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大婚
离徐林潇翻墙入府已过两日,那日徐林潇走后,后脚钦天监就来人要了裴怀枝的八字,裴怀枝这才知道皇上给她与徐林潇赐了婚。
裴家转头就将肃王的聘礼送了回去。
隔日,裴怀枝还从裴怀裕嘴里听到肃王与皇上在崇宁殿发生了争吵,皇上将肃王禁足在了王府。
争吵什么,禁足原因裴怀枝都不想去追究,如今她更关心徐林潇会怎么做,她实在无法想象,古板克制的徐大人会如何哄女孩子欢心。
徐林潇没让裴怀枝等太久,一大早就着人传话,约裴怀枝到听华楼一叙。
裴怀枝慢慢悠悠地擦着最后的时间前去。
她进门的时候,正看见徐林潇坐在桌前,手边放着一个紫檀木方盒,一听见声音立马抬头,惊喜地迎了上来:“来了,我这就让掌柜上菜。”
裴怀枝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紧,忍住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桌前,视线刚落到木盒子上,下一刻,木盒子就被徐林潇眼疾手快地放到后面架子上,这一回,裴怀枝终于将目光落在了徐林潇身上,徐林潇略显不自在地揉了一把鼻尖,裴怀枝这才发现他手上细细麻麻的伤口,额上还有一条看着还很新鲜的口子。
裴怀枝心里的不适稍退,皱眉道:“身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不碍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徐林潇顿了顿,又道,“见到阿枝明日便痊愈了。”
裴怀枝:“……”
怎么突然这么会说话?
席间裴怀枝也忍住一直没有言语,徐林潇将她爱吃的菜夹到碗里堆了个小山高,裴怀枝看了一眼无从下手的碗,抬头瞪了一下还要继续动作的徐林潇,不料徐林潇夹菜的动作停了,另一只手抬起放到裴怀枝嘴边,指腹轻轻地碾过她嘴角粘的米粒儿,眼神如有实质的落在裴怀枝脸上,明目张胆地告诉裴怀枝——我心里有你,我疼你,愿意等你原谅我。
裴怀枝的心一颤,徐林潇的清冷在她面前收了个干干净净,锋利的棱角被他温柔平和的眼神压制住了,笑起来的时候居然有点甜。
她不得不承认,一不小心看得入了迷,而她那蠢蠢欲动的色心霎时间也难以言喻地动了一下。
仅存的理智让裴怀枝躲掉他的手,欲盖弥彰地低头道:“还让不让我好好吃饭的?”
徐林潇看见她微红的耳垂,心情大好地收回手:“那就快些吃,将碗里的都给吃了,太瘦了……”
好半晌,裴怀枝才反应过来他末尾一句指的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心说“挺好的呀”,继而没忍住给他一记眼神杀,一侧头却就对上徐林潇似笑非笑的眼神,又忿忿地转过来,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以前多么正经古板,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怀枝不想再招徐林潇,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可能是老天也觉得她今日太过沉静,末了最后一口菜竟让她不小心夹到一口胡椒,呛得她连打好几个喷嚏。
徐林潇连忙给她递上帕子,边拍她后背边道:“当心些,又没人跟你急,吃到什么了?要不要喝点水?”
他将水递到裴怀枝嘴边,裴怀枝手里拿着帕子,直接凑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方才压下那股呛咳,徐林潇那双伤痕遍布的手就落在她眼下,怎么看也不像是摔出来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裴怀枝顶着通红的双眼抬头看向徐林潇,低声道:“怎么摔能摔成这样?再说以你的身手,闭着眼都不一定会摔倒。”
徐林潇的目光闪了闪,用自由的那只手碰了碰裴怀枝的眼尾,轻声道:“阿枝不开心,我做什么都心神不宁,阿枝现在好好的在这里跟我说话,我才觉得心踏实了。”
徐林潇的动作很轻柔,有一搭没一搭地碰到裴怀枝的睫毛,裴怀枝略有些痒,忍不住快速眨了眨眼:“你……”
“阿枝做我的夫人可好?”徐林潇突然打断她,“我发现没有阿枝的生活无趣极了,我也做不到看你成为别人的妻,阿枝只能嫁给我。”
裴怀枝没想到他会直接说出来,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可一时半会儿竟答不出好与不好来,仿佛像个没做错事的孩子平白受了冤枉,如今终于真相大白,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委屈。
委屈化作眼泪又流了出来,裴怀枝从不知道自己竟如此能哭,一遇到这个人眼睛就像发了洪水,时不时就泄了出来。
徐林潇仔细地替她擦去眼泪,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呢喃道:“阿枝别哭,从今以后,换我来追随阿枝,阿枝高兴了回头看我一眼,不高兴了也回头看我一眼,我就在阿枝身后,如影随形。”
裴怀枝伏在他肩头,好一会儿才将眼泪都憋了回去,还在他肩头蹭干净了泪痕,口是心非地嘟囔道:“旁的不做,尽会些哄人的话术,以前怎不见你如此会花言巧语?”
自认为被冤枉的徐大人辩解道:“我对阿枝说的句句都是真心实意,以前只是将这些话在心里说了。”
裴怀枝:“……”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徐大人吗?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裴怀枝心里却已经开出了朵朵粉色的花,心花怒放的从徐林潇怀里出来,干咳一声,眼睛扫到他身后,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道:“那个盒子装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的徐林潇身子不易察觉地一僵,缓慢地转身拿过盒子,有些艰难地开口道:“这是给阿枝赔罪的。”
徐林潇赧赧然地看了裴怀枝一眼,伸手打开盒子。
裴怀枝以为里面是送给女孩子的东西,他那小心翼翼的眼神是担心自己不喜欢,就在裴怀枝打算说点什么安慰一下他的时候,盒子开了,裴怀枝想说的话一股脑儿地滚回了肚子里。
檀木盒子里装的竟是上次她绑徐林潇用的锁链。
裴怀枝:“……”
这是几个意思!
徐林潇在裴怀枝风中凌乱中缓缓开口道:“上一次我不配合,阿枝生气了,这一次无论阿枝要做什么,我……任阿枝为所欲为……”
裴怀枝:“……”
她更凌乱了!
裴怀枝气沉丹田地吐出一口凉气,不忍直视地收回落在铁链上的目光,然后她惊奇地发现刚语出惊人的二公子脸红眼飘,红甚至一路蔓延到了脖子上。
裴怀枝突然笑了,自己是这件事后彻底没理他了,而他就从这件事开始弥补起,明明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忍着不适竟说出此番惊世骇俗之言,当真是纯情极了。
她蓦地上前一步,碰了碰徐林潇额上的伤口,踮起脚朝那吹了口气,明显地感觉到徐林潇整个人都僵直,连眼睛都忘了眨,裴怀枝轻笑一声,像条毒蛇似的攀上徐林潇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道:“做什么都可以吗?”
徐林潇只觉得被她碰过的地方像团火在烧,耳边的轻声如画本子里妖怪下的咒法,让他义无反顾的想要沉沦。
他遵从本心地伸出手搂上裴怀枝的腰,将她的身子紧紧地贴上自己,嗓音不自觉地低哑起来,“阿枝想做什么?”
裴怀枝烟波含情地扫他一眼,这一眼让徐林潇呼吸一滞,下一刻裴怀枝垫脚触碰到他的唇,在他唇边呢喃道:“你不许动,只能我吻你。”
徐林潇听话的没有动弹,任由裴怀枝在他唇上嘴里肆意妄为,没多久徐林潇的手不受控制扶上她的头,将她严丝合缝贴上自己。
骤然失去呼吸的裴怀枝急喘了一声,潋滟的眸光流转,下一瞬佳人在怀的徐大人只觉手腕一凉,佳人也紧随离怀。
裴怀枝擦了擦湿润的嘴角,将锁链的另一头扣在了凳子上,直起身道:“是二公子说的做什么都可以。”
徐林潇无奈地看了看手上的铁链,旋即将目光落在前面心情大好的裴怀枝身上,微微动了动手腕,十分宠溺道:“阿枝开心就好。”
见他如此听话,裴怀枝兴致勃勃地道:“那就劳烦二公子在此多待一会儿,我就不奉陪了,先走一步。”
说完,还真朝门口走去,徐林潇焦急上前一步,凳子“咚”一声翻倒在地,引得裴怀枝停住脚步转过头来。
徐林潇抓紧问道:“阿枝气可消了?可愿嫁给我?”
裴怀枝眼睛转了一圈,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徐林潇的心刚一紧,一声轻笑伴随着开门声传入徐林潇耳里:“我不嫁你还能嫁谁?”
徐大人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绽起笑容,待他回过神,大门空荡荡地敞开着,早已不见裴怀枝的踪影。
得偿所愿的徐大人转身将凳子扶起来,没忍住拍了它两下,突然觉得这个凳子也顺眼极了,不愧是阿枝选的。
徐林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在肃王还在禁足的时候,从钦天监挑的日子里选了个最近的。
永熙十一年三月二十,十里红妆,锣鼓喧天,从镇北王府到裴大将军府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使京城大街小巷都沸腾起来,乐鼓齐鸣,欢喜的氛围随着乐声卷过一波波人潮,街边百姓纷纷驻足张望,都被这番声势浩大的迎亲架势给震撼到了。
乐声不单传到百姓家里,也传到了皇城根下的肃王府。
此时,肃王将自己收拾妥当,吩咐春富道:“皇上不许我出门,咱就偷偷地去,二表哥娶亲,我这个表弟说什么也该去祝福一番。”
春富知道王爷此去的真实目的,只奉承道:“王爷说的在理。”
赵承骞一边走一边摩拳擦掌地道:“你说我如果当众抢亲,这民间会如何编排本王啊?还有我那皇兄是会骂我,还是会高兴我赵承骞也是耽于美色的碌庸之辈?”
春富望了一眼赵承骞的脸色,试探道:“徐大人不一定知道裴小姐身上的事,罗方那日太鲁莽了,花朝节如此多人,他说去就去,为了点利益冲昏了头脑,他也是死有余辜,怨不得旁人。”
“谁知道呢?”赵承骞凉凉地道:“刑部说人是自杀的,但罗方那人会守口如瓶的护主?我还真不觉得,至于他说没说?说了多少,那就只有我二表哥知道了。”
赵承骞话音一转,有些愉悦地继续说道:“不管徐林潇知不知道,有一点我知道,他徐林潇对裴怀枝动了情,人呐,一旦有了情就有了软肋,我那三弟对那些追随他的人有了真情,最后不仅人没救成,还活活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二表哥纵横官场多年,手段是何其凌厉果决,如今他有了软肋,凡事都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起来,咱们想要对付他也会容易……”
大言不惭的赵承骞一出侧门立马鸦雀无声。
只见前面明落带着几个侍卫拿着兵器横在他前面。
明落扬了扬武器,恭敬道:“皇上要您闭门思过,还请王爷继续。”
赵承骞:“……”
好你个徐林潇!
被抓了个现行的赵承骞忿忿地将门一关,转身继续思过去了。
与此同时,裴家的喜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从寅时一顿忙碌到现在,裴怀枝才终于打扮妥当,绿茵看着镜子里的新娘,叹道:“小姐真好看,二公子派人送来的嫁衣与小姐真配。”
裴怀枝头戴金雉冠,颈上还有天官锁,连腰间都衔着芙蓉石,更遑论厚重的嫁衣,美不美的她没多大感觉,累倒是很能体会到,她有气无力地问道:“吉时还没到吗?”
话音刚落,外头喧闹声起,鞭炮震天。
绿茵欢喜地给裴怀枝盖上红盖头,笑道:“二公子这不就来了么!”
裴怀枝由绿茵牵着到前厅匆匆告别裴松。
裴松接过裴怀枝递的茶,感慨道:“你终身大事得定,阿爹也能给你九泉下的阿娘一个交代了,以后得空多回来看看,阿爹和你大哥两个孤家寡人怪落寞的。”
裴怀枝鼻子一酸,眼眶倏地就红了,努力提起嘴角,“不会忘记阿爹和大哥的。”
裴松喝完茶,摆摆手道:“吉时到了,去吧,以后好好过日子,若受了委屈,就回家来,阿爹养你。”
裴怀枝再也忍不住,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她上前抱住裴松,哽咽道:“阿爹也要好好的,少与大哥置气,气大伤身,大哥他是靠谱的,只是嘴倔了些。”
站在旁边的裴怀裕也没忍住将头偏了偏,总觉得今日的风有些大,一不小心让他也迷了眼。
这个从小与他打闹的姑娘就要嫁做他人妇了,裴怀裕猝不及防地感受了一把光阴似箭。
裴松拍了拍裴怀枝的后背,“好啦,妆哭花了就不美了。”
裴怀枝笑道:“您说过阿枝怎么都好看的。”
裴松也忍不住笑了。
这时,裴怀裕上前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继而侧身微微下蹲,笑道:“我送阿枝出嫁。”
那挺拔宽阔的肩背立在眼前,裴怀枝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出来了,心里又烫又胀——阿爹和大哥永远护在她身后。
裴怀枝攀上他的肩膀,取笑道:“大哥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裴怀裕稳稳当当地将她背起来,边走边道:“阿枝的事那可是天大的事,大哥自然要上心些。”
裴怀裕背着裴怀枝穿过长廊跨过露台,一步一步地走过这个新居不久的家,而今红妆倩影离家去,再归已为徐家妇,她的小妹终于真正长大成人了。
等在门前的徐林潇从裴怀裕手中接过裴怀枝,而后朝他点点头,将裴怀枝送入红鸾轿内。
礼官三呼,锣鼓齐响,迎亲退伍驶向镇北王府。
车里的裴怀枝只觉得昏昏欲睡,配饰太重,礼节太多,而她太累,待花轿停下,裴怀枝都没有察觉。
将手伸入轿内半天没有动静的徐林潇没忍住掀开帷裳,低声道:“到了阿枝。”
裴怀枝这才如梦初醒,透过眼前的红布,隐隐约约见到一只宽大的手掌,然后她将手放了上去,心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红绸满堂,长明灯高悬,他们在天地神佛的慈悲下,高台长辈的认同里,满座高朋的欢笑中,结连理,缔良缘。
在一番喧闹折腾后,裴怀枝终于踏入了洞房。
坐在床上的裴怀枝终于长长吐了口气,心道:真够累人的。
没多久困意就找上了裴怀枝,忽然一脑袋栽到床柱上,摆脱完外面的宾客的徐林潇恰好回房听见“咚”一声。
裴怀枝刚一抬手准备揉脑袋,下一瞬红盖头就被人用力掀开,一双手捧住她的脸,徐林潇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只有点红,才问道:“今日怎么迷迷糊糊的?”
说着,裴怀枝还应景地打了个哈欠,眼眸湿湿地答道:“困的。”
末了她还抱怨了一把:“成亲好累,再也不要来第二次了。”
殊不知这话戳中徐林潇哪根神经,他蓦地靠近裴怀枝,沉声道:“嗯?阿枝还想有下一次?”
裴怀枝本质只是想抱怨一下累,却没想徐林潇竟还当了真,连忙转移了话题,“合卺酒还没喝,还没礼成。”
徐林潇看了一眼她欲盖弥彰的表情,转身从桌上端起两杯酒,裴怀枝自然而然地从他手里接过一杯,两人一个对视,十分默契地挽住了胳膊,旋即一饮而尽。
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二人礼成。
喝完酒的裴怀枝在徐林潇的帮助下终于将身上压人的配饰卸了下来,如获自由的她立马满血复活,徐林潇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她压在了床上。
裴怀枝欺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道:“上次二公子说的任我为所欲为可还算数?”
徐林潇看了一眼身上的红衣新娘,眼神微微黯了黯,语气却很平静地道:“阿枝想怎样?”
裴怀枝饶有兴趣地解开他的外袍,摸上他的里衣,笑道:“当然是要占二公子便宜。”
里衣也被裴怀枝一并扒掉了,裴怀枝伸手按住他那硬邦邦的胸膛,十分得趣地戳了戳。
色心大发的裴怀枝一门心思扑在那赏心悦目的流畅线条上,压根没注意头顶徐林潇看她的眼神悠暗——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徐林潇竭力想忽视身上那双作怪的手,可那双不知分寸的手又往下进了一步,“咔嚓”一声,徐大人脑内的一根弦断了,下一刻裴怀枝只觉天旋地转,顷刻间他们的位置就发生了调换。
裴怀枝被他压的动弹不得,恼怒道:“你不是说任我为所欲为的么?徐大人怎还说话不作数啊?”
徐林潇伸手扶了扶她的鬓发,嗓音沙哑道:“以后都任凭阿枝处置,只是今日特殊,阿枝这个姿势可能吃不消,当初表明心意被阿枝抢了先,第一次让为夫伺候阿枝可好?”
裴怀枝虽然色胆包天,但那多半是徐林潇放纵,她那羞耻心被恶趣味顶替了,内里依然是个不谙情事的小姑娘,一旦徐林潇强势些,她就立马不知所措。
裴怀枝别过眼,连手都开始无处安放,她才知道原来主动的徐林潇,她一丁点儿也招架不住。
徐林潇低头衔住了她泛红的耳垂,语气含糊道:“阿枝怎不说话了?”
麻麻酥酥地触感一下蔓延到四肢百骸,裴怀枝的手紧紧地捏住了他的手臂,破罐子破摔似的说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这话如同一个开关,徐林潇斯文的面皮瞬间脱落,露出内里凶性的一面。
大红嫁衣被扔出了床帐外,一条胳膊也偷偷地滑了出去,下一瞬就被另一条精壮的臂弯捞进去,十指紧紧地扣住了。
徐林潇动作小心细致,轻轻啄了一下裴怀枝的唇角,轻声哄道:“可能会有点疼,阿枝忍忍。”
裴怀枝从没觉得他如此磨人过,一点点在她身上煽风点火,身体里似有一团火焰在灼烧,一方天地,仿佛只有他们两人。
裴怀枝不由自主地伸长脖颈,床帐顶似乎变得朦胧起来,而她与二公子的距离终于前所未有的不分彼此起来。
忽起忽落,裴怀枝忍无可忍地攀上他的脊背,唇角氤唔道:“夫君……”
徐林潇闷哼一声,身子突然一僵,处在云端的裴怀枝扑通一下蓦地落到地面,飘忽的神智瞬间清明,裴怀枝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二公子因为她的一句夫君竟然……
徐林潇似乎觉得有些丢脸,趴在她身上好半晌才起身叫水。
待二人洗净重新躺在床上,徐林潇都没再有多余的话与动作。
裴怀枝有心想安慰安慰徐林潇,头朝他那挪了些许,支支吾吾地道:“你若不习惯我唤……夫君,我可以继续叫二公子的。”
徐林潇按住了她乱动的身子,叹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怎会不喜阿枝唤我夫君,就是因为太欣喜,才……”
裴怀枝突然抬头堵住了他的嘴,待二人呼吸又开始滚烫才放开,她的目光闪了闪,带着几分赧然道:“那你能不能……咱们再来……”
“阿枝别说了。”徐林潇严肃地打断她道:“我真会忍不住的。”
徐林潇牵着裴怀枝的手一路向下,裴怀枝被那分明的触感烫到了,然而很快徐林潇就带着她的手远离,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道:“明日要给父亲与母亲请安敬茶,还要进宫谢恩,你坐着都能睡着,我哪敢继续狠心折腾你,阿枝睡觉好吗?别招我了?”
要不是裴怀枝的腿一直抵着,光听这话她还真以为是他的托词,自己不能够吸引到他,然偏偏身体还是诚实的,裴怀枝轻笑一声决定放过他,将脸埋在徐林潇的脖颈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没多久还真睡着了。
徐林潇感受到怀里的温度,突然发现难怪古人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有这么个人儿在侧,骨头都酥了,他连朝都不想去上了。
借着一点点幽暗的光,徐林潇看着裴怀枝熟睡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一块地方塌了下去,开出了满心芬芳,心道:“从今以后这就是我的人了。”
徐大人的心没能芬芳太久,睡熟的裴怀枝突然将徐林潇一掀,被子一踢,嘴里嘟哝道:“热……”
刚用完就被抛弃的徐林潇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被子重新帮她盖好,轻声哄道:“当心着凉。”
梦里的裴怀枝似乎能听出这是谁的声音,整个人又重新缠了上来,徐林潇又享受了一把甜蜜的负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