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比试
短短三日,云清宁收到了青州送来的信，她眯了眯眼，脑中莫名有了许多联想,思绪纷争。
寺庙的事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既然是有关皇家，那大理寺自然处理得飞快,丝毫不敢懈怠。
短短一日，便有了章程,还揪出了人。
云清宁是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二日又碰到了“到处闲逛”的沈归晏,又被拦了下来。
“沈小公子年岁也不小了，如今入了春，也算长大一岁，还得多多少少长进一些，沉稳些帮着府上办事为好,哪有世家公子二十出头仍然没有差事，未免让人看了笑话。”
云清宁规劝的好听,语气中颇为真诚,可沈归晏清楚云清宁定是知晓他到底有没有干事的,如今只是感他有些聒噪，处处在她跟前，碍着她了。
但如此嫌弃,他便偏是要气她，不准备走。
“我自来是在闲散性子,办不了事当不得差,也不是没有干过打打杂的小事，可都知我名声，比那些街上混混更混,短短半月，便不给我这个机会了，如今想谋个差事也被上头放了话，自是不准我再祸害百姓，如此，便常遇上了云姑娘。”
沈归晏面含笑意，颇为挑衅：“如此说来，云姑娘自也与我一般模样，莫不是也是‘游手好闲’之人。”
云清宁懒得理他，从他旁边走过，左右有闲心打趣他，自是没什么事，那边当他不存在便好。
如今七柃也有她一份事，自是不能处处由徐落操心张罗，自是要她出一份力，细心打点。
往前的日子，七柃大多只听过她的名声，不知她到底如何，心中本就有些好奇也有些不服，今天得去据点镇镇场，至少得让这些人肯为她办事。
雇了辆马车，归梅凑在她耳边说着今日传来的消息，小声得紧。
“说是连夜办差，三更半夜就查出了人，说是这是做得粗糙，一点也不周全。”
“如今那个女子已经被押去大牢中，严刑拷打，似是想揪出后头的人，可惜实在没人，也自是查不出个好歹。”
说着，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笑盈盈地补充：“他娘家和婆家说起来都不是个东西，本是高嫁，婆家人自是处处拿姿态，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却自乱了阵脚，那明日就要娘家过门的媳妇听了都直接上门断了亲事。说起来，今日派人通知婆家人时，那丈夫还在青楼床上，被小厮唤醒，告知了此事。被吓得六神无主，失了神智，直挺挺的从窗户出门，拉都拉不住。三楼啊，软腿软脚的，直接摔了下来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尿了裤子，半天都没起身，让人看了笑话。”
“那女子都是听这话，在十字架上血淋淋的笑起来，听人描述，颇为吓人，还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报应。”
云清宁听完，略微点头，如今这事也到了中段，便是风风雨雨的舆论，和他们再无干系，便叮嘱道：“如今已了结了，之后莫要再提，查到头上便不好看了。”
归梅归兰都规矩点头。
他们自小跟着云清宁也看惯了各种事，听上两句便好，自是不能往外提，更不能介入，插了别人家的因果，不好看许是还会给自身带来祸事。
徐落今日出城办事，本是想着明日带着云清宁一道去认认人，也不显得陌生。
但云清宁今日刚好得闲，总归要自己面对，别人带着也左右不了那些人的想法，许是还会多一层看不起，便只带了归梅归兰。
归兰有些忧心，她也是听了些风言风语：“小姐，京中七柃可不像是青州一般，知道小姐的本事，自是不太服气，还有说您坏话的，当真无事？”
“自是无事，若是不服气，最为简单，武力比上一场便好。”
云清宁安慰，语气轻轻，却带着毫不掩饰的笃定。
归梅归兰都点头称好，心中却隐隐还是有些忧心。
她们这些人，自是盼着小姐再好些再长久些才好。
毕竟可是刚刚才拿了一百两赏银的人，心里软乎乎的，别提多开心。
七柃据点离云清宁的宅子十里地，有些远。
离徐落的宅子近，方便办事，马车一路颠簸，朝着京郊而去。
今日天气好，踏青的人倒是多多的，路上人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行人使得马车颠簸更胜。
终于到了地方。
瞧着面上是一座小座酒楼，规模颇大，这酒楼也是七柃产业。
一楼大厅大气华贵，仅仅设了四五个包厢，却从不接待外客，多半是七柃拿来做样子的客人。
倒是二楼往上颇为热闹，来人百姓颇多。
小二出门张罗，问道：“小姐里面请，可要吃些什么。”
归梅笑眯眯地说：“可有一楼的包间，小姐伤了脚，可是不能走。”
小二眼中立马染上打量，面上却不动声色，目光瞥到挂着的小小云纹玉佩才松了半分神色，带着云清宁到了包间。
“外头嘈杂，不好言语，小姐请吧。”
将人带到了包厢，小二让他们到桌上坐着，他去拿了菜单。
等了一炷香，他才又进到里间，只见包厢空荡，不见人影。
感叹了一句：“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么多来的人。”
松了松手，也不多言语，出去做事去了。
他不过一个知晓半点东西的小二，自是不该插手。
归梅破了包厢机关，由着楼梯走到地底，入户却是些宝贝首饰和金银。
她们没管，继续挑了隐蔽处，又是一个楼梯，接连三次，便是到了，映入眼帘便是灯火辉煌，但并不憋闷，自是用了好些心血才设计得当，既不会被人发觉，有通透，有时还能探进天光，丝毫不显暗沉。
云清宁带着两个丫鬟走进去，却与这里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还在交代着事，那些药丸已是完全干透了，放去买了，赚些银钱，这几日日日都会有做好的，你们安排即好。”
两个丫鬟点头，便瞧着远处喧哗。
据点设了武场擂台，平日最受欢迎，这些人也爱看，喧嚣些也实属正常。
今日是通知了大家，但没有通知几时，他们闲的发慌，自是要找些事做。
云清宁看着归梅归兰眼中的星星，轻声开口：“想去便去，我也跟着一道。”
归梅归兰欢快点头，一溜烟护着云清宁既然挤到了前头，凭本事争抢，是真有劲，众人也不恼，只是看到这个阵仗，心中未免有了猜测，窃窃私语声渐起，大半目光也不由自主移向了云清宁身上。
云清宁敏锐自是感知到了，但她不怕，也没多言语，把这场切磋看完再论。
如今已经过了试探，两人看起来眼中都带了狠，自是出拳身手都颇为爽利，拳拳到肉，不久，大半目光又重新移回了台上。
场地颇大，两人却挨得近，左边块头又是一拳，厚实的肌肉带着劲风，呼啸一声，往着对面清瘦身影挥去，那清瘦身影丝毫不乱，脚上踏步，躲了过去，下一刻脚底就朝着壮实之人的眼睛踢。
大块头微微后仰，一躲，下盘稳如松，趁着抓住了清瘦身影的脚腕，几乎将那人整个吊起，却依旧不见人慌乱，脚不能动，其余地方却也不是动不了。
手上出招，利用预判却是让大块头松了手，那人几步后退，晃神之际，又是重重一脚。那大块头看着厚重却也是十分灵巧，一躲，脚一扫，差点将人绊倒……
如此，接连过了十几招，最终却是大块头略胜一筹，众人啪啪鼓掌。
这是看过瘾了。
叫喊着再来一场，那清瘦身影确实摆手，脸上颗颗汗珠冒出，着实提不起劲了。
众人颇有些惋惜，眼见清瘦身影下了台，大块头却是没过瘾，想挑选自己的对手。
目光种种，最终落到了云清宁身上，定住了。
“你可是云大小姐？”
他性子粗犷鲁莽，却有几分真本事。
云清宁没露过面，他也不知是何种样范。
只是徐落不会功夫，虽然差事安排的妥当，早前他还和徐落呛过声，却是有次将他救了，才遵从这规矩，也没闹过事，但如今又来一个这般的女子，看着是柔柔弱弱，听说比徐落的地位还要高，心中压下去的不满有升起来，眸光中染上火光。
“云小姐可会武功？”
大块头饶有兴致的打量云清宁，云清宁也不感觉异样，受住了他略带挑衅的目光。
心中想得便是，等得就是这句话。
她略微点头，又被大块头继续问道，“那云小姐可会武功。”
云清宁嘴角扬起，目光坦然大方：“学过几招。”
往来，这话都是自谦，到云清宁这倒是让人信服，但她都说自己学过，大块头自是顺坡下，接着开口。
“如今我兴致上头，也不知云小姐功力如何，可否切磋一二，领略风采？”
云清宁嘴角的笑意没有下去，似是也听不出其中的挑衅和战意，点头应战，倒是有几分气概。
应了站，她便将身上的毛绒披风脱下，里面一声黑衣劲装，让人看着利落。
顺手将衣物丢给归梅，衣服一换，整个人气质也跟着变，几分英气显现在身上，翻身上台，显得利落无比，短短几步，就到了大块头跟前。
众人眼中都有了几分诧异，大块头也有些好奇她的真实水平。
云清宁笑着握拳：“云清宁，请指教。”
说罢，眼中浮现出与方才两人如出一辙的狠劲，目光灼灼，思虑活泛起来。
既然是没有热身就直接上了场比试。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