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清醒地做
中式房间里开着电视,播着晚间新闻,旁边有个檀香摆件正冒着阵阵白烟。
镂空花纹的纯木沙发上,刚刚气焰甚高的黎书柠此刻可怜巴巴,像个刚被人蹂躏过的兔子。
裴淮远站在她不远处打电话,上身简单穿了个T恤,语气紧张严肃:“你确定没事?”
电话那边的私人医生说:“只要没有头晕之类的情况,就没什么大事,可能是饮食有变化,或者激素问题,没什么大碍。”
挂掉电话之后,裴淮远看向黎书柠,问:“是不适应这边的菜?”
“......”黎书柠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左右晃动脑袋,发现自己的鼻子没有要流血的迹象,这才松了口气。
反应过来又生气裴淮远问的这是什么破问题。她总共吃了一顿饭,顾家的伙食再好,也不至于一顿就补到流鼻血吧。
她没说话,裴淮远走过来,直接坐到了她对面的桌子上,高大的身影俯身下来,细细瞧着她的鼻子。
黎书柠被看得不自在,说:“我该走了。”
“疼不疼?”
黎书柠摇头说:“没感觉。可能......可能天气太干了吧。”
“那先聊聊,你再回去。”
黎书柠刚才心里的怒火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她低着头问:“聊什么。”
“那天在顾家,我们正好聊到顾北结婚这件事,所以我才顺势告诉了他。”
裴淮远坐直身体,手撑着桌子,他腿很长,坐在桌上距离沙发很近,这就导致黎书柠不得不收着点腿,不然两人的膝盖就要碰到。
这种情况下,黎书柠已经无暇思考,快速说:“我原谅你了,真的没事。”
“这就不生气了?”裴淮远居高临下,背光坐着,下颌线分明,身材高大,实在太有压迫感:“重点还没说到呢。”
这句话可极大的勾起了黎书柠的好奇心,她微微睁大眼睛,问:“重点是什么?”
裴淮远盯着她,眼睛从晦涩到带着笑意,他最后没忍住,轻笑一声,说:“没什么。”
黎书柠觉得他莫名其妙,随口哦了一声,目光看向大门的方向,说:“那我先走。”
裴淮远心情大好,应声后就起身要离开,黎书柠刚要起身,还没完全从沙发上离开,裴淮远忽然顿悟。
他说:“我好想知道你为什么流鼻血了。”
“......”最终还是没逃开审判的黎书柠,又泄气坐了回去,打算破罐子破摔,说:“裴总,见人不能衣衫不整,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
“我不穿着衣服洗澡。”
“如果是个男人进来,您也这么大方?”
“是个女人进来我也不会这么大方,”裴淮远说:“我看见是你。”
黎书柠心想自己还要对他感恩戴德,谢谢他的慷慨和献身。
可惜了她无福欣赏,黎书柠扯出个难看的笑容来,说:“谢谢你啊。”
得知了真相的裴淮远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让她就这么溜走,他长腿跨过桌角,精准攥住黎书柠的手腕。
他力气很大,稍加用力黎书柠就根本无法动弹,黎书柠只好板着脸说放开。
裴淮远扯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衣摆里面探去,确认那只冰凉的小手紧紧贴住无法离开的时候,他口吻诱惑哄骗:“跟我睡了好几天,不觉得亏吗?”
黎书柠现在被他紧紧箍在原地,手还贴着他在他的腹肌上,饶是她不想感受,但是那硬热的触感还是让她面红耳赤,就连裴淮远的说话声都变得朦胧浑浊。
她抬起湿润的眼睛,抿起嘴唇,嘴角的梨涡深深,裴淮远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就松开她的手去摸她的脸颊,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他说话的语调好像在引导着什么,黎书柠尚存一丝理智,说:“梨涡。”
“好像除了你,没有在你们家其他人脸上看到。”
黎书柠晃着脑袋躲开他的手,说:“我是我爸妈亲生的。”
裴淮远闷声笑起来,捏着她脸颊梨涡的位置,俯身低头,轻轻吻在她的嘴唇上。
温热柔软的触感让黎书柠瞬间惊醒,她心里惊得恼羞成怒,裴淮远怎么能这样,为什么又不经过她的同意随便亲人,这样一点都不好!
但是她说出口的时候,语气确实软声软气,像是埋怨道:“你怎么随便亲人。”
“顾家考虑的很周到。”
他没头没尾一句话,黎书柠还没琢磨明白,忽然被裴淮远原地抱起,一声尖叫哽在喉间,没了重心,黎书柠只能抓着他的脖子,低声嗔怒道:“裴淮远。”
这声呼唤带着警告,尾调还带着丝丝害怕。
裴淮远应了一声,抱着她的手却并未松开,径直绕过屏风,现代与古风交融的大床出现在二人的视线内。
黎书柠这次真的有些慌,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晚上不多喝点酒,这样不管发生什么,大都可以推诿到酒精身上,就不用像现在一样,脑子清醒着,还是身不由己、步步沉沦。
床软硬适中,她被放下后,裴淮远暂时没有更进一步,而是拉开床边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个塑料盒子。
饶是被卧室的灯照的晃眼,黎书柠也清晰地看见包装上“超薄”的字眼。
一个多月前那夜的画面在黎书柠脑海中再次闪过,她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擒住眼泪,好像裴淮远再有多余的动作,就会可怜巴巴的落下来。
裴淮远面部表情,眼神中侵略穿透的意味明显,明明只是慢条斯理的拆包装上的塑料袋,可像是看着猎物,一旦这猎物脱离掌控,他就会立刻撕咬上去。
黎书柠没忍住吞咽口水,指尖不自觉攥紧被子,慌张地说:“裴、裴总......”
裴淮远手指灵活的把东西从盒子里拿出,扔到床上,说:“刚才还叫名字,现在又裴总。”
“......”
“不是怕别人看出来吗。书柠,相信我,清醒地做一次,关系就近了。”他体贴地问:“要关灯吗?”
卧室的灯终究还是熄了,屏风透过来客厅的灯光,让想躲起来的黎书柠无处可躲,她什么都看清,也什么都看明白。
裴淮远这人恶劣到什么程度,她不想看,偏偏捏着她梨涡的位置,不让她动。
“裴淮远,你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以为,上次你已经知道了。”
屋内一片旖旎,殊不知外面乌云遮月,狂风怒卷,两片随风刮下来的树叶纠缠翻转,最终被倾泄而下的雨水浇透,没了踪迹。
清晨时候,院子里来了洒扫的人,浅眠的黎书柠被惊醒,发现自己躺在裴淮远脖颈处,睡了整夜。
屋内仿佛还残留着昨夜的缱绻,两人的衣物被丢在地上和床尾,黎书柠半坐起来,看见这床被子多数都堆在自己身后,本该属于裴淮远的那边盖在自己身上,而裴淮远大半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中。
她立刻挪开眼睛,捏着被角小心翼翼盖在裴淮远身上,刚想要逃走,裴淮远此刻睁开了眼睛。
“几点了。”他轻声问。
黎书柠提着一颗心,左右张望没看到自己的手机,好在床头柜上放着电子钟表,她低头回答:“七点半。”
“那该起床了。”裴淮远不太想动,也不知道是劝黎书柠还是劝自己:“先吃早饭,参加完仪式就回北京。”
黎书柠从床边摸到一件衣服,她提起来一看,是裴淮远的衬衫,现在已经皱得不像话。
但是她还是征求主人的同意:“我能穿一下吗?我不想......光着回去。”
裴淮远起身,找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扫了眼屏幕上的温度,说:“今天降温,你穿厚点。”
黎书柠以极快的速度套上衬衫,好在裴淮远的衣服宽大,穿她身上该遮住的都遮住了。
她房间的柜子里有准备的浴袍,所以裴淮远这里应该也有,所以她下床第一件事就拿过睡袍系在身上。
她终于在两人枕头中间摸到了自己的手机,刚拿在手里,裴淮远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说:“我送你过去。”
“为什么。”
“你自己穿成这样从我房间出去,让别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你呢。”他说话声音带点鼻音,应该是没盖被子有点着凉。
黎书柠哦了一声,光脚绕到屏风外,顺利找到自己昨晚遗落的拖鞋,裴淮远没有让她等太久,很快穿戴整齐从卧室走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件自己的大衣递给她,说:“穿上。”
黎书柠浴袍外面套大衣,看上去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两人前后出了房间,黎书柠连头都不敢抬,好不容易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她忽然听到黎念安的声音——
“小妹,我看今天降温,怕你没有带厚衣服,给你拿了一件。”
黎书柠浑身一僵,抬起头,看到黎念安正笑着跟裴淮远打招呼。
这场面实在太精彩,黎念安拿着袋子站在她房间门口,裴淮远一身黑色正装,今天场合特殊,他连那颗紫色的袖扣都没戴。
而黎书柠睡袍套大衣,头发凌乱,脖子上隐约还有什么痕迹,光脚穿着拖鞋,都不用深想,一眼就看出她刚从裴淮远房间走出来。
黎念安抬手走过来,说:“你拿着,我叫人把早餐送到你房间来吧,你和裴总一起吃,不用去前厅了。”
“......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黎念安的眼睛在他们两个面前来回转了几圈,指着自己身后说:“阿纪正吃早饭,我去看看他。你们......柠柠,你赶紧回房间吧。”
她都没把衣服递过来,直接放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黎书柠朝着她背影喊了声姐,黎念安也没回头,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裴淮远倒是淡定,绕过她从地上拿起纸袋,顺手打开了房门。
黎书柠迅速进门,口中念念有词:“我以后没法面对我姐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晚了,以后每天中午12点更,晚更会提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