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恋慕权势
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
苏喜惊恐不已,连忙大喊:“来人……”
高堰一把推开许静沅,抬手制止了苏喜的话:“肃静!”
“皇上?”苏喜不解。
为何皇后行刺皇上,皇上竟然还如此平静。
这可是谋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高堰后背剧痛,他转头,还能看到那簪子上雕刻的石榴花印。
他疑惑的看着许静沅:“你以为,一根簪子,就能伤害到朕吗?”
许静沅伏在榻上,久久不言,只手中牢牢的抓着那封诏书。
高堰垂眸看着她,看着她一身素色寝衣,神色疲惫。
纵然是保养得宜,可生产之后整个人都好似花儿一样,快速地衰败下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榻上的许静沅:“你不是说,你钟情于朕,最爱慕的就是朕吗?为何今日还能下如此狠手?”
许静沅心神激荡,没想到她那根锋利的簪子,根本没有杀死高堰。
她眼神慌乱,有些失态。
转身伏在榻上,朝着高堰拜道:“皇上,臣妾神情恍惚,以至失仪,请皇上恕罪。”
她说着,抬头看向高堰:“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昨日做了噩梦,这才受惊,以至于行为不端,请皇上恕罪。”
是她太急切了。
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
刺杀君王,计谋应该更要缜密一些,一击毙命才是。
高堰看着许静沅只求自保,根本没有将他方才的问题听进去,心中升起了一阵浓浓的失望:“皇后,你的情意,都是为了算计朕和利用朕吗?”
许静沅没想到,高堰根本没有与她计较刺杀罪名,反而是紧紧地追问她这个问题。
她跪在榻上,抬头看着高堰,眼中涌现满满的恨意:“皇上,您想听真话吗?
或者是,臣妾真的说了,您能接受臣妾说的心里话吗?”
高堰疑惑地看着她。
许静沅微微闭眸,低声道:“皇上,这天下,没有哪个女子是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心爱的丈夫。
我不愿,旁人,定然也是不愿的。
是我想要独占你,想要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可你实在,太过浪荡……
左拥右抱,频繁召幸新人。
我又怎么能不恨呢?”
高堰微微摇头,失望地看着许静沅:“不……你只是恋慕权势罢了。
失去朕,就代表失去了权利,你当然不愿意失去朕。”
许静沅低头,没再说话。
高堰身心受创,心情低落。
他看着许静沅,低声道:“你我夫妻多年,你还是皇后……”
许静沅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抬头看他,却也只看见高堰大步离开的背影。
帐篷外,苏喜连忙给高堰披上了披风遮挡伤口。
到了皇上所居的帐篷内之后,他连忙亲自去请了太医,又吩咐了禁卫统领戒严……
暖房内,冬芽探了个头,朝着皇上所在的帐篷看去。
她的眼力极好,看见皇上的帐篷外居然有带血的湿布送出来,神色震惊不已,连忙放下帘子回了暖房内。
卿柔靠在榻上正在看公主,见着冬芽神情紧张,遂低声问道:“瞧你脸色这么苍白,发生什么事了?”
冬芽将侍奉在暖房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这才低声在卿柔身边道:“娘娘,奴婢猜测,皇上应当是受伤了。”
卿柔垂眸,视线落在公主红彤彤的小脸上:“方才皇上从哪里出来的?”
“从皇后那里出来的……”冬芽低声回话。
卿柔笑了,伸手抚摸了一些公主的小脸:“看来皇后娘娘有了皇子,沉不住气了。”
冬芽转头看了看周围:“娘娘,您说皇上,会不会废后啊?
这皇后的帐子里,除了皇后娘娘,谁还赶伤害皇上?
若是真的是宫人动手,恐怕刚才就抬出了尸体……”
卿柔微微摇头:“应当不会,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
她不相信,只这一次,就能让皇上和皇后彻底离心。
冬芽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也沉默了去。
她也看得出来,皇后和皇上之间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情分在的。
因着发生了些许意外。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皇上就下了回宫的命令。
回宫的路上,卿柔靠坐在马车内的软垫上,撩起帘子看前方皇上和皇后的马车,果然都是戒备森严。
只是皇上的马车外,常候着太医,看来伤得不轻。
可是,这还不够。
想到这里,卿柔转头看向冬芽:“之前侍奉皇上的那个雅妓,你安排的如何了?”
冬芽神色谨慎的低声回话道:“奴婢嘱咐她,要在管道上等着,不出三日,一定会再遇见皇上。”
“做的好。”卿柔赞同。
马车在管道上摇摇晃晃的走着,临近城门不远处,一个年轻姑娘跪在管道中央,楚楚可怜地看向皇上倚仗的方向。
领队的侍卫们,上前就要赶人。
那姑娘却红了双眼,略微高傲地看着要赶她的侍卫们:“我是侍奉过皇上的人,你们岂敢动我?”
侍卫们神色惊讶,连忙急急地跑向高堰的马车外禀报:“启禀皇上,前方有一个姑娘跪在路中间,说她是侍奉过皇上的人。”
高堰撩起车帘看向前方,见是他之前召幸过的那个雅妓,不由得皱眉:“将人打发了。”
他根本没有打算将这个女子带入宫。
侍卫们正要走,却听见皇后的车架上发出声音:“慢着……”
许静沅坐在马车中,扬声吩咐道:“既然是侍奉过皇上的女子,就带回宫吧。”
皇上和皇后的意见不同,侍卫有些不知所措。
苏喜坐在车架前,撩了帘子看向马车内:“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发话,要将那个女子带回宫去。”
高堰坐在马车内,眉头紧皱地放下手中的书。
他正想拒绝,却又犹豫了:“即皇后提了,就将人带回宫,容后再论。”
苏喜得了令,即刻下了马车行礼:“奴婢遵命。”
马车徐徐地朝前走着,嬷嬷们将那个姑娘扶起来。
因为是侍奉过皇上的人,所以苏喜给她单独安排了一辆马车,让她随着马车一道进宫。
等回了宫,卿柔又坐上了软轿朝着永寿宫的方向而去。
宫门口,李嬷嬷带着乳母和大皇子一道在门外候着。
见着卿柔,连忙行礼:“恭迎娘娘回宫。”
卿柔下了软轿,看着大皇子稚嫩欢快的小脸,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她上前接过大皇子,略微抱了抱:“还记得娘吗?”
大皇子看着卿柔,连连拍手喊娘。
卿柔笑了,将大皇子抱给乳母。
李嬷嬷连忙和冬芽上前扶着卿柔入了宫门:“听说娘娘此行凶险万分,如今见娘娘平安归来,奴婢就放心了。”
卿柔走入殿内,坐在暖阁中,见着熟悉的一切,心情放松不少。
她看向李嬷嬷:“方才听着隔壁的宫室动静不小,可是谁要住在哪里?”
李嬷嬷连忙回话道:“是皇上今日新带入宫的那个姑娘,听说外面的人说,册封了答应,赐居翊坤宫的偏殿。”
“这么快?是皇上下的圣旨吗?”
“不是,是皇后娘娘……”
卿柔蹙眉,心中有些意外:“看来皇上和皇后,纠葛还深着呢。”
只是如今宫中又有了新人。
皇后娘娘在她身上的注意力,也该转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