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番外三:如果女主是土著……

第88章 番外三:如果女主是土著……

颜侯意图向萧延展示甘地边将雄风,震慑这不知好歹的小子。

席逐月不在意这些军政要事,她焦急地在人群之中搜寻弟弟的身影。颜侯出门排场摆得大,席逐月寻了好久才找到那道瘦弱的身影,她差点落下泪来。

弟弟真的瘦了好多。

早上观完军容,便是骑射比赛,萧延原本不打算下场,此刻却改了主意,绑护腕的时候,瞥见席逐月失魂落魄地站着,一颗心皆挂在那头的弟弟上,完全没有看到他这边的情况。

萧延低咳了两声,没提醒到席逐月,反而叫公孙青转了身子,那厮随手将扇子插在腰间,嘀咕道:“你何时连个护腕都绑不好了?”边嫌弃边伸过手来,萧延没这么觉得他碍事过,啧了声,用肩膀将他顶开了,三两下就把护腕绑好,拎着弓箭走了。

席逐月这时终于回过神来:“爷。”

萧延都走下去了,脸是真的黑了,席逐月提着裙子在他身后追得急,脚步声匆乱忙碎,也是真怕她会摔,萧延不情愿地停住步子:“有事?”

席逐月假装替他整理腰带:“爷,可否把颜侯叫下场?奴想寻弟弟说个话。”

她装得好,一双手在他腰间摸来摸去,快将他的火给摸出来。萧延握住她的手:“若是颜侯下场,我跟他,你想让谁赢?”

席逐月对这个问题感到诧异:“当然是想让爷赢。”

她不假思索的样子取悦到了萧延,萧延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回去吧。”

席逐月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回身,颜侯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席逐月明白过来,不再介意萧延的莽然之举,提起裙边跑走了。

要颜侯下场是很容易,使激将法就行了,萧延正有将这三日的郁气撒回去的打算,铜锣一敲,便不再压着自己的实力,红袍如烈火,燃烧了这冷硬的西北大地。

席逐月却一眼都没有往场内看,颜侯下场,牵动了甘州臣工的注意力,她伺机找到了席春月。然而满心以为的姐弟重逢的场景没有出现,席春月看到她时怔了多久,眼泪就无意识流了许久,席逐月一把抓住他的手:“春月,你这是怎么了?”

她意识到弟弟肯定受了极大的委屈,她忙安慰道:“没关系,姐姐有办法把你送出去。”

“迟了。”席春月哽咽道。

席逐月不赞同:“怎么会迟呢?”

席春月不答反问:“姐姐打算怎么把我送走呢?”他看向场内那道疾驰的身影,“姐姐不是跟颜侯来的?”

席逐月尽量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遭遇:“颜侯将我送给萧延。”她只字不提细作的事,“他答应我把你要走,但至于怎么做,我只有个思路,等我安排好后,你配合就是。”

席春月道:“他答应要走我,不能和颜侯直接开口,却还需要你安排好?我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奴仆而已,要走我竟然这么困难?”他不是个傻的,立刻猜出,“姐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席逐月见此,也不打算瞒着他了,低声道:“他拿你要挟我,要我做安插在萧延身边的细作。”

席春月沉默下来,滚烫的泪水一颗一颗地滴落,灼烧着席逐月的手背,席逐月一次又一次地安慰道:“没关系,别为我担心,我会保全我们两呢。”

席春月哽咽道:“姐姐,迟了,真的迟了,两日前,颜侯忽然派人找到我,让我到他身边伺候,他说姐姐生得漂亮,弟弟果然也不差。他看上了我,要我做他的娈童……”

娈童二字,咬得轻,和泪水一样,决堤而出,席逐月眼前一黑,差点腿软摔在地上。

席春月泣道:“我活不下去了,姐姐,你因我受此威胁,我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必要?我已经被毁了。”

席逐月:“不是这样的,春月,你万不能抱着这样极端的念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暴喝:“你们在做什么?”

曾经威胁过席逐月的颜侯管事大踏步走过来,审视着两人的神色,将两人分开,呵斥席春月:“谁准你胡乱行走?”又转身严厉地看着席逐月,“你私下乱来,不怕被萧延发现?若事情败露,你们姐弟二人,两个都逃不掉。”

席逐月愤怒:“你们要我做事,怎么还敢这么对待我的家人?”

管事先是疑惑,很快反应过来,轻佻地瞥了眼席春月:“能伺候颜侯,是他的福气。”

他将泪水涟涟的席春月拖走了,只留下气得浑身发抖的席逐月。

萧延赢了颜侯,颇为自得,目光向看台搜寻了一圈又一圈,却没有寻到席逐月的身影,刚起的得意之心又黯然了下去,他只觉没劲,理都不理颜侯,打马走了。

颜侯在他身后骂他小儿无礼,萧延扬手抽了两次马鞭。

他回到看台,问公孙青:“她呢?”

公孙青指了个方向,低声道:“和那边的人说了几句话,那边的人走了,她还没回来。”

萧延知道席逐月这是见到了她的弟弟,他踏步过去,席逐月已擦干了眼泪,只抱着膝蹲在地上,脸埋在膝间,萧延打量了她许久,因为想不出她悲伤不已的样子,下意识以为她在休息思考,便开口问:“在干什么?”

他是恼的,弟弟都见完了,还不知道该去看他骑射,她就是这样当他的宠妾的?

席逐月:“刚才突然腿软,走不动路。”听她的声音是完全没有异样的,直到她抬起脸,看到了眼角的泪痕,萧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在哭。

她竟然会哭?

萧延皱起眉:“发生了什么?”

席逐月不想说:“没什么。”

萧延不悦,觉得她不知好歹,是她先提出要做他的宠妾,可也是她,非但没有做宠妾的自觉,还一次又一次地不知好歹。

萧延斥道:“你私下与颜府的人见面,不将始末详情一一道来,要我如何放心将你继续放你在身边?”

席逐月看了他一眼,她的眼角还有悲伤的痕迹,可看他的眼神充满冷漠。

她点头:“也是。”

萧延有点后悔说那样重的话,可他太希望知道席逐月为什么哭,便没有阻止她坦白,席逐月用平静到麻木的声音陈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就是全部了,奴再无隐瞒,爷可还有疑惑?”

萧延如鲠在喉:“没有。”

席逐月蹲身行礼:“奴便先走了。”

萧延伸手拽住她:“相信我。”

席逐月没回应,此刻她已尝够被权贵轻贱玩/弄的滋味,不会再相信任何一个权贵说的话。

回去的路上,萧延主动将席逐月抱上马,行至半路,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尖叫声,继而整个队伍都骚动了起来,席逐月听到谁喊

了句:“死人了。”席逐月才抬起眼,手掌便从天而降遮住了她的视线。

萧延:“别看。”

席逐月:“谁死了?”

萧延没回答,看着几个人急匆匆地将一个人从马蹄下抬了出去,若没有记错,原本骑在那黑马上的是……

席逐月不安地问道:“谁死了?”

萧延还是没有回答,她再也没法装聋作哑,把挡视线的手移开,她同样看到了那匹孤零零的黑马。

萧延抱住她:“不一定死了,只是从马背上摔下去,马走得不快,不会踩到他,他可能只是断了几根骨头。”

席逐月死死地抿住唇,却没办法止住泪水涌出眼眶。

席逐月想办法寻到管事,管事给她的答复是席春月受了伤,需要卧床养病,只是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法出来见她。

席逐月:“我可以去见他。”

管事强硬地拒绝了她的要求:“你们二人今日私下见面,本就让颜侯很是不悦,你莫要再得寸进尺。”看了看她的神色,管事补充了一句,“放心,你的弟弟活着比死了好,颜侯不会让他死的。”

席逐月不相信管事的话,席春月不会无缘无故地坠马,他本就觉得生不如死,得知他被当作人质威胁她时,更觉痛不欲生,若不是管事贸然出现,她本可以安慰他,让他重新重燃求生的意志,可是连这个机会都被剥夺了。

就算这一次没事,她也不敢保证席春月不会傻傻地再重蹈覆辙。

她等不及了,回到客院,想求见萧延,正碰到公孙青一脸凝重地出来,目光落在席逐月身上时,让席逐月顿生不祥的预感,她忽然不敢进门了,转身就走,萧延追出来:“你干什么去?”

席逐月不知道该干什么去,萧延强硬地把她带回屋子里,她的身体没有停止过颤抖,那么可怜,萧延还在思忖该如何向她开口,席逐月却先开口:“我弟弟,是不是死了?”

萧延:“……嗯。”他自觉看待生死,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噩耗是那般说出口,他想了又想道,“我想帮你救出他,便叫手下的人关注了一下,他们回来说,有一具尸体被颜府的下人从偏门悄悄抬去乱葬岗扔了。”

席逐月不信:“可府里的管事告诉我,他还活着。”

萧延不想让她犯傻:“他在骗你,想骗你继续为他们卖命,榨干你最后的价值,你别被他们骗了。”

席逐月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萧延有点摸不准她的想法了,她无疑是悲伤的,可难过得不那么明显,她看上去没有接受这个噩耗,可说的话又那么冷静,不像是会犯傻的样子。

那样子连安慰都是无从下手的,萧延罕见得束手无措,不知道还该说什么话。

席逐月问道:“今晚能让我静一静吗?”

萧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

席逐月一夜没睡,她想了很久很久,确信自己做好了准备,便去寻管事,要求面见颜侯:“我有极重要的事要亲自给颜侯汇报。”

管事不为所动:“告诉我也一样的。”

席逐月不怕他:“我还有交易要和颜侯谈,我必须亲自见到他。”

管事皱眉:“你真有要事?”

席逐月:“涉及北地军政,你说要不要紧?”管事还是迟疑,席逐月见状给他添砝码道,“你怕什么,若是我骗了颜侯,颜侯必然会处置我,我难道不怕罚吗?再者我弟弟可还要你们照顾。”

管事被她说服了,答应替她通传。

席逐月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颜侯传她。

说实话,颜侯没怎么相信席逐月那么短的时间就能拿到什么机密文件,否则萧延也太过废物了,他选择见席逐月不过是可惜这么漂亮的美人还没被他玩过,就被人摘了去,尽管她弟弟生得也有几分姿色,但到底是男子,还是差了些。

他色迷心窍,想在席逐月离开前,尝尝这美人的味道。

席逐月一夜未睡,哭得眼睛红肿,更有种弱柳扶风的味道,颜侯心思蠢动,色眯眯地敞开了怀抱,极尽暗示:“美人真是辛苦你了。”

席逐月笑了一下,羞赧地坐进他的怀中,在颜侯从身后拥过来时,她毫不犹豫地从袖中抽出刀,插进了颜侯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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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后第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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