,许静沅都要生事,也难怪高堰会当着诸多宫人的面,宣布不让她去凤仪宫请安。
冬芽走到卿柔身边,将软垫堆叠起来,让卿柔靠的更方便:“奴婢只是替娘娘委屈,皇后她……”
实在太过分了。
卿柔笑笑,避开这个话题,伸手握着冬芽的手道:“你去给我阿爹和阿娘传话,就说让他们寻两个靠谱的稳婆进宫来。”
冬芽见卿柔单独提起了这事,当即脸色凝重地行礼:“奴婢这就去。”
等到冬芽离开,卿柔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许多。
皇后屡屡提及稳婆之事,她再迟钝,也该明白皇后定然会在她生产的时候生事。
只有她自己寻的人,她才能信任,皇后找来的人,她是不敢指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