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不信报应
喜和站在一旁，见皇后不知又准备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那东西是要给谁的。
心中愈发忐忑。
她害怕地低头。
若是皇后再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恐怕凤仪宫的所有宫人都要受牵连。
希望皇后不要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最起码不要得罪皇上。
毕竟皇后如今的尊荣，全部都是因皇上的宠爱而得……
许静沅不知自己身边的宫人是什么心思。
只是看着高堰的背影消失在凤仪宫，她转头看向喜和：“你去看看，贤妃如何，若是真的疯了，本宫即刻将她挪到冷宫。
疯了的嫔妃，怎么能抚养皇嗣呢……”
喜和不敢耽搁，连忙行礼：“奴婢遵命。”
她出了凤仪宫之后，就急匆匆地朝着永寿宫的方向而去。
远远的，还能瞧见太医急急忙忙地背着药箱进了永寿宫。
随即，皇上也下了銮驾，入了永寿宫。
永寿宫内，卿柔躺在床上，她看着殿中忙碌的宫人和太医，偶尔还能听见偏殿婴孩的哭声。
只是看着床边跪坐着一个人，对着她嘤嘤哭泣。
“都是我的错，娘娘，若是我没有跟着你去凤仪宫，你也不会受刺激晕倒……”
说话的人仿若一个虚影，是她看见的幻象，是她……想象中的冬芽，用来自欺欺人的假象。
卿柔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别哭了，冬芽，这不是你的错。”
她说着，看着那虚影道：“冬芽，你走吧，莫要留恋我了……”
卿柔说完，就见对方恋恋不舍的看着自己，双眸含泪的慢慢消失。
等到没了她想象中的哪个幻影。
卿柔的视线才聚焦，落在寝殿中每一个人的脸上。
担忧不已，双眸泛红的李嬷嬷。
神色焦急的钱甲手中拿着银针观察她的神态。
还有站在那里，眼神带着几分愧疚之色的高堰。
卿柔看着高堰，心中溢满了许多问题。
“皇上……”
半蹲在床边的钱甲连忙起身让至一旁。
高堰微微颔首，走到卿柔身边坐下看她：“你说。”
卿柔伸手抓着他的手，眼神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事到如今，酿出这许多祸事来。
皇上不怕报应在自己身上吗？”
此言一出，高堰脸色难看。
李嬷嬷连忙跪在一旁恳求道：“皇上，这都是娘娘病糊涂了才会如此，还请皇上息怒。”
高堰看着卿柔，没有计较她话中的忤逆。
只是看着她道：“怎么会有报应，这世上不会有报应。”
他是天子，承天受命，这世上能有什么报应，能报应到他身上。
卿柔眼神散弱，愣愣地道：“原来如此……”
是因为不信因果报应，才会如此大胆狠毒。
高堰看她神态如此悲观，方才更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不由得皱眉道：“贤妃，这宫里，还有许多比你那宫女更出色，更聪慧懂事的宫人。
一个奴婢罢了，你又何必如此耿耿于怀？”
竟然还晕了过去，这样无法接受一个奴婢的离开。
卿柔眼皮微垂，声音失落：“其实，臣妾和冬芽……并无不同。”
高堰神色有些惊讶：“你是贤妃，千金之躯，她是宫人，如何能与你比？”
卿柔摇头：“只是身份不同而已，其实我和冬芽一样，都是不能掌握自己人生的人，我和她的人生，都是由旁人来决定的。”
冬芽是宫人，所以决定她人生的人有很多。
她是贤妃，所以这宫里能决定她人生的人只有皇上和皇后。
可不管如何，她们的人生，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高堰眉宇紧皱，语气有些生硬：“贤妃，你是贤妃，如今又有协理六宫之权，已经比得上这天下许多女子了。
一个奴婢，不必放在心上。
等下朕让苏喜去内务府择选好的宫女，送到你身边伺候。”
卿柔摇头，闭上了双眸：“臣妾不要。”
高堰神色有些不耐的看着卿柔：“为何？”
卿柔语气肯定的回话：“这个世上，谁也不能代替冬芽。
就如，这个世上，谁也不能代替绥儿一样。”
高堰闻言，一时间呐呐无言，良久之后，他低头道：“朕若是知道，一个奴婢竟然能让你如此悲痛，断然不会……”
不会打死这个奴婢。
卿柔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后悔，却也没有心情再像从前一般或恳求，或质问一般地与他对峙。
她闭上眼，没再说话。
高堰坐在床边看着她，神态语气都极为温和：“等到你身子好了，与朕一道住在乾清宫，朕保证，皇后一定不会为难你……”
可是他说的话，卿柔都没有回应，只是沉沉睡了过去。
高堰见卿柔不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转头看向钱甲：“贤妃的身子如何？”
钱甲连忙行礼回话：“回禀皇上，这身体的伤，或许过一段日子就恢复好了。
可心里的伤，可能要很久才能恢复。”
高堰蹙眉，微微沉吟：“好好给贤妃调养身子，务必让她开心起来。”
钱甲行礼：“微臣遵命。”
高堰松开卿柔的手，将她的手放入锦被中。
他站起身走出正殿，远远的看见乳母们正在拦要往正殿走的大皇子。
小小的年纪却很执着，非要拉着廊下的廊凳去正殿，吓的乳母们诚惶诚恐的拿着玩具哄他。
他却充耳不闻，一心朝着正殿走。
高堰看见他，朝着他拍了拍手：“曜儿，来父皇这里。”
听见高堰的话，大皇子当即双眸一亮。
乳母们不敢拦，只连忙牵着大皇子下了台阶。
大皇子下了台阶之后，自己松开了乳母的手，朝着高堰身边走来：“父皇……”
高堰抱着大皇子，神色慈爱许多：“不错，我儿很是勇猛，不让人牵着就敢朝前走。”
大皇子被搞堰抱着，伸手指着正殿：“娘……”
高堰正了神色纠正她：“叫母妃……”
大皇子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指着正殿喊娘。
见大皇子一直不改，高堰也没有再执着。
只是看着大皇子，想着二皇子，想着未来他还会有许多子嗣出生，心中便长舒了一口气。
贤妃不能生也无妨，这个世上还有许多女子是可以生的。
西偏殿的二公主的乳母抱着二公主给高堰请安。
高堰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女儿。
可是想着贤妃自来看重二公主，走哪抱哪，便皱眉叹息。
罢了罢了，就当是养个干女儿吧，也算是慰藉贤妃了。
高堰想着，放下了大皇子。
乳母们连忙上前抱着大皇子给高堰行礼。
高堰这才转身离开了永寿宫。
苏喜侍奉着高堰坐上了銮驾，等回到乾清宫，就见一个小太监手提着食盒候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