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裴总治疗失
门锁“咔哒”开了,门缝中有微弱的走廊灯光透进来,立刻有一只手再次关上了门。
黎书柠的头发垂落,遮掩她大半张脸,把她的苍白无措完全掩饰过去。
空气停滞,外面的大雨不停,裴淮远在黑暗中微微叹气,说:“吓到你了。”
“......没。”
黎书柠总觉得他和自己都借着酒劲发疯,明明可以克制冷静,可隐于黑暗之下、昏沉之中,都好像摒弃了世俗理智。
她感觉到有一只手抚上了自己的侧脸,紧接着那股子香味就紧紧缠绕着她。
但裴淮远没再做任何其他动作,气息镇定,说:“为什么失眠?”
黎书柠往一旁躲闪,说:“可能......年轻人都失眠。”
谧静的空间忽然有声冷笑,裴淮远低声道:“故意说我年纪大。”
“不是,”黎书柠脊背僵硬,慌乱摇头,说:“我的意思是,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数都失眠,您恰好是不失眠的那个。”
“刚才在车上不是睡得挺好。”
“不知道,”黎书柠背靠着门框,轻轻抿唇,嗓音压得极浅,字句都裹在喉咙间,含糊着说:“可能是你身上的香水味。”
“没喷香水。”
“......”
黎书柠的心里从恐慌到矜怯,再到有些懊恼,音量越来越小:“那是什么。”
“不妨我们做个实验,”裴淮远收回手,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我们一起睡,你不会失眠。”
黎书柠终于从被笼罩中退出来,发誓以后喝了酒再也不能跟裴淮远单独呆在一起,每次发生的事情都这么不可预料,实在是太令人窝火。
裴淮远见她不说话,抬起左手看了眼腕表,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睡觉。”
黎书柠尚存一丝理智,抬起左手让他看表,实际上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还没到睡觉时间。”
“八点多了,该睡觉了。”
他语气带着魅惑的引诱,嗓音低沉,裴淮远开会的时候也会这样讲话,明明是枯燥无味的内容,但总是能把人吸引过去。
黎书柠还想反驳,年轻人哪有八点多睡觉,她平常凌晨两点睡觉都是常态,还不一定能睡着。可刚要说话的时候,裴淮远已经自顾自挪动了脚步,朝着卧室走去。
她追上去,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裴总,你不能穿着外衣躺我的床,外面的衣服要脱在外面。”
裴淮远盯着她,语气明显染上别的意味,说:“是你让我脱的。”
“......我去给你找睡衣。”
黎书柠光着脚快步跑进卧室,跪在木地板上,从衣柜底下找自己不常动的衣服,她借着卧室窗户透进来的光,好不容易翻出来一套之前黎文兵过来的时候,她买的家居服。
“找到了!”黎书柠兴奋地举起来,转眼看见裴淮远已经站在她面前,西装外套脱在外面,裴淮远正在缓慢地解自己脖子上的条纹领带。
他蹲下来,两人一蹲一跪的姿势,裴淮远还是要比她高出不少,带着些压迫的意味,说:“你帮我换。”
“换什么。”
“换你手里的衣服。不是得换衣服才能躺你的床。”
黎书柠攥着衣服,猛地摇了摇头,有些慌了神,说:“不、那不换了。不换也可以。”
微光照在裴淮远的侧脸,他唇角缓慢勾起,被黎书柠的反应惹得有些想笑,伸手拉住她手里的衣服,两人谁都没有放手,裴淮远呼吸缓慢加重,笑容也渐渐隐去,只剩下深沉的占有。
“那就不去床上。”
他用手指轻轻捏住黎书柠嘴边的两个梨涡,这个动作迫使二人距离越来越近,黎书柠脑海中闪过那晚几个画面,她不敢再看裴淮远,狠狠闭上了双眼。
可裴淮远接下来没有了动作,松开了她的脸,拿过衣服,这才开始一颗一颗解衬衫的扣子。
黎书柠的姿势已经从跪到坐在地板上,手撑着身后,眼睛还是闭着。
裴淮远脱下衬衫换上家居服的外套,随即去把黎书柠扶起来,居然还有心情打趣她:“想什么呢。”
“......什么。”
“你这里没套,”裴淮远低头,目光从冷到柔,说:“等下次你清醒。”
借着酒劲跟他周旋,黎书柠觉得自己已经够糊涂了,裴淮远还要说什么,等下次你清醒?
清醒了要怎样,她都不敢想。
躲过一劫的黎书柠忽然心生一计,捂着额头说:“裴总,我有点头疼,我餐厅柜子上有蜂蜜,能劳烦您帮我倒点蜂蜜水吗?”
裴淮远欣然接受,上身家居服,下身西装裤和皮鞋,转身出去。
他出去的一瞬间,黎书柠立刻手忙脚乱,想坐在床上好好思考,又嫌弃自己身上衣服的酒气。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拿着手机给江知发微信。
黎秘书:【知知,如果有个人说能治好我的失眠,我该怎么办?】
江知秒回。
知知:【谁?华佗啊?】
黎秘书:【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和我一夜情的那个同事】
知知:【!!!】
知知:【这华佗还挺长情!】
客厅的灯开着,黎书柠听见自己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饮水机正咕噜咕噜烧热水。她跑过去把卧室门关上,赶紧给江知回信息。
黎秘书:【救命,我想拒绝来着,但是我一看见他就说不出口】
知知:【那你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你不需要治疗失眠】
知知:【装睡】
看见“装睡”这两个字,黎书柠心道江知真是天才!
她迅速从柜子里翻出来睡衣套上,直接翻身上床,钻进薄被。
此刻客厅外已经传来愈来愈近的脚步声,黎书柠心跳如雷,深呼吸两次,勉强稳了心神。
很快她察觉到卧室门被打开,裴淮远走过来,自己的玻璃杯放在旁边床头柜的杯垫上,发出细微的声音。
紧接着她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只温暖的手背,贴上了她的额头。
有那么一瞬间,黎书柠都要装不下去了,她克制不住的睫毛轻颤,呼吸有些混乱。
好在裴淮远很快松开了她的额头,似乎是确认她没什么事,又起身离开了。
黎书柠轻颤的睫毛终于平稳,她也缓慢松了口气,听着裴淮远走到客厅,之后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光线忽然暗掉。
他把客厅灯关了。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要走了。
黎书柠手指抠了抠自己的手心,刚要睁眼,就听到脚步声又近了。
正忐忑不安中,身侧忽然落下一道重量,带着几分酒气。
被褥里多了一片温度,黎书柠呼吸放轻,她那个几乎没怎么躺过的枕头被人侵占,丝绸薄被与衣物和皮肤摩擦时发出的细碎声此刻被无限放大。
她想把空调打开,觉得房间好热好闷。
裴淮远好像知道她心中所想,用遥控把空调打开,她身边这才安静下来。
好在外面有雨声,也多亏雨声,这才让她紊乱的呼吸不那么明显。
她脑子空白一片,侧躺的姿势让她不得不正对着裴淮远,鼻尖围绕着他身上的味道。
“睡吧。”
裴淮远开口打破的沉静,又将房间带入另一种静谧的气氛。
他抬手,直接轻放在黎书柠的肩膀上,开始缓慢有规律的轻拍。
黎书柠的气息终于平稳。她忍不住把头往薄被中埋了两寸。
“晚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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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猛烈拍打窗户,混着这座城市清晨的忙碌和汽车的鸣笛声,强硬地钻进熟睡人的被窝。
空调温度有点低了,黎书柠觉得裸露在外的手臂一片冰凉,她裹紧被子,把手臂塞进来,还没等她习惯性翻个身,就被人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还早。”
男人沙哑着嗓子提醒,让黎书柠瞬间警醒,她立刻坐起来,第一时间就是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否完整,确实穿戴整齐,昨晚的事情才一股脑涌上来。
她对上裴淮远的目光,又立刻躲闪挪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逃命似的跑到了洗手间。
洗漱的时间被硬生生拖了一个小时,黎书柠进来的时候没拿手机,此刻时间实在有些难熬。
她没办法,只好开门出去,张望两眼在客厅没看到人,凑近卧室一看,裴淮远把昨晚两人盖的薄被已经铺整齐,他坐在自己平常化妆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之前去长白山团建的那张照片。
上次他来也是盯着这张照片看来看去的,黎书柠不明白这照片有什么好看的。
她从柜子里找出来自己出差从酒店顺的洗漱套装,拿过去递给裴淮远。
裴淮远接过,两人没有一句交流,他起身去洗手台的方向。
黎书柠找到自己的手机充上电,刚开机江知的消息就不停地往外蹦。
知知:【怎么样?】
知知:【奏效了吗?】
知知:【?】
知知:【??】
知知:【那我懂了】
知知:【又睡了】
黎书柠走到客厅,从冰箱拿出来食材准备做早餐,鸡蛋落在平底锅上发出“滋啦——”的响动,混着抽油烟机的声音,她差点没听见门铃响。
这个时间谁会敲门。
她没多想,擦了下手就往门口的方向走,恰好裴淮远也从卫生间出来。
黎书柠打开门,下意识扬起的笑容瞬间落下,她懵了几秒,回头看向裴淮远,再转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换成平常机械的工作模式。
“董事长,您好。”
裴淮远在看清是谁的时候,立刻走上前,想把黎书柠护在身后,可黎书柠直接躲过了他牵过来的手,自己往后撤了两步。
裴淮远的手悬在半空,僵硬后又落下。
他只好去面对门口的人,语气冷淡地唤了声:“爷爷。”
而门外裴照庆和黄钰的脸色,一个铁青一个复杂,老人家眉眼沉下来,眼底尽是怒意,周身散发着独有的威严气场。
黎书柠想开口解释,说昨晚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意外睡了一觉。可她和裴淮远身上都穿着家居服,明显刚睡醒的样子,她相好的解释似乎很无力。
裴淮远打破沉默,语气不悦:“您怎么找到这儿来的,谁带你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裴淮远的右脸,他侧着脸,脸上陡然出现一个鲜明的巴掌印。
黎书柠这回是真被吓到了,她走到裴淮远侧面,看见他脸上的印记骇人,心不由得一紧。
裴照庆中气十足,怒道:“你他妈的!给你找的媳妇不要,跟公司的人胡搞乱搞!”
黄钰立刻劝解道:“董事长,您别动气,说不定有误会呢。”
裴淮远抬起头,压着心底的火气,沉声说:“我和谁在一起,做什么,你都管不着。”
“你个不孝子!这么多年的教导我都教给狗了!你爸死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你对得起他吗?”
父亲是裴淮远的心病,黎书柠鼓起勇气开口:“董事长,我和裴总什么都没有,您别动气。昨晚下大雨,他是实在走不了了才在这里借宿。”
裴照庆听她说完,呼吸可算平复了些,他目光转到裴淮远脸上,等他开口。
裴淮远欲言又止,他知道裴照庆在等他说什么,可那些违心的辩解,他说不出口。
最后他道:“黄钰,你带着董事长在楼下等我。”
他说着就合上了门。刚刚的争执被隔绝在外,黎书柠嘴角浅浅的梨涡都变得有些苦涩,很快一股浓郁的糊味钻进鼻子,打破了此刻的沉静。
她立刻跑去关了火,没工夫收拾可怜的平底锅,去冰箱里把自己平时喝果汁的冰杯拿出来,快步给裴淮远送过去。
一会儿的工夫,裴淮远已经换上了裤子,此时正系自己的衬衣扣子,他穿得还是昨天那一身衣服,衬衣有些褶皱。
她轻声道:“您要不要敷脸。”
“先放下。”
裴淮远很快系好扣子,黎书柠从床尾凳上找到了领带,她刚拿起来,裴淮远说:“不戴了,先留你这里。”
“留我这里......”
裴淮远去客厅穿自己的外套,黎书柠拿着冰杯跟着他,说:“裴总,您别生气,一会儿跟董事长解释一下,你我就是上下级关系,他会理解的。他可能是因为西娅小姐的事情,所以才有些生气......”
“没事,我会处理好。”
他明显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眉头微微皱着,接过来冰块没往脸上贴。
黎书柠说:“抱歉,我昨晚要是......”
“不是说了别道歉。”裴淮远把冰块放在桌上,冰凉的手指想要抬手拉她的手腕,却被黎书柠后退一步躲过。
黎书柠万千情绪堵在喉咙口,她不明白明明挨打的是裴淮远,自己心里那股委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裴总,如果您要是需要我跟董事长解释的话,我可以出面。”
黎书柠本想着缓和气氛,没想到裴淮远眉头皱得更紧,说:“你不要掺和进来。”
“这件事和我有关。”
“我和他的事,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就当他没来过。”
裴淮远已经穿好了外套。
黎书柠胸腔里已然有些怒火,她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说:“我怎么当他没来过,我又不会失忆。”
裴淮远微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些,刚才的一切坏情绪忽然一扫而空,嘴角已经隐隐泛起笑意:“我叫人给你送早饭过来。有口罩吗?”
“......”黎书柠不情愿地把冰杯放下,不理解他情绪转变得怎么会这么快。
她从电视柜下面拿了个口罩递给他,抿了下唇,说:“下楼不用门禁。”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房间,还把卧室门关上,再也不想管客厅那人的去留。
裴淮远望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脚步缓慢地出了黎书柠的家,轻手关上了门。
他边下楼边给秦弦发语音。
“你身边有老爷子的内应,赶紧处理了。”
“让人把嘴封严实点。”
他步履很快,出了电梯大步流星朝着公寓外走,秦弦给他回消息,他也懒得看,直接上了裴照庆的车。
黄钰在前面坐着一声也不敢吭,耳朵却很灵。
裴照庆这会儿功夫气已经消了不少,但语气还是很冷:“我听西娅说你特意给她打电话,说你不喜欢她,还给她买了礼物和机票。”
“......您想说什么?”
“她家里网上数三代,都和裴家有交情,人又长得好,还愿意为了你留在国内,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裴淮远想抬手摸领带结,手伸到一半才想起来领带留在楼上了。
他说:“都什么年代了,您还家族联姻。我不喜欢她。”
裴照庆说:“北京这么多名门望族。许家、秦家、顾家和你关系都不错,你挑一个,旁支也行,我去说。”
裴淮远不耐烦地说:“您当这事是菜市场买菜?”
“你都三十了!我想在我死之前抱上重孙子有什么不对?而且你的对象必须过我这一关,刚才那个秘书你就别想了。”
裴淮远拿着手机,先是给苏诚发消息,让他给黎书柠的地址送早餐过去,然后再给黎书柠发消息。
裴总:【别担心】
他等着对面回消息,对裴照庆说:“您以为我是什么人,谁都看得上。您抱重孙子的事也得看人家姑娘愿不愿意生,我又生不出来,您跟我说没用。”
“你故意气我?”裴照庆语气加重,怒道:“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真看上那个秘书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对身边的人动心思!”
裴淮远本来就避重就轻,现在更不想回答他这话。
正好黎书柠给他回了消息。
黎秘书:【嗯】
他盯着这个字看了半天,反复打字删掉,琢磨许久,终于明白过来,黎书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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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就是这样,所以他不是我同部门的同事,是我的老板。”
黎书柠趴在床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边,手上拼着乐高。
电话那边的江知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这才反复确认道:“你跟你的老板一夜情了?你的老板、裴淮远。”
“嗯。”
“我的妈呀......”江知又愣了几秒,说:“好像没什么办法......他这种段位的有钱人,应该、也许身边可能有别人......?”
“没有,”黎书柠摇摇脑袋,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
“那我知道了,性|压抑。不过他比你大这么多,他也真下得了手!柠柠,你想想,你上初一的时候,他都大一了!纯流氓嘛!”
黎书柠说:“所以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了。”
“怎么说呢......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考虑未来你们两个会不会在一起,那我建议你从极象离职,”江知的语气严肃很多:“这对你们都好。”
“其实我早就在想,可是......我毕竟干了两年了,确实有点不舍得。”黎书柠说完觉得不对,又急忙解释:“我没想和他在一起,我就想以后我们不用再见面了,这样对谁都好。”
“照你这么说的话,你好像只有辞职一条路了。”江知想了想,说:“对了,过年的时候,我叔叔家刚毕业的儿子正在考外交的翻译,听说待遇很好,你可以往这个方向上发展发展。”
黎书柠对未来的规划很迷茫,就像江知说的,她现在确实不可能心无旁骛地在极象工作,和以前一样和裴淮远相处。
“好了,别想了。”江知出声宽慰道:“晚上我们去城郊那家会所玩吧,我表哥从国外回来了,我开车接你去做造型。”
“你还有表哥?”
“表了好几代的那种表哥,我也没见过几次,不过长得巨帅,像娱乐圈流行的那种淡颜系帅哥,见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换衣服。”
两人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江知上楼坐了一会儿,和黎书柠瓜分完裴淮远着人送来的早餐,在客厅东倒西歪边玩手机边聊天,看着时间实在来不及了才出门。
从市区开过去距离很远,到的时候天边已经擦黑,这个会所比较偏僻,集游玩住宿一体,所有的项目都在一个巨大的庄园里。
“他说在十六楼。”
听江知说完楼层,服务生立刻会意,知道他们哪位贵客的客人,恭敬地领着二人乘电梯上楼。
包厢门刚打开,黎书柠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沙发最中间的江鹤。
江知立刻笑着扬声打招呼:“表哥!”
江鹤起身迎了上来,目光落在黎书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熟稔:“书柠?
江知一愣:“你们俩认识?”
黎书柠隐去两人之前相亲的事情,轻声解释:“江总也在极象任职。”
江知以前只知道江鹤在美国发展,但干什么的还真不清楚,她惊喜道:“真巧啊!”
江鹤让出来位置,笑着说:“我们快进去吧。”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忽然传来脚步声。黎书柠余光瞥见一道身着银灰色西装的身影匆匆掠过,身形莫名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究竟是谁。
“柠柠,别愣着了,快进去吧。”江知拉了拉她。
“好。”
黎书柠收回思绪,压下心底的疑惑,跟着两人走进了包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