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难道要纠缠一生
是许慕词？
若是她，皇后和她是一个族里的人，她也不怕连累自己？
卿柔想着，视线看向端坐在上手的高堰。
还是说，皇上也参与其中了？
皇上拒不废后的原因是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夫妻之情？
卿柔想着，心思越发沉重。
因着还在丧期，宫中是不许大办宴席的。
所以今日的晚膳简约许多，卿柔吃着，食不知味。
等到曜儿闹了之后，她连忙借着要哄睡药儿的借口，匆匆带着曜儿回了永寿宫。
过了子时之后，高堰醉熏熏的来到永寿宫。
卿柔让乳母带着曜儿下去休息。
见着高堰进殿，她连忙行礼道：“臣妾恭迎皇上……”
高堰亲手将她扶起，牵着她的手走进暖阁中：“本来朕想和你一起守岁的，不曾想曜儿这么早就闹着要睡了，朕只好在乾清宫独自守岁了。”
卿柔笑笑，跟着高堰一道坐在软榻上：“多谢皇上惦记着臣妾。”
宫人们将茶水奉上。
已是深夜，烛光将二人的脸颊照的忽明忽暗。
卿柔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静静的从天上飘下来，坐在暖阁中赏雪，到也别有一番滋味。
她没有说话。
也是实在没有什么话可说。
只要一出口，便是满腔怨怼。
干脆不说了。
高堰顺着卿柔的视线看向窗外，见着外面的雪泛着白光，大片的雪花颜色暗沉地悠悠飘下来。
他看着卿柔，声音温和：“如今朕有了皇子之后，朝中让朕立太子的声音已久……”
立太子？
卿柔眸色微敛。
转眸看向高堰：“皇上是要立曜儿为太子吗？”
高堰见卿柔问他了，靠在软垫上看着她：“如今皇后也怀了身孕，前些日子让朕答应立她腹中的皇子为太子……”
卿柔垂眸：“既然是皇上决定要立皇后腹中的孩子为太子，臣妾先在这里恭喜皇上，皇后娘娘。”
高堰看着卿柔安静的神色，笑了：“曜儿是咱们的长子，你难道不希望朕立他为太子吗？”
卿柔抬眸看着高堰，静静的与他对视：“臣妾自然……希望曜儿做太子。”
她说着，别开脸去，声音低落：“可是太子之位万众瞩目，容易遭人嫉恨，若是不做太子，能平安一生，也是好的。”
高堰爽朗了笑了几声，眼神温和地看着卿柔：“朕还以为，你会否定曜儿，不曾想，你竟如此坦然。”
卿柔垂眸，视线落在窗外地上堆积的薄雪。
心中复杂。
她进宫就是为了生育皇嗣。
自然也希望曜儿做储君。
只是如今，她这个做生母的连皇后那个毒妇都拿不住。
若是曜儿真的做太子，她估计都没有能力护着曜儿。
何以谈未来？
“皇上说笑了，曜儿外家势薄，如何能在朝中立足？”卿柔笑笑，神态温婉。
高堰眸色微闪，靠在软垫上，手托着下巴，语气试探：“这两日皇后向朕打听了你弟弟钟玉简的事。”
提到大弟弟，卿柔瞬间警醒。
她眼神略微防备，看着高堰：“皇后素来不喜欢臣妾，打听臣妾弟弟做什么？”
高堰转眸不看卿柔，语气飘忽：“听说你弟弟今年已有十九，也是该定亲的年纪了，可有婚配？”
卿柔的心似火烧，定定地看着高堰，语气肯定：“臣妾父亲和母亲已经替弟弟相看了人家，门当户对，自小相识，恳请皇上垂怜，不要将他们分开。”
她弟弟虽然如今只是秀才，可是来年秋闱就要再进考场，若是成了举人，便会向暗地里谈好的人家提亲。
本以为，皇后在宫里就频频为难她算了。
不曾想，竟然算计到她家人头上。
高堰见卿柔满脸抗拒，有些不高兴：“皇后背后的许家，乃是世家大族，族中女子从不下嫁，你弟弟难道还看不上？”
卿柔看着高堰，稍稍压低了声音：“若是许家女子无处可去，皇上不如召进宫来，替皇后给皇上生儿育女。
臣妾钟家门第不如许家，高攀不起，而且臣妾也不希望弟弟和不喜欢的人成婚。”
高堰多几个女人，她只有高兴的份。
可若是叫他弟弟与她一样，受制于人，她是万万不愿的。
“怎么好端端的又说到朕的身上了？”高堰有些薄怒地看着卿柔：“宫中有你，皇后，还有那个许贵人，已经让朕头疼，如何再进几个女子。
还是说，你不在乎朕，便是朕身边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也不在乎？”
她当然不在乎。
卿柔心中冷笑。
可是转眸看向高堰含着怒气的脸色，卿柔蹙眉，心中冷静了几分。
她放低姿态示弱道：“皇上这么说，真是要折煞臣妾了。”
高堰眉宇紧皱，坐直身子定定地看着卿柔。
他将身前的矮桌挪至窗下，直接拉着卿柔将人拉至跟前，定定地与卿柔对视，看着她的眼睛。
爱慕一个人的眼神，是很难装出来的。
卿柔很想装一下，可到最后眼底还是一片平静。
她看着高堰的眼睛，见他眼底溢满失望，卿柔笑了：“皇上一直看着臣妾做什么？”
高堰看着卿柔，在她端庄的笑颜上打量了许久之后，视线落在她高耸的腹部上。
他微微叹息：“罢了，安置吧。”
卿柔颔首，宫人听见动静，连忙进来侍奉他们洗漱。
到了深夜，高堰躺在卿柔身侧沉沉睡去。
虽然到了凌晨，可卿柔却是毫无睡意。
若是皇后真的执意让她弟弟和许家结亲，皇上又一向偏心皇后，她该如何是好？
卿柔心事重重的睡去。
天色明亮，卿柔睡得还沉，就被冬芽早早地唤起来了。
“娘娘，今日是大年初一，按着规矩，是要去皇后宫中拜年，然后再由皇后娘娘带领诸位嫔妃皇子，去乾清宫拜年的。”
卿柔睁开双眼，还是觉得有些疲惫。
她在冬芽的帮助下坐起身，视线看向床铺内里。
高堰不在。
冬芽似乎知晓卿柔心中所想，低声解释道：“新年伊始，皇上也要去各处祭拜，还要受百官朝贺，早早的就起身了。”
卿柔点头：“洗漱吧，今日大约要在凤仪宫坐一上午了。”
若是和皇后聊和弟弟婚事有关的事，她还是要想办法推拒才好。
冬芽明白她的意思，连忙唤宫女上前侍奉卿柔洗漱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