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 “我考上翻
有时候黎书柠真的搞不懂裴淮远的性】癖。
平日里看着理智绅士的男人,一到床上就要发疯,要不就是今晚她被程佑扣在包厢,吓到他了,惹得裴淮远比平常更加疯狂,结束的时候黎书柠趴在床上,一动不想动。
偏偏裴淮远还在身后吻她,用嘴唇拨开她垂落的头发,还迫使她侧过脸,承受他的轻吻。
黎书柠有气无力地说:“想吃东西。”
其实两人回来的路上,裴淮远已经让保姆做了晚饭,只是运动过后,黎书柠的晚餐聊胜于无。
裴淮远低声嗯了声,问:“想吃什么,我叫保姆过来。”
“冰箱里有苹果,我不吃别的,会容易胖的。”黎书柠声音浮浮沉沉。
“那你先玩会儿手机,等我上来吃点东西再睡。”
“嗯。”
裴淮远披了件衣服出了卧室,下楼从冰箱里拿出来两个苹果,回头看了眼停在一楼并没有移动的电梯,一手把苹果放在水龙头下面冲,一边给手机上的人回复语音消息:“现在打吧。”
很快一个群聊的电话就打过来,裴淮远把手机放在手边按了接通,苏诚的声音顺着话筒传出来:“裴总,您安全到家了吗?”
“嗯。”裴淮远从旁边拿了个削皮刀,说:“黄钰,你那边怎么样?”
“他们走了,裴总您放心吧,咱们的人受多重的伤,他们也得受同样的。”黄钰顿了一下,“不过程佑估计不会善罢甘休,唐茵倒还算老实,什么都没说,一直在哭。”
苏诚笑道:“可以啊黄姐,这么多年还得是你出马,治得他们服服帖帖的。”
黄钰:“过奖过奖,到底我也是跟着夫人混过的人。”
裴淮远把苹果转了个方向,低声说:“这事没完,苏诚,你明天催顾北加快进度,把厂商的事落地,再说以后。”
他话说到一半,黄钰就能听出来他们在说工作,于是识趣地退出了通话。
苏诚应声过后,说:“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这么淡定呢,程佑可是把书柠关包厢里头了,你真不怕出别的事?你忘了前几年,说谢凛东看上一个大学生,把人给睡了,那姑娘的父亲告他,让谢凛东找人把腿打折了?”
“你少乌鸦嘴几句比什么都强,少在她前面提这些恶心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裴淮远冷声道。
“唉~”苏诚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这么过度保护是好还是不好。对了,你不是说要给书柠办个生日宴,把圈子里的人都叫来,相当于给她撑撑场面,宣誓主权吗?”
“......她不喜欢,算了,想别的机会吧。”
“最近的话......还有什么机会,要不我把生日提前过了?”
“......”裴淮远继续摆弄手里的苹果,没搭腔。
苏诚忽然灵光一闪,说:“有了,秦弦最近从法国弄了几瓶好酒,以他的名义,在万华的酒店办场酒会,到时候你带着书柠一亮相,郎才女貌的,我觉得挺好。”
“嗯,”裴淮远把切好的苹果摆在盘子里,说:“你安排。”
“成,那我就不打扰您的春宵了,再见!”
苏诚挂掉电话,厨房再次陷入沉寂。
裴淮远把苹果核随手扔进垃圾桶,端着盘子上楼,推开卧室门发现灯关了,只剩下床头一盏台灯,但黎书柠还没睡,靠在床头在看新闻。
“苹果,切好了。”裴淮远坐在床边,说:“在看什么?”
“在找源头,”黎书柠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口中,咀嚼过后说:“我在找极象最新芯片产品项目提前签合同的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别费心了,造谣的人是不会让你轻易找出来的,”裴淮远俯身在黎书柠唇边吻了一下,手指停在她锁骨的位置轻轻按下去,说:“这事情交给我处理。这周末上海有个秀场,你跟你姐姐一起去逛逛吧,顺便多买两条礼服。”
“是有什么活动吗?”
“备着。”裴淮远捏了捏她的脸说:“最近我都比较忙,可能陪你的时间会少,下个月会好很多。”
黎书柠又不是小孩,谈了恋爱还要男朋友日日陪着,她平常也很忙,于是她喂裴淮远吃了口苹果,说:“裴总,你别太想我就行。”
*
之后果然如裴淮远所说,他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多月时间里,也就只有黎书柠加班的时候,两人能在他的办公室里一起吃顿晚餐,大多数时候,都是黎书柠去黎念安那里蹭饭。
远在眉山的崔宁非常关心两个女儿的恋爱生活,时不时打电话来问,听闻她们住的很近时,当天下午就寄了几大包眉山特产和自家熬的火锅底料来。
终于到了黎书柠出考试结果那天,她忍了一白天没敢看,晚上到黎念安那里,让她帮自己看。
“我不看,”黎念安拒绝的很彻底,说:“还不知道你,考不上又往我身上赖。”
“什么啊,我是那种人吗?”黎书柠抱着笔记本,撇着嘴说:“小时候都是你赖我的。”
她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明明有点生气,可看着很可爱。黎念安轻笑一声,抬起手说:“行了,拿来吧,我给你看。”
黎书柠立刻把笔记本递过去,指着屏幕中间的蓝色框说:“点这个成绩查询。”
“我认字。”黎念安利索的点了一下,抬头看见黎书柠紧张又期待的表情,勾起唇角说:“不好意思,没点上去。”
“......”
黎念安又点了一下,看着屏幕弹出的成绩表,也皱起眉头,翘起二郎腿,满脸遗憾地看着黎书柠。
黎书柠委屈地撇嘴,说:“是不是没通过,我就知道......”
“呵,”黎念安把电脑扣上,起身的时候摸了摸黎书柠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说:“通过了,看把你吓的。”
“真的吗!”
黎书柠翻开笔记本屏幕,扫脸过后,她就看到网页上的成绩表,没心情看单个成绩,她直接翻到最下面,名次显示“1”。
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从黎念安身后抱住她,激动得手都在抖,“考过了!考过了!姐!你能不能激动点!”
“激动什么,我早知道你能考过。”黎念安压不住嘴角的笑,转过身说:“我拍张照发咱们家群里。”
蹭完晚饭的黎书柠溜达着回家,等到凌晨裴淮远才回来,这是常态,黎书柠停止拼乐高,蹦跶着扑到裴淮远怀里,跟他讲今天在黎念安那里跟家里打视频的事。
裴淮远把她轻松抱起来,任由她两条腿缠在自己的腰上,裴淮远就这样将人从卧室带到书房,认真听她说话。
黎书柠在心里酝酿,坐在裴淮远的办公桌上,晃着小腿,看他在电脑上审一个文件,忽然想到什么,跳下桌子跑出去。
没过几分钟,她拎着一个大大的袋子折返回来。裴淮远闻声抬眼,淡淡开口:“买新衣服了?”
“给你买的,”黎书柠扬了扬下巴,认真纠正:“特意给你买的。”
特意二字被她咬得很重。
裴淮远起身,动作是在试衣服,可眼神紧紧盯着黎书柠,盯得她心里有些发毛。
黎书柠后退一步,说:“还挺合身的,挺帅的。”
裴淮远平日大多穿西装,色调素来偏沉,连浅色系衬衫都寥寥无几。这件墨绿色大衣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姿挺拔,与他清冷矜贵的气质相得益彰,添了几分温润雅致。
他垂下眼眸,指尖温柔捏了捏她脸颊浅浅的梨涡,低声问道:“突然送我衣服,算什么礼物?”
黎书柠盯着外套说:“生日礼物。”
裴淮远低低闷笑出声:“你过生日给我买礼物。”
话音落下,他俯身将人稳稳抱起,瞥了一眼依旧亮着的电脑屏幕,忽然觉得明天再看也行,于是托着黎书柠就要回卧室。
“干嘛去?”黎书柠扒着他的脖子问。
“感谢你。”裴淮远语气很正经。
“......”黎书柠拍了他两下,示意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我不去。”
裴淮远环顾了一圈书房,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在这儿也行。”
“......”防止这男人又没完没了,自己就没机会说了,黎书柠直接上前一步,搂住裴淮远的胳膊,晃了晃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裴淮远垂下眼睛,目光复杂地落在黎书柠脸上,几秒之后缓慢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眸光轻颤,继而静静凝望着她。
黎书柠无语凝噎,直接抬手把他的脸推开,说:“你想什么呢?”
“在想我什么时候没注意。”
“......”黎书柠刚才酝酿的说辞忘了大半,她沉吟片刻,才说:“我考上翻译官了,所以我想辞职。”
她内心忐忑,心脏猛跳,抬起头观察着裴淮远的表情。
令她没想到的是,裴淮远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的时候神色有些失望,然后就坐回到电脑前,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黎书柠还以为他怎么也得出言不逊两句,连自己回什么都提前排练好了,没想到裴淮远居然这么淡定。
她几步走过去问:“你这是什么反应?”
裴淮远抬眼,目光柔和,表情淡定,甚至还喝了口水。
“......”黎书柠睁圆了一双清亮的眼眸,定定望着他,屏息等着他的下文。
但裴淮远似乎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实在忍不住:“我要辞职,你怎么这么淡定?之前我说我要辞职,每次你都会不高兴的,你在干什么?”
裴淮远没有立刻作答,只是默默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轻轻转向黎书柠,将屏幕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
“我找秦弦订你喜欢吃的那家西餐,庆祝庆祝。”
黎书柠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释然,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居然真的没生气……我还因为这件事,提心吊胆了好几个月呢。”
裴淮远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收起手机,随即伸手牢牢牵住她柔软的小手,掌心温热干燥,力道温柔又安稳。
他抬眼看向她,缓缓开口解释:“之前不想让你走,是不想让你受了气离开,也怕你离开就不理我了,有很多原因。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们是男女朋友,未来会谈婚论嫁,相守相伴,不会因为工作分开对关系有任何改变。
裴淮远用食指摩挲着黎书柠新做的美甲上的图案,说:“而且,我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
裴淮远拉着她靠近自己,黎书柠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微微张着嘴巴看着裴淮远。
“还记得你骗我去上海,但是留在北京那次吗?”
裴淮远神色清淡,语气平缓,像是在诉说一件陈年小事,眼底却藏着浅浅的怅然,埋怨黎书柠没有早告诉他。
他拥着怀里的人,缓缓开口:“某个人把学习资料和考试通知都放在玄关上,我不想看见都难。”
“......是吗?”黎书柠回想不起来,轻咬了下嘴唇,整个人埋在裴淮远怀里,闷声说:“那我明天就去找苏特助办手续。”
“我跟他说让你尽快走。”裴淮远低头看着怀中人,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牢牢扣在怀里,发出一声绵长又无奈的叹息,嗓音低沉沙哑:“好舍不得。”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黎书柠心头一酸,软软应声:“我也是。”
裴淮远故意逗她:“怎么办,不走了。”
黎书柠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毫不犹豫地反驳:“不行。”
她话音刚落,裴淮远眼底的怅然瞬间化作温柔的笑意。他不等她再多言语,微微低头吻住了她。
黎书柠挣脱不过,手按着裴淮远的家居服领口,微仰着头。
她的衣服垂落到腰间,看着实在可怜,电脑屏幕的亮度很高,黎书柠声音很小:“要不......还是回卧室吧。”
“就在这儿,”裴淮远咬了咬她的耳垂,说:“宝贝儿,好好坐上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