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怎么选都是错
卿柔心中忧虑,试探的看向高堰:“皇上不如,广纳后宫,诞育皇嗣。”
高堰抬眸,直勾勾的看着卿柔,看的卿柔无法闪躲:“朕以为,你与朕几年的夫妻情分,应当是不愿意看着朕再召新人的。”
卿柔神色微僵,没想到高堰的关注点竟然是在这里。
她微微低头,放低姿态,声音温柔道:“臣妾心里,皇上自然是极为重要的。”
卿柔神色犹豫地再低下头,想说她真的有些害怕生子。
可到底还是忍下了。
高堰不会同意她不想生孩子,且还要服用绝嗣药的事的。
高堰看着卿柔,见她虽然姿态纤柔,勉强将她的话应下了,随即承诺道:“再生一个皇子,你就是本朝第一位贵妃。”
这也算是无上荣华了。
卿柔没有吭声,静静的看着高堰陪大皇子。
过了一会儿之后,高堰做势要走,卿柔连忙起身行礼恭送。
等高堰离开,又看着大皇子有乳母和小宫女陪着玩,卿柔扶着冬芽的手回到正殿。
只她二人之际,卿柔坐在窗下,喃喃自语:“之前是我想岔了。”
冬芽疑惑看她:“娘娘,您在说什么?”
卿柔这才有些出神,一字一句的道:“我之前想着,若是皇后真的赐下我绝嗣药,我就坦然服下。
届时皇上震怒,定然会责怪皇后……”
她以为此举,她会保全自身,得到想要的结果。
一是喝下绝嗣药,让她不用再受生子之苦。
二是离间皇上和皇后这对夫妻,让他们反目,也好一解心头之恨。
卿柔抬有些后怕:“若是我真的服下了绝嗣药,哪怕是皇后威逼。
可到最后皇上责怪的,可能还是我一个人而已。”
冬芽神色担忧:“娘娘,此计既然不成,咱们该如何是好?”
皇后派人召见贤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可若是真的按着皇后的意思喝下了绝嗣药。
纵然是满足了卿柔心中所求。
可皇上那里,依旧难以应付。
卿柔微微垂眸:“去把宫门关上,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冬芽连忙点头:“奴婢这就吩咐人把宫门关上。”
卿柔颔首,微微叹息,忍不住靠着矮桌扶额:“我发现,皇上好似不太把公主放在心上。
皇上是不是不太喜欢公主?”
高堰对二公主是格外的冷淡简直太过明显。
从前大公主在的时候,他也算是上心,除了会亲自看望大公主,还亲自给大公主取名。
这些,都是二公主从来没有的。
冬芽微微躬身:“娘娘别多心,二公主年纪小,就算是皇上去看她,她也不能和皇上玩呀。
等公主长大一些,会说话了。
父皇,父皇的叫着,皇上他还能不心软吗?
纵然皇上看重皇子,可二公主到底还是皇上的血脉,他哪能真的不放在心上……”
卿柔点头,有些惆怅:“但愿是我多心了。
不过无妨,公主就算是没有父皇关注,还有我这个阿娘。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定然好好疼她。”
冬芽点头:“咱们宫里的人也都视公主为宝珠,必然珍爱非常……”
天色晴朗,卿柔和冬芽说了一会儿话就喝了药歇息了。
沉重的木门被关上,发出吱呀嗡嗡的响声。
永寿宫再度紧闭宫门。
凤仪宫三番两次的传召,都被拒了。
当喜和第三次带着贤妃拒绝传召的消息前往凤仪宫时,许静沅气的狠狠的将殿中的摆设砸了个稀碎。
“这个贤妃也是狂妄,竟然仗着皇上宠爱屡屡拒绝本宫传召。”
高堰去永寿宫看望大皇子,一次是不放心大皇子病中未愈,一次是大皇子恢复好了之后,他又去看。
虽然只有两次,可许静沅看得出来,高堰对大皇子的看重。
为什么看重大皇子,还不是贤妃那个贱人使了手段留住了皇上。
喜和见许静沅愈发暴躁,连忙劝道:“娘娘息怒,您现在服用的药不能动怒,生气会影响药效,也会对自己的身子不好啊。”
许静沅深深吸气,只觉得浑身乏力。
她转身回到窗下的软榻上坐着,抬眸看向殿中。
满室华丽的摆设被她砸个稀碎。
喜和暗示嬷嬷们带着宫人进来快速收拾一番。
许静沅坐在软榻上,喃喃自语:“如今贤妃一儿一女在膝下,腰杆子也算是硬起来了。
平日里不敬本宫便也罢,如今竟然是连本宫的口谕和传召都不顾。
宫中这么多人。
前朝后宫若是得知此事,笑话本宫。
本宫的威严何在?”
她努力这么久,就是为了这无上权利。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这辈子只需要对一个人低头。
贤妃她算什么?
喜和低声在许静沅身边劝道:“娘娘还是宽心,贤妃娘娘即便再生皇子,也碍不着您什么。
皇上不是已经答应,将来会先考虑二皇子为太子吗?
金口玉言,定然是无可转圜。”
许静沅微微摇头:“你不懂,人心易变。
先帝有那么多儿子,先太子自小就被册封为太子,可到最后还是顶不住底下弟兄们的倾轧,最后被废,受辱自尽而死。”
她微微叹息:“若是这宫中,只有本宫膝下的二皇子就好了。”
许贵人已然被她喂下了绝嗣药。
静答应是青楼出身,不足为惧。
吴答应更是个没什么脑子的,更不必担忧了。
她唯一的担忧,就是贤妃。
喜和低声道:“娘娘今日给贤妃下了绝嗣药,明日可能还有另一个贤妃。
后宫的女人,是杀不完的。”
从前高堰身边的侍寝宫女,皇后暗地里处置了多少个。
可如今,乾清宫不照样还是有侍寝宫女吗?
许静沅皱眉,忍不住垂眸咬牙:“就是因为如此,才让人更恨。
这些女人见着皇上是天子,身份尊贵,便想攀高枝勾引皇上……
她们都该死。”
喜和闻言,低头不再说话。
许静沅心中不爽,抬眸看向殿门处:“来人……”
一个脸生的小宫女急急地走了进来:“奴婢在。”
许静沅看着她道:“给许家去信,就说贤妃对本宫不敬,让他们上折子参贤妃一本。
另外,责大皇子。
生母都敢对中宫不敬,膝下的皇子安能孝顺!”
小宫女连忙屈膝行礼:“奴婢得令。”
小宫女退下。
许静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贤妃不会她龟缩在永寿宫,本宫就不能拿她如何了吧?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