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来信 心痒难忍。

第74章 来信 心痒难忍。

一声轻响,包厢门的那道缝隙彻底合拢。

密闭的空间里,凌乱的呼吸声愈发清晰。

孟绾甯找回一些意识,又开始推他:“我不回……”

薄瑾杉握住她的手腕,嗓音有些不稳:“为什么不回?”

孟绾甯娇滴滴地赌气:“不去你家,我要回我自己家。”

闻言,薄瑾杉笑了两声。

他低头,托着孟绾甯不停乱躲乱蹭的小脸,说:“从法律层面来说,蘭园就是你的家。”

孟绾甯一愣,随即抬起眼。

薄瑾杉掌心扣着她的侧颈,拇指缓缓抚着她的下巴,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她这才想起来,薄瑾杉名下的所有房产,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全部转移到了她名下。

孟绾甯气不过,抬脚要往薄瑾杉皮鞋上踩,被他一把扣住大腿,半抬着往他侧腰上靠拢。

她费劲挣扎着,都被薄瑾杉浅笑着收入掌心。

薄瑾杉低哄着:“好了好了,乖一点,我先抱你去车上。”

这样说着,但薄瑾杉也没立刻抱她走,反而又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

他最受不了孟绾甯这般娇滴滴跟他使小性子的模样,每次看着闹得最狠,只要一亲一摸,就软得化成一汪水。

明明最黏人的是她,还偏偏要用这种小把戏推拒他,嘴里说着反话,其实不过就是想让他宠着纵着,能一直哄她。

这般拉拉扯扯,勾得他心痒难忍。

孟绾甯“唔唔唔”地推着薄瑾杉,越推被他亲得越重,甚至连换气的时间都不给她留。

氧气慢慢被掠夺,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她喘不上气,身子软绵绵得往下滑,从手指到手臂都是酸软的,想抓什么都抓不住。

又亲了许久。

薄瑾杉终于舍得放开她,打横抱起,踢开包厢门,从餐厅后门接过泊车小哥递来的车钥匙,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孟绾甯晕晕乎乎地喘着气,揪着他的衣领,将脸埋进他颈窝,生怕来往间有人看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一直到了车上。

薄瑾杉直接将人抱进了车后座。

孟绾甯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朦胧间看到他掏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安排吩咐着让司机来这边将郁美华和薄承安送回家。

电话挂断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孟绾甯横坐在薄瑾杉腿上,听着他深沉平稳的呼吸声,心脏跳得又急又乱。

红旗国礼肃穆地静立着,漆黑的车窗隐去了车内的缠绵景象。

薄瑾杉掌心的温度有些烫,掀开搭在孟绾甯腿上的长款西装外套,探进去,抚摸着她的臀部和大腿。

孟绾甯无法抗拒他的触碰,更别说他又是亲又是摸,没多会就被弄得两眼泪汪汪。

她不想承认,可确实舒服得紧,只动了动,软着嗓音小声说:“我热……”

薄瑾杉把她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了,发动汽车引擎,把车内循环系统打开。

然后重新将她拢回怀里:“这样还热吗?”

“热。”

孟绾甯想推开薄瑾杉,这会只穿着她来时的纯白纱裙,裸露的手臂跟他的胸膛紧贴着。

薄瑾杉身上的温度灼着她,更多的心理上的热,而不是身体上的热。

孟绾甯在脑中随意翻找着话题,脑中浮现薄承安圆乎乎的小脸。

她低下头,问道:“你为什么都不抱抱薄承安?”

薄承安同她一样黏人,这个年纪又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时候,她是真的好奇。

薄瑾杉沉默片刻,唇瓣吻了吻她的发顶,说:“怕你不高兴,我只抱你。”

孟绾甯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会不高兴,安安肯定也希望你能抱他哄他,而且……”

她声音低了,没继续往下说。

薄瑾杉揉着她的耳垂,耐心追问:“而且什么?”

“而且,他是你儿子,我不会不高兴的。”

话虽这么说,但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带了情绪。

孟绾甯自己也没想到这话的语调会是这样,在此刻,她的内心浮起深深的愧疚。

她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她对薄瑾杉的占有欲更甚,以前只是接受不了他会有女儿,现在居然连儿子的醋都吃。

薄瑾杉愉悦地低笑:“嗯,他是我们的儿子。”

孟绾甯咬住唇,不肯再说话。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久前她还怒气冲冲地指责薄瑾杉不配做薄承安的父亲,可转念一想,这几年来薄承安的成长,他何曾真的缺席过。

薄瑾杉说:“绾绾,不管你怎么说怎么想,我都不会再冒险做任何让你不高兴的事。”

孟绾甯抠着自己新做的美甲,小声嘀咕:“你让我不高兴的事还少吗。”

“那你说说都有什么,我改。”

孟绾甯傲娇地偏过脸,“我才不说。”

都把正确答案告诉对方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薄瑾杉朗声笑了起来,他实在太喜欢她现在的娇嗔,“好,你不说,那我自己悟。”

孟绾甯这会就有些不高兴,薄瑾杉的云淡风轻倒显得她多么小心眼似的。

她蜷起长长的指甲,在他手臂挠了挠。

没使劲,只是用这种方式跟他表达不满。

薄瑾杉握住她的手指,没阻止她,只说:“安安是个男孩,男孩不能宠的太娇气。”

“可是他还小……”孟绾甯以为他是在责怪,情绪低落了一些。

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她实在没什么经验。

“不是怪你,绾绾。”薄瑾杉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亲了亲她的手指,“父亲和母亲本身承担的角色就不同。”

“况且,”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自己都时常做不好。”

孟绾甯下巴抵在他肩膀,懒懒地问:“你哪里做的不好。”

“不是对安安做的不好。”

“那是对谁?”

薄瑾杉笑着看她,她这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薄瑾杉目光落在她脸上:“我经常会觉得应该放手让你出去闯一闯,可我总能想起你十七岁那年在外受了欺负淋得浑身湿透的模样。我很心疼,绾绾。你也算是我养大的,我了解你的脾气性子,所以总担心你在外面吃苦受委屈。”

孟绾甯骨子里的正义与善良从未改变过,即便分开这三年让她学会张牙舞爪、装作凶巴巴不好惹的样子,可那些不过是脆弱的铠甲,一碰就碎。

孟绾甯拨弄着他的马甲纽扣:“那你不会觉得我也很娇气?”

薄瑾杉摇头,温声道:“不会,在我这里,你想怎么任性娇气都可以。有我在,你就是薄家这一辈、下一辈最受宠的女孩。”

“谁是你薄家的。”孟绾甯抬起眼。

长指甲沿着衬衫纽扣的缝隙伸进去,找到坚硬的皮肉,在上面狠狠戳了几下。

“你现在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

孟绾甯才不信。

薄瑾杉曾说过等她长大便给她所有想要的,可她期待中的婚礼没有到来,等来的却是他决绝的分手。

分别三年,曾经那样亲密的两个人,怎会没有嫌隙。

薄瑾杉懂她的顾虑和防备,只是难免更心疼。

还想再说什么,孟绾甯直接将他推开。

她从薄瑾杉腿上爬下去,安安稳稳地坐在后座上,指了指前面:“送我回公寓。”

“绾绾。”

薄瑾杉扣着她的腿弯,想再把她重新抱回来。

挣扎反抗之间,薄瑾杉的手掌滑至她的脚腕,那块腕骨在他掌心里慢慢焐热。

孟绾甯蹬来蹬去甩不掉,高跟鞋细跟直接卡住薄瑾杉的肩膀,她顺着力道,揪住薄瑾杉的领带,在他肩膀下面西装马甲上踩了好几下。

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将她白皙的足弓撑起一道漂亮弧线,柔腻的脚背上覆着薄瑾杉热烫的手掌。

车厢里暗得很,只有停车场里漏进来的灯光断断续续地掠过两人的脸,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密密地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你放开!”孟绾甯一急,就带些哭腔。

她一身白裙,皮肤也白,跟薄瑾杉的一身浓重的黑交叠在一起,视觉上的交融让她难以逃离。

再这么下去,她艰难坚守的防线迟早崩塌。

薄瑾杉松开手,哄着她:“好,不哭,我放开。”

孟绾甯收回腿,拉着裙摆,离他远远的,贴着车门靠着。

她说:“送我回去。”

“好。”

薄瑾杉没再像以前那么强硬,用原先那件披在她身上的西装外套重新盖住她,移步到驾驶座启动了车辆。

红旗国礼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拥挤的车流中。

*

次日,午时十一点。

跟Chloe约定好是在鼓楼碰面,她们再一同前往用餐地点。

孟绾甯从公寓出来的时候,红旗国礼已经停在楼下,正栖息在斑驳的树影里。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半扇,能够看到薄瑾杉硬朗的侧脸。

他正阖着眼,闭目养神。

孟绾甯停在不远处望着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在新闻上看到过的那些关于薄瑾杉的言辞。

八年前国内的媒体,远比现在更锋利,更无所畏惧。

薄瑾杉当时正如日中天,名号响彻京城,乃至全国,却因容貌太过出众,总让人忽略掉他身后那同样耀眼的战略和商业才华。

有媒体说他不配盛名,说一个优秀的企业家该有知识、有手腕,唯独不该把一张脸摆在台前。更有甚者,说他的虚名全是媒体捧出来的,盛名之下,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觉。

可如今,当孟绾甯不再刻意屏蔽有关他的消息,再回望这片故土时,看到的已是另一番景象。

四十一岁的薄瑾杉,依旧聚焦在镁光灯下,那些坎坷与波折都化作眉间深一点的纹路,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磨损的痕迹,只有更深的沉淀。

各大财经媒体毫不吝惜溢美之词,常年占据商业头版头条,行业内更是推崇备至,将薄瑾杉奉为商业时代当之无愧的标杆。

更有一些初入职场的年轻人,盛誉他是孔明灯。

此刻,孟绾甯看着他的侧脸,竟觉得是那样不真切。

直到现在,都有些难以想象,她是被这样一个在外万众瞩目的男人宠溺照料着,她甚至跟他那样无理取闹,惹人发怒,扇他巴掌,还穿着高跟鞋踹他的胸口。

混乱的心绪翻涌着,久久沉静不下。

“绾绾?”薄瑾杉唤她。

他不知何时睁开眼,眸底还有几道红血丝,只看她一眼,便解了安全带推门下车,朝她走来。

孟绾甯朝前走过去,努了努嘴:“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薄瑾杉摸了摸她的脸。

孟绾甯说:“我今天有工作。”

“我知道,Chloe跟我说过,我过来送你。”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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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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