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裴知珩,你……

第225章 裴知珩,你……

谢如棠两眼一黑。

她记得,当时她和裴知珩还没什么交集。

第二天新妇敬茶的时候,男人也过来了,一身青色云绸直裰,眉如墨画,腰间玉带紧束,泠然若仙。

轮到裴知珩,她捧着茶盏,屈膝向他行礼,恭恭敬敬奉上一杯清茶。

她刚嫁人,这一天是她最美的时候,半挽着个发髻,鬓边簪着赤金牡丹钗,眸如秋水凝波,腮边凝着两团娇羞的云,衣裳华美,美得移不开目,只看一眼都叫人心颤。

他伸手接过,浅抿一口,随即命侍从送上一份贺礼,一套点翠头面,翠羽莹润,嵌着细碎珍珠,做工极是精致华贵。

他待她的时候比其他人还要的冷淡。

旁人同他搭话,他尚且能淡淡颔首,客套应答两句。

唯独对着她,眼神掠过她时冷得近乎漠然。

谢如棠甚至怀疑过,他不喜欢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费尽心思攀高枝,才接近的沈渊,最后她还如愿以偿了。

谢如棠当时立在喜堂中,红烛高烧,周围皆是满堂贺声,沈渊挽着她的手,笑得如沐春风。

可是裴知珩在场,谢如棠却笑不出来。

她甚至很害怕,裴知珩会当众戳穿她的真面目。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

他坐在喜堂上,她心底那点欢喜就像被泼了凉水,那时候,对着他她是难堪的。

后来面对他这位裴氏掌权人,谢如棠心里是自卑的。

他自小便是云端上的人物,世家嫡脉,清贵端方,一身光风霁月的气派,是京中多少人仰望着的存,定是最不耻她这种心思深沉的妖艳女子,最后如愿以偿地跨越了阶级,博得了夫君的宠爱。

谁知道婚礼结束后,高岭之雪的男人回去就画了这样一幅画来,想象着她欢好时一丝不挂的样子!

谢如棠耳朵连着脖颈,都泛出了一层羞红的粉。

她在想,他究竟是抱着何等心情,画出的这样一幅画来。

如果自己不是偶然打开了画卷,她是不是一辈子都发现不出他暗恋她的情意。

谢如棠恨不得把画卷给撕了,羞得想咬舌自尽。

廊外忽然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金边衣摆掠过门槛,手忙脚乱地去收摊开的画卷,指尖微微发颤,绢帛边角险些折出皱痕。

她急急卷拢,系紧丝绦,慌忙将它放回原处。

等裴知珩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乖巧地坐在椅子上。

裴知珩目光淡淡扫过室内,最后落在她身上。

“在做什么?”他声线平静,听不出喜怒。

谢如棠心口突突直跳,脸颊红晕还没散去,“没什么,不过是无聊在观察你的书房罢了。”

裴知珩没有怀疑。

忽然,他从身后靠过来,她又落入了他的怀里,他深吻着她身上的发香。

“这一处宅子,你可喜欢?”

这里就连一草一木,都是他花费心思给她办的,都是用的最名贵的家具摆件。

谢如棠偏过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裴知珩看她这样冷淡,沉了眼,“你不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我之后半年,我都会一直等着你。”

谢如棠心脏噗通乱跳。

心里想的全是她刚刚看到的那些画。

为什么他能将心思藏得那么深,一点都没有外露,这样的他反倒让她觉得更加危险。

过去沈渊还没去世的日子,他究竟肖想了她多久。

除了穿嫁衣的样子,其余的时候,裴知珩每次过来,看她的时候会不会出现那些觊觎的画面?

谢如棠揪着裙摆,难不成,裴知珩一直等她等到她守寡吗?

当初得知沈渊战亡的噩耗,她成了寡妇,他当时又在想着些什么呢。

那时候老夫人去求他承祧的时候,他明明拒了,最后又为什么应允了……

这些事,谢如棠很多都不明白,解不开

但看着他那样冷清寡言的脸,他肯定是不会说出口的。

而她又知道,她冷落了眼前这个男人这么久。

他心里肯定是渴望着自己的,只要她轻轻一撩拨,便无法抑制,他的手臂会浮上情动而兴奋的青筋。

便是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摘给她。

裴知珩手臂猛地一收,直接将她横抱起来。谢如棠猝不及防,低低惊了一声,下意识攥住他衣襟。

他步子稳当,将她轻轻搁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之上,随即俯身,骨节分明的指尖探到她腰侧,缓缓去解她束裙的腰带。

帐外的天光隔着窗牖透进来,朦朦胧胧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

谢如棠呼吸一急:“二爷,你要做什么?”

裴知珩呼吸深了下去,“看看我们的孩子。”

接着衣裳剥开,只剩下了一件单薄的中衣。

可谢如棠眼眸带雾,仍然有种浑身赤裸的感觉。

接着,裴知珩的大掌便覆在了她的小腹上,似乎要感受里面的胎儿。

他的指腹微凉,隔着衣料感受着她肚子上细腻光滑的肌肤,先前他的念想终算有了着落,这次他的抚摸不夹杂一丝情欲,却裹挟着浓浓的偏执占有欲。仿佛有了这个胎儿,她就再也逃不开他了。

男人声音低哑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

谢如棠害羞,没有说一个字。

“你现在可还有在想着元承?”

谢如棠恨不得咬他的肩头,“裴元之,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你确定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提元承吗?”

她也不知道,裴知珩为何事事要与沈渊比较!

谢如棠叹了一声,挣扎了片刻,“裴知珩,我答应你,你不婚,我便始终在沈家当个寡妇,我们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

反正沈渊早就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她的人生只有一次,为何就不能好好放纵一下?

什么礼法体统,世人的口舌,她也不管不顾了!

她心中带了孤注一掷的期许。

她也需要个男人来疼爱她、护她,世上哪个女人不是这样想的?

裴知珩眼眸沉沉地看她,“谢如棠,这可是你亲口说的。”

他指尖仍轻轻贴在她小腹,目光深不见底:“你当真不会后悔?”

谢如棠的心猛地一跳,胸腔里的心跳擂鼓似的,她定了定神,迎着他的视线,“我不后悔。”

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数了吧?

沈渊都死了,总不能活过来吧。

他不肯放过,追着再问,笑得有些凉,“那倘若日后,你反悔了呢?”

掌心依旧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微微收紧。

谢如棠咬牙,吓死了,怕他又发疯,忙道,“我在此立誓,今日许诺之事,此生不渝。若是有朝一日我负此约,刻意疏远、背弃了你,便叫我身败名裂,为宗族所不容,再无安宁之日,腹中孩儿亦同受此劫。”

裴知珩望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里头有着滚烫疯狂的暗光,他的唇慢慢擦过她柔软的耳唇,似乎是满意了。

他俯身抵着她的鼻梁,亲吻了下妇人的唇,“好,这誓是你发的,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

说完,在谢如棠震惊的目光下。

男人俯身,竟拨开轻薄的衣料,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她尚且平坦柔软的小腹上,他呼吸灼热,带着疯狂的偏执,细细吮吻那一处孕育着他们骨肉的地方。

“裴知珩,你……”她浑身绷紧,被他吻得声音带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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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小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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