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皇后警告,再次侍寝
女人刻意扬起的娇喘声和男人的粗吼声交叠,毫不避讳的传入卿柔耳中。
二人甜蜜恍若泥水相融,如胶似漆。
不知过了多久,亲密黏腻的声音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卿柔站在小佛堂内,喉咙中反复翻涌着吐意。
这对夫妻实在是,无所顾忌,叫人恶心。
似乎是察觉到了寝殿的事情已经结束。
宫女站在她身侧不远处,声音冷漠:“钟姑娘,此处供奉着送子观音。
既是求子,便要诚心地拜一拜。
娘娘说了,每夜姑娘都得在这里跪上两个时辰,如此才显得求子心诚。”
卿柔正要说话,又是一个小宫女走来进来。
她还未曾有什么反应,两个人直接架着她的胳膊,迫使她跪在殿内,然后一左一右在她身后看着她。
外面的雪花一点点地飘落下来,殿内的窗户偶尔还透着呼呼的风声。
跪了一会儿之后,卿柔感觉有风吹了进来。
那风好似细针一般穿入她的骨髓,凉的她喉咙好似含着冰片一样难受。
这寒风吹久了,衣衫单薄的她也有些不舒服。
她双手撑地,用这个姿势撑住了身子,好让自己跪久的膝盖好受一点。
想要休息的时候,又有两个宫女却不厌其烦地将她扶起来,让她继续跪好。
夜风从窗户穿过,不停地吹在她身上。
卿柔浑身发冷,体温都有些升高。
她苦笑,真是没想到,求子竟然是要通过这种方式。
紧接着她听到了开门声。
一道轻柔的脚步声踏入了小佛堂内。
那两个小宫女诚惶诚恐地对着进来的人屈膝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站在小佛堂内,居高临下的视线从她全身略过。
随后低声问道:“冷吗?”
卿柔咬牙,微微摇头:“臣女还好。”
“你倒是嘴硬。”许静沅声音冷漠。
卿柔不明白,她为何会这样说。
却又听得她声音漠然道:“你进宫之前,本宫听坊间传闻说你气血如牛,身子健壮,能三年抱俩。
这般传闻加深,你不就是为了嫁一个好人家吗?
你记住,现在你进了宫,不比从前。
若是没有早日怀上皇嗣,便是欺君之罪。”
卿柔睫毛颤抖,心中涩然。
若是不能顺利怀孕,会杀掉她。
“臣女,谨尊皇后娘娘凤旨。”
见她性格冷硬,许静沅皱眉。
她的视线落在宫女身上:“看好她,不要让她在此处喧哗,只专心参拜即可,免得扰了皇上安睡。”
卿柔心中泛起一阵嘲讽,身后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求子求得疯魔了,竟然将这等事,寄托在送子观音的雕像上。
厚厚的狐皮大氅掠过门槛,转而出了殿外。
层层叠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又回到了正殿。
小佛堂一片死寂,直到沉如墨的天色微微发亮。
方才她跪着跪着,差点恍惚睡着倒下,茫然惊醒。
看着这周围的环境,卿柔才想起她进了宫。
卿柔走到了送子观音像前,虔诚的拿起三炷香点燃,鞠躬参拜。
上完香,她突然感觉浑身有点发冷,头脑也稍有了晕感。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宫女,那小宫女看了看天色,连忙将她身上的披风拿走,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小佛堂。
没过多久,一个神色严肃的嬷嬷推门而入,冷冷地看着卿柔:“姑娘既是跪完了,就请回吧。”
卿柔转头看她,语气也不带一丝谄媚:“今晚还来吗?”
这样冷的天,只要一侍寝就要被惩罚,她真的不想……
不想来侍寝。
嬷嬷冷漠回复:“那要看皇后如何吩咐了。”
卿柔皱了皱眉,心生担忧。
若是晚上再侍寝,恐怕皇后心中不爽,还是会责罚她。
此时此刻,她也想不到那么多了。
还是赶紧休息,再顾晚上的事吧,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卿柔双脚酥麻,每一步都仿佛无数细针扎一般。
终于出了凤仪宫的门。
此时此刻被风吹着,她只想赶快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歇息。
还好昨夜记了路,她是从凤仪宫的左边来的,便沿着长街左转直走,朝着延春阁走去。
走着走着,走到鞋子被湿透,才看见来来往往瑟缩着脖子的宫人在清扫。
有年长的嬷嬷指使着小太监将积雪运走。
那嬷嬷见卿柔一个未着宫人服饰的女子朝她方向走,当即冷脸呵斥:“你是哪个宫里的?”
卿柔站定,紧张地看她,想起自己的来处,便诚恳地道:“嬷嬷,我是昨夜给皇上侍寝的。”
侍寝?那嬷嬷闻言脸色郑重,对着卿柔曲膝行礼:“姑娘稍等。
卿柔等着,没过多久,那个嬷嬷抱着一件厚厚的白狐大氅出了宫门,急急地走到她身边,将大氅披在了她身上:“姑娘容禀,方才奴婢打听了,您被分到了延春阁,奴婢这就带姑娘回去。”
一股浓浓的温暖护在身上,卿柔只觉得身上的寒气都散去不少。
这样的东西,想是极尊贵的人才会拥有。
她好奇抬眼看了看那宫门上的牌子,上面是烫金的‘慈宁宫’三个大字。
卿柔疑惑:“嬷嬷,慈宁宫是哪位主子住的?”
嬷嬷沿着她的视线看向那牌匾,温和解释道:“姑娘,慈宁宫是太后娘娘居住之地。”
卿柔神色一紧,慌乱了几分:“太后娘娘赏我,我也应该前去拜见跪谢才是。”
嬷嬷笑了:“姑娘不必担心,太后娘娘知晓姑娘在凤仪宫待了一夜,定是没有休息好,吩咐奴婢送姑娘赶紧回去休息。
以后日子还长,姑娘若是真的心存感激,就早早有孕,届时带着孙儿拜见太后娘娘。
想必太后娘娘也是欢喜的。”
卿柔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曲膝对着慈宁宫行礼:“臣女多谢太后娘娘。”
她的举动,看得嬷嬷眼神温和了几分。
嬷嬷将她扶起,提醒她脚下积雪,引着她朝延春阁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延春阁宫门外,就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着急地等在宫门口,见着卿柔归来,连忙上前扶着她:“姑娘,奴婢扶着您。”
见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嬷嬷面上虽笑着,可心里却担忧不已。
这宫女年龄如此小,如何能在宫中行走办事?如何能压得住人?
看来这个钟姑娘,非常不得皇后待见。
刘嬷嬷心中担忧,叹息着将卿柔交给那个小宫女。
卿柔回到宫里,依旧是歇息里一日,晚上天黑时凤仪宫的人又来传她侍寝。
又是侍寝。
卿柔心里想到之前在凤仪宫听见的事,好似嘴里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对夫妻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人,只是当做一个生育机器。
卿柔神色犹豫的看着召她侍寝的宫女,想说些什么。
只是那个召她去乾清宫的宫女站在延春阁动也不动,她只能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沉默的跟着她去乾清宫。
只是没想到,这次的感受比上次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