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贤妃何辜
许静沅脸色难看。
高堰站起身转身看着她:“皇后从前不是总喊着人人平等?
却为何,对贤妃这般狠心。
贤妃何辜?
她是为了给朕诞育皇嗣进宫。
是皇后你……为了证明你是贤惠大度的中宫,将她强召入宫的?
你若是不愿善待她,大可以无视她。
贤妃自来安分,定然也不会主动冒犯中宫。
可你咄咄逼人,屡次对贤妃下手。
你忘了,朕没忘。
太后是如何死的?
朕的女儿是怎么没的?”
许静沅脸色苍白,沉不住气地后退一步:“难道臣妾维护自己的婚姻,还有错了?
贤妃是第三者!
她本就不该插入你我之间。”
“皇后……”高堰紧紧地盯着许静沅:“是你我将她拉入你我之间,不是贤妃非要插入你我之间。
这些年,桩桩件件……朕都看在眼里。”
高堰思及往事,心中有气。
只是为达目的,一直隐忍。
许静沅看着高堰的脸。
虽然他没有说出口,可她还是看得出来。
高堰的脸上溢满了后悔之色。
她不甘心,偏偏要问出口:“高堰,你后悔了是吗?
你别忘了,你的皇位……是谁帮你挣来的!
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
屡屡拿皇位之恩要挟,高堰厌烦不已,直接看着许静沅厉声道:“那你来要朕报恩即可,为何要对贤妃下手?
你自己扪心自问,她是不是无辜的?”
许静沅脸色难看。
高堰看着许静沅身子虚弱,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卿柔身边呜呜哭着的公主,眉宇紧皱。
“皇后……你还是皇后,你回去休息吧。”
许静沅没想到,高堰巴巴地赶回来,他们二人之间竟然是不欢而散。
她看着贤妃昏迷不醒的面容,心中不甘。
若是贤妃就此死了。
一个人的死早晚会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届时,她和高堰还是完美的夫妻。
可贤妃偏偏活了下来。
这不是故意膈应她和高堰吗?
许静远不甘行礼,离开了暖房。
高堰复又坐在卿柔身边,转头看向外面大喊:“太医,太医呢?”
冬芽见状,连忙行礼道:“启禀皇上,方才孙太医将奴婢和娘娘救出来之后,已经下山寻药去了,求皇上等着孙太医回来给贤妃诊治吧?”
其他的太医,她根本不敢相信。
谁知道会不会又给贤妃娘娘下药。
高堰看冬芽请求了,了然地点头:“即如此,那就等孙道度回来吧。”
冬芽行礼,继续跪在卿柔身边,一直唤她。
天色微寒,虽然是春日,可风还是很大。
孙道度急急忙忙地往山下赶,等到了山脚下时,他已满身狼狈。
靠着一颗大树微微休息,喘息间,他看见山脚下的四角亭中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祖父……”
孙道度连忙起身,走到孙老近前,拱手行礼:“祖父。”
“贤妃娘娘如何?”
“尚存一息。”
“你此番救她,还如此拼命,实在惹人怀疑。
难道你不怕,皇上疑心你,杀了你吗?”孙老一边打量着手中的茶水,一边问道。
他身侧的小厮及时添茶。
孙道度再次一礼:“祖父……”
他稍稍沉吟一瞬之后,低声解释道:“是孙儿自己,见色起意,心思龌龊,不关贤妃娘娘的事。
宫中传闻,想必祖父也有所耳闻。
贤妃在宫中良久,久经波折。
若是祖父,想必也是不忍心不救她的。
孙儿此番,即为了自己的私心。
亦是为着医者仁心。
孙儿自三岁时开始背医书,如今学医已经过去了三十余年。
从未学过,无视人性命,冷眼旁观这些知识。
今日救贤妃,确实是有一丝私心在。
但更多的是多年学医,孙儿不忍心看着一个孙儿能救活的人在孙儿面前失去生命。
还请祖父,理解孙儿。”
孙老叹息:“早知道应该押着你成婚,让你收心,如今也不会有这桩丑事了。”
孙道度躬身:“祖父开明,就算早知今日,也不会押着孙儿成婚。”
孙老无奈摇头,看向身旁的小厮:“去,把马给大爷牵过来。”
小厮连忙放下茶壶去牵马。
孙道度再次行礼之后,牵过小厮递来的马绳匆匆上马离开。
孙老见孙道度离开,也起身准备离开:“回家吧。”
小厮惊讶:“老太爷,您不帮一帮大爷吗?”
孙老微微摇头:“他都这个年岁了,放在成婚早的人家中,连祖父都做的。
我还管他做什么。
他即有分寸……
那他自己的事,就让他自己承担好了。”
他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小厮连忙收了茶水用具,急急地跟上。
天色明亮,孙道度快马跑到山下的镇上找了孙家的药铺拿药,又快马跑到凝岳山下,牵着马上山去。
到了山上时,苏喜早站在路口等着了。
见着孙道度连忙道:“皇上一直焦急地等着呢,孙太医,药可拿来了?”
孙道度颔首:“等在下熬完药,自去向皇上请罪。”
苏喜神色谨慎地点头。
孙道度跑去一旁的空地上熬药,等到过了正午之后,药才熬好。
他又急急地将药倒在碗中,端着药碗朝着暖房而去。
暖房外,苏喜见他来,连忙进了帐篷内禀报:“皇上,孙太医将药熬好了。”
高堰神色急切:“快端进来喂给贤妃。”
孙道度走进来,将药交给冬芽之后,又转身退了出去。
冬芽一边搅拌,争取快些将药快些冷下来,一边吩咐一旁伺候的小宫女将卿柔托起来。
她将药送入卿柔口中,见卿柔无意识的将药咽了下去,冬芽长舒了一口气。
直到将药全都喂下去,宫女将卿柔放在床上,所有人都焦急的等着卿柔醒来。
高堰实在着急,忍不住起身子在帐篷中走来走去。
等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听见冬芽的惊呼声。
“娘娘,娘娘醒来了?”
看着床上的卿柔眨眼,冬芽神色欢喜地凑到她面前。
卿柔躺在床上,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的视线看向冬芽:“我没死?”
冬芽疯狂摇头:“娘娘没死……”
她本想说是孙太医救的娘娘,可到底还是忍下了。
卿柔点头,忽又听见耳边传来微弱的哭声。
她转头,挣扎着侧身看向身旁的襁褓中红彤彤的婴孩:“是公主?”
冬芽连忙回话:“恭喜娘娘,是公主。”
卿柔喟叹一声,面上溢出满足之色,笑了:“是公主。”
高堰见卿柔醒来,连忙走到她榻边坐下:“一个公主罢了,有什么高兴的。”
而且又不是亲生的。
卿柔不知道高堰心中所想,只是扶着冬芽的手,挣扎起身下榻,跪在高堰脚边道:“皇上,请皇上听臣妾一言。”
高堰眸光微敛:“何事要说?”
卿柔这才叩首在地道:“请皇上允许臣妾,幽禁于永寿宫,带着皇子公主,再不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