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是贤妃的错
侍奉的喜和不忍地侧目一旁,接过卿柔手中的空碗。
许静沅有些怀疑:“贤妃,你居然真的喝下了绝嗣药?你又在耍什么花招?不会出了这个宫门,就会把药吐掉吧?”
卿柔摇头,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臣妾不会吐掉。”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就不会再后悔。
许静沅还是有些不放心:“等一会儿你再离开凤仪宫,本宫要亲自盯着你。”
她不信,贤妃这样顺从地喝下药,其中没有猫腻。
一切都顺利的,有些可怕。
许静沅心中,隐隐地有些不安。
卿柔站在殿中,站了许久之后,直到腹中已然没有反胃的感觉,且小腹隐隐作痛的时候,她抬眸看向许静沅:“皇后娘娘,臣妾可以走了吗?”
绝嗣药已经起了效果,她不想浑身是血,狼狈又难堪地留在凤仪宫。
许静沅看着她:“你走吧。”
卿柔屈膝行礼,扶着冬芽的手转身离开。
许静沅看着她决然的背景,忍不住从凤椅上下来,跟了上去。
她站在廊下,看着贤妃神色坚定地坐上了步撵,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后悔和痛苦。
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样无情地断了自己在宫中的生路,断了可能获宠的女人,贤妃她根本……不爱皇上。
是的,她不爱高堰。
许静沅想到这里,愣愣的有些头脑发懵。
从前她一直觉得,高堰的所作所为,对永寿宫的偏爱,都是贤妃从中勾引。
可此时此刻,她才发现,是高堰自作多情。
他嘴上说着,和她是夫妻情分,不得已才宠爱其他女人。
实则,高堰他早就变心了。
想到这里,许静沅忽然觉得一腔怒意涌上心头。
仿佛这天地间,一草一木,都在看她的笑话,笑她自欺欺人地给自己洗脑……
一时间,喉中气血翻涌。
许静沅喉咙一哽,直接大口大口的吐出了鲜血,直愣愣地仰躺在廊下。
宫人们慌乱不已,连忙大喊:“皇后娘娘晕倒了,快去请皇上,快去请太医……”
凤仪宫的人急急忙忙地跑向乾清宫。
长街上的卿柔坐在步撵上,脸色也逐渐苍白起来。
她感觉到身下的衣衫被浸湿,低头一看,果然是鲜血在蔓延。
到了永寿宫外,冬芽看见她身下的血,大惊失色,一边扶着卿柔入内,一边大声地吩咐宫人:“去,快去太医院请太医。”
两宫之间的宫人脸色紧张地朝着太医院的方向跑。
高堰得知皇后晕倒的消息时,也是惊讶不已。
他赶到凤仪宫的时候,就见许静沅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仿佛做了噩梦一般,许静沅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孙道度跪在地上,神色凝重地给皇后诊脉。
高堰看向凤仪宫中的宫人:“皇后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宫人们俯首跪地:“皇上息怒啊。”
可是他们根本不敢说实话,不敢说皇后逼贤妃喝下绝嗣药,之后就晕倒了。
高堰看着那些宫人不说话,当即怒气升腾。
他转头看向苏喜:“你去查,到底是因为什么,好端端的,皇后为何晕倒了?”
苏喜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礼:“回禀皇上,今日是皇上命贤妃来皇后宫中请安的日子,或许贤妃知道皇后为何晕倒。”
说到贤妃,高堰神色凝重地站起身:“这个贤妃,愈发骄纵了,居然气得皇后晕倒。
朕去永寿宫问问她,看她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皇上带着人急匆匆地离开了凤仪宫。
孙道度给皇后诊脉之后,神色凝重的看着皇上离开的方向。
他回首看向喜和:“皇后娘娘气血翻涌,在下这就去给皇后娘娘开方子调养身子。
切记,这几日,不能让皇后再动怒了。”
喜和连连点头:“奴婢记下了,孙大人只管去开方子吧。”
孙道度微微颔首,这才收拾药箱,他状若不经意地问道:“贤妃今日,好端端的来凤仪宫是为何?”
喜和脸色紧张地看了看皇上远去的背景,低声对着孙道度道:“皇后娘娘赐下了贤妃一碗绝嗣药,强迫贤妃喝下去。”
“贤妃喝了?”
“喝了。”
喜和重重点头。
孙道度脸色愈发凝重。
长街上,高堰满面怒气地坐在銮驾上,朝着永寿宫的方向而去。
到了永寿宫外,就见殿内乌泱泱堆满了人。
高堰大步走进殿中,入了内殿。
见贤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遂皱起眉宇:“贤妃,皇后病了,你也病了?”
殿中诸人,连忙行礼。
高堰走近一步,站在卿柔榻边:“贤妃,朕先前与你说过,不要冒犯皇后,你可曾都放在心上?
如今皇后被你气的吐血,你怎么好意思躺在床上装病的。”
他说着,弯腰就想拉着卿柔的胳膊将卿柔拉起来。
可卿柔早已昏迷。
高堰不仅没有把卿柔拉起来,反而在松手的时候,看着卿柔的手软软的垂在床边。
他有些不可置信:“贤妃……”
冬芽跪在一旁,泪流满面地回话:“启禀皇上,我家娘娘真的没有装病。
方才她在凤仪宫,被皇后娘娘以两位皇嗣的性命相要挟,逼着娘娘喝下了绝嗣药……”
说到后面,冬芽已然是泣不成声。
“绝嗣药?”高堰蹙眉看着冬芽:“休要胡说,皇后贤德,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
冬芽低头:“皇上,是真的……”
高堰不信,转头看向跪在床边给卿柔诊脉的钱甲:“太医,贤妃的身子如何?”
钱甲神色凝重地俯首行礼:“回禀皇上,贤妃生息已绝,又被那绝嗣药害得大量出血,身子虚弱。
以后定然是不能再生了。”
高堰眉宇紧皱,看着钱甲:“胡说!”
钱甲俯首扣地:“皇上,微臣学医多年,此等绝嗣的脉象不会诊错的。”
高堰不可置信地抬手,想要说些什么。
他转身看着殿中跪着的宫人,忽然想起来,方才在凤仪宫的时候,责问凤仪宫的宫人时,那些宫人为何不敢说实话了。
皇后真的……真的给贤妃喝下了绝嗣药。
所以他们不敢说。
高堰摇头:“不对不对,贤妃是大人了,怎么可能皇后逼她喝药她就喝呢。
定然是贤妃自己服下了绝嗣药,陷害皇后……
是贤妃的错。”
冬芽在一旁,连忙替卿柔说话:“皇上,贤妃娘娘绝不可能做这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