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难道皇后的目的不止于此
过了年节,又因着是国丧,宫里的日子也安静许多。
还不等卿柔从担忧的情绪缓过神来,凤仪宫的黄杨就来传话,说是皇后娘娘去戏园子看戏,邀大家同去。
卿柔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皱了眉头。
“如今正是国丧期间,皇后娘娘还跑去听戏……”
她自己听就算了,还要拉着后宫的人一起。
但是见黄杨在外面守着,卿柔也不好直接回绝,便吩咐冬芽道:“你给传话给黄杨,就说我等会就去。”
黄杨得令离开了永寿宫。
冬芽走进正殿。
卿柔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将年节下,皇上赏赐的点翠东珠头面带上。”
“娘娘……”冬芽神色犹豫:“东珠是皇后可用,现在用东珠,让皇后娘娘看见,定然是要生气,为难娘娘的。”
卿柔皱眉:“我就是刻意为之。”
冬芽惊讶。
卿柔这才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道:“此等僭越大事,皇后生气,定然会想办法责罚与我。
不管是降位份,还是打入冷宫,还是禁足,我都能接受。
最起码能活到平安生产之后。”
冬芽神色了然,连忙从一旁的首饰箱中拿出那套珍珠头面,小心翼翼地簪在了卿柔头上。
往日里高堰赏赐了带东珠的首饰,卿柔从来不会戴在额头正中间,不是戴在侧面,就是戴在后面,免得太过扎眼。
可如今那套珍珠头面直接戴在了额头正中央不说,翘起的凤首是翠色点缀,吊坠上一颗摇摇欲坠的东珠,泛着润泽,在额头中央轻轻颤动。
不仅如此,两侧的东珠点翠双钗更是扎眼。
卿柔看着,满意地点头:“皇后若是真的生气惩治我,这不负这套头面的奢华了。”
那点翠和用翠鸟的毛炮制而成,东珠更是少之又少。
比之寻常的翡翠宝石,更加难得。
冬芽看着卿柔的美貌,笑了笑:“娘娘素来不喜装扮,不如今日着上淡妆吧。”
卿柔笑着颔首:“冬芽,你真是懂我。”
光有首饰怎么够,淡妆细描,再配上宫中华丽的素服,更衬得人骄横奢华。
已是僭越了。
宫中的戏台子在畅音阁。
内里有一座三层的戏楼。
但是因着是冬日,所以内务府的人将戏排在了室内的小戏台子。
知道皇后要带着人来看戏,畅音阁的火墙便早早地就烘热了。
卿柔来的时候,内室中已然是非常暖和了。
她解下身上的狐皮披风,露出金线银线交织刺绣的素服。
见着许静沅已然坐在了主位,她连忙上前屈膝行礼:“皇后娘娘金安。”
点翠的珍珠头面,细抹的妆容,金线密织地织锦宫装。
虽然是一身素,可眼神不好的都能被衣衫上的金线银箔晃得刺眼。
许静沅见她头上还带着一只小小的点翠珍珠凤钗,不由得皱起眉头:“贤妃……”
卿柔行礼:“臣妾在。”
“你看个戏,都要戴如此隆重的头面,那东珠点翠如此奢华。
贤妃,你僭越了……”许静沅有点后悔,叫卿柔来看戏。
这些日子,贤妃一言一行,一饮一用,皆是奢华非常。
她看了非常堵心。
卿柔见皇后不高兴了,心中隐隐有一些期待,她屈膝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头上的头面是皇上吩咐内务府特意做的。
虽然和凤冠有些相似,但是这是鸾凤冠,所以并不算僭越。”
若是皇后此时此刻惩治与她,再过不到半月便是二月二,她在宫中,也能躲过一劫,平安在宫内生产。
卿柔回完话就站起了身子,也不等皇后叫起。
许静沅见状,只觉得一腔怒火,就要从口中喷出,冲着贤妃而去。
她清楚地看见了贤妃略带挑衅的姿态,心中蔓延起一抹杀意。
“贤妃……”
许静沅很想惩治她。
可一想到再等些日子,贤妃对她还有用处,许静沅就忍下了。
她笑了笑,对着卿柔道:“你坐下吧。
你如此貌美,且又是侍奉皇上的,确实也应该打扮得更好看一些,若不然,皇上怎么会一直宠爱你呢?”
等到二月二,抢走贤妃的孩子,弄死贤妃,这些窝囊气,她就不必再受了。
卿柔垂下眼眸,心中的意外不减。
皇后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放过她了?
她屈膝行礼:“多谢皇后娘娘夸赞。”
然后直接起身,坐到了皇后身边的位置上。
许静沅一看,心中的火更是旺盛。
往日里,宫中座位都是以左为尊。
可她坐在右边,左边的位置就会空着。
没想到,贤妃竟然直接坐在她左边不说,还招呼宫人直接上了茶水点心。
许静沅暗暗咬牙,心中火气更大,她转头看向卿柔:“贤妃,这个位置不是你坐的,你去换个位置坐。”
此时此刻,她真的很想惩治贤妃,就像从前那样。
卿柔双眸不解地看向许静沅:“皇后娘娘,位置空着,不就是给人坐的吗?臣妾好歹是贤妃,怎么坐不得了?
难道是内务府安排的位置不好?
那是要狠狠惩罚了。”
她的挑衅,骄横。
许静沅都看在眼中,她转眸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来人……”
她想将命宫中太监将贤妃带走,换一个位置。
但是转念一想,再忍一些时日,贤妃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许静沅忍下了,放轻了声音,看着卿柔咬牙道:“将岭南供上的新鲜水果拿来,让贤妃尝尝。”
宫人们听了吩咐,连忙退下去拿东西。
卿柔垂下眼眸,更加震惊与皇后的隐忍。
到底是有多大的算计,才能如此隐忍?
难道,不止要她这个贤妃的性命?
卿柔心中忧虑,没有对着许静沅起身谢恩,只是笑着看了看许静沅道:“多谢皇后娘娘,臣妾身子重,就不起身谢恩了。”
许静沅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才强忍下心中的怒火。
宫人们端着新鲜蜜桔上前,摆在卿柔身前的桌子上。
许静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卿柔道:“这个蜜桔是本宫年少时专研的,只有年节的时候才会有。
贤妃也尝一尝,往日在家中的时候,定然是没有吃过这个。”
卿柔蹙眉,拿起一个蜜桔看了看:“前两日蜜桔刚供上来的时候,皇上已经赏赐过臣妾了。
这蜜桔隔了几日,瞧着水分都不足了。
内务府也好意思献上了。”
她说着,直接将蜜桔丢了。
一番话,对着皇后赏赐的蜜桔东嫌西嫌,惹得许静沅面皮上勉强挂着的笑快要维持不住。
这个贤妃,愈发张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