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母子连心
许静沅盘算着,便觉得有些累了。
喜和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恭敬行礼道:“启禀皇后娘娘,您调理身子的药熬好了,现在这个温度刚好。”
许静沅看着那黑浓浓的一大碗药,眼底满是嫌弃:“又喝药,前几日太医不是说这几日可以不用喝了吗?”
喜和回话:“启禀娘娘,前几日太医说,这几日要调换药方。
若是从前的药性一直不变,慢慢地就会没有药效,所以调换了方子。”
许静沅无奈地坐在软榻上看着喜和:“拿来吧。”
喜和这才恭敬上前,将药碗放在她身边的雕花云纹矮桌旁。
许静沅看着那黑漆漆的药碗,再夜色中好似一面黑色的镜子,不禁疑惑:“贤妃生产完之后,也是常年服药吗?”
她从前身子也算是极好的,有个小病都能很快就好。
可自从生产之后,内务府这一个多月一直都在给她献药,还每隔几日都会更改药方子。
喜和垂下眼皮,敛去眸底神色:“奴婢听说,贤妃娘娘自从大公主去世之后,常年累月的服用疏肝解郁的药……”
许静沅心中烦闷:“她活该……”
可是想着贤妃既然是常年服药,那太医院经常给她献药,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许静沅的疑心逐渐消散了几分。
喜和闻言,低头不语。
许静沅端起药碗,眉头紧皱。
她转头看着喜和:“你命人去盯着乾清宫,过几日本宫要再见皇上。”
决不能在宫中坐以待毙。
如今她好不容易膝下有了皇子,正是往上再进一步的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懈怠。
喜和行礼:“奴婢遵命。”
许静沅坦然的喝下整碗的药,放下药碗之后没多久就觉得身子有些疲软。
她想起太医说的,睡眠好的话,身子会恢复得更好,便朝着寝殿走去:“本宫歇息了,你们都退下吧。”
殿内侍奉的宫人,尽数退下。
喜和也端了药碗缓缓退出正殿。
到了殿外,她低声敲打守门的宫女:“警醒一点,娘娘若是唤人,即刻喊我,不许喊其他人。”
宫女们都知道喜和是皇上派来的掌事姑姑,不敢反驳,连忙屈膝行礼:“奴婢遵命。”
喜和微微颔首,端着药碗走进了黑暗中。
第二日一早,皇后日上三竿了还未起身。
而这边的乾清宫,卿柔陪着高堰休息,直到晨起她早早的就侍奉高堰穿龙袍。
想着高堰昨日中毒了,今日竟然还要去上朝,不由得低声关怀道:“皇上,您身子还未好全,今日不如缀朝一日。”
高堰微微摇头:“那点子毒性,不足以放到朕。
而且,国不可一日无君,朝政更是一日都不可荒诞。”
卿柔颔首,抬眸看他:“皇上,昨日中毒的事,还请皇上听臣妾一言。”
高堰垂眸看她:“你说……”
卿柔神色有些难为情地看他:“臣妾知道,不应该劝皇上少去皇后宫中,可臣妾实在担忧皇上身子。
所以皇上,还是少去凤仪宫吧?”
高堰静静地垂眸看她,抬手抚过卿柔柔软的头发:“朕明白你的心。”
卿柔微微红了双眸,垂下眼皮:“臣妾和孩子们只有皇上可以依靠,万望皇上保重龙体。”
高堰见她难过,又如此担忧,心中感动不已,将人揽入自己怀中抱了抱,随即又松开她:“行了,朕去上朝。”
卿柔颔首,屈膝行礼,恭送他离开。
等到高堰的身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乾清宫外之后,卿柔这才低头微微蹙眉,强压下心中的反胃,稍稍松了一口气。
方才她说的那些话,其实就是为了在高堰的心中存个疑影。
因为高堰会不止一次在皇后宫中中毒。
这一次,他相信皇后,愿意放过她。
下一次呢?
所有的事,都要徐徐图之。
想到这里,卿柔心中稍定,抬脚朝着乾清宫门处走去。
一夜没有见两个孩子了,也不知道两个孩子闹的厉害不厉害。
出了宫门之后,暖轿就恭候着了。
只是正准备上轿,就见喜和大步走到卿柔不远处行礼道:“启禀贤妃娘娘,皇后娘娘召见您。”
卿柔蹙眉,本想问一问些详情,可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去吧。去凤仪宫。”
她上了暖轿之后,轿子就缓缓地朝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凤仪宫内,皇后还未起身。
喜和神色紧张地对着卿柔道:“皇后娘娘的意思是,要贤妃娘娘在此恭候。”
卿柔蹙眉:“本宫知道了。”
喜和得了话,忐忑的行礼退下。
卿柔站在宫苑中央,看着熟悉的宫殿,却不同的布景。
从前春日里,皇后廊下的绿植总是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可最近确实换成了四季常青的常青树。
她想起这些摆设,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
想起那些春夏秋冬在凤仪宫经过的一切。
卿柔想着,心中便升起了一抹浓浓的郁郁之气。
稍稍咬唇,才能压下心中情绪。
站在她身旁的冬芽见卿柔双眸泛红,遂有些担忧的劝道:“娘娘,您别急。”
比着往日,她作为旁观者都看得出来。
贤妃娘娘的情绪不如刚进宫的时候稳定了。
卿柔微微颔首,深深吸气:“不过是触景伤情罢了。”
两人情绪低落,等到了正午时分,卿柔站的脚都酸了,正殿的门才打开。
喜和走到卿柔不远处,神色恭敬的屈膝行礼:“皇后娘娘起床了,请贤妃娘娘进殿。”
卿柔颔首,扶着冬芽的手走了正殿。
她对着端坐在上手的许静沅屈膝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许静沅看着卿柔来了,神色淡漠的道:“贤妃,坐吧……”
卿柔坐下,心中已然做好了皇后会刁难她的准备。
谁知在此刻,乳母们抱着二皇子走上前,恭敬地将二皇子交给端坐在上位的皇后。
许静沅没有看卿柔,只是低头看着二皇子道:“这个孩子笨得很,都一个多月的也不会笑,也不知道像谁……”
卿柔坐在下方,见皇后这般说,眉头微蹙。
她的视线看向皇后怀中的二皇子,白嫩的小脸挂着两个小酒窝,正一脸专注懵懂地看着皇后头上的流苏。
孩子懵懂,连皇后骂他都不知道。
卿柔本不想多管,可见着二皇子年纪还小,遂声音温和地道:“皇子年幼,等到满两个月的时候大约就会笑了。”
许静沅见卿柔帮着二皇子说话,当即冷了脸:“本宫教育孩子,何时轮到贤妃你插嘴了?”
难道是母子连心,所以贤妃看见他责怪二皇子,心里才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