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岂能是凡品

沈归晏今日在街上晃悠,骑着马慢悠悠地走，偶尔对路过的小姑娘们吹声口哨，像是招猫逗狗般,那种纨绔劲使都使不完。

没一会，就隐没在一间风月场所的门口。

附近被牵连的小姑娘才松一口气，半分没有犹豫,逃离这个鬼地方。

结果还没进包房，就被酒气扑了一身,几个醉醺醺的人歪七倒八地直往身上靠,看得暗处盯梢的云潮直皱眉，就见沈归晏稍稍露出的半截指尖已经不见了踪影，心道果然。

如此，最好摆纨绔公子的架子了。

结果还没等沈归晏开口，那边仅有的半醉之人开了口：“沈公子？”

那人长得不算好看,笑起来贼眉鼠眼的，沈归晏认出来了,那是巴结讨好纨绔子弟的那一批,毕竟纨绔是要人撺掇和衬托的,必要时需要人鼓劲，这人便是起这个作用。

本身门第不高，父亲仅仅是个五品官,还没有实权，母家和明远侯府算是八竿子打着的亲戚。

沈公子回以一笑,毕竟他这个身份,有得是人巴结讨好，于是眯了眯眼：“你是？”

那人也不恼怒，自爆了家门,语气多有巴结亲近之意：“真是许久没见沈小公子了，不知最近在哪行事啊？”

被他和另外几个小厮扶着的几家公子此刻也抬起头来，望着沈归晏。

其中一个一把抓住了沈归晏衣袖，沈归晏依旧笑着：“卿郎这是何意？”

卿欢开口，大鱼大肉的油烟气混着酒气冒出来，臭意熏天，还干呕了一声，似是一下秒就要吐到沈归晏身上，沈归晏不动声色后撤了两步，依旧没能逃过几人魔掌。

他有些不合时宜想到了云清宁，那日晚上，云清宁想逃不能逃，估摸着也是这种烦闷的心情。

沈归晏突然顿住，将脑中恶心的猜想收回，他没这么不堪，更何况……

他一般都是收拾妥帖去见人的，哪有这般不修边幅的时候。

真是许久不曾踏足，业务都生疏了许多。

半晌，沈归晏忍住了发脾气的欲望，那人也终于吞吞吐吐地憋出了句话：“怎么这半个月都见不到你的人影了？去那消遣不带上兄弟？”

后面几人跟着附和。

沈归晏有些歉意，“前些日子，我兄长性命堪忧，领着母亲的命去兄长跟前尽了尽心，这几日才回，疏忽了各位兄弟，来日我定在醉香楼设宴款待，大家定要捧场。”

“如此甚好，你尽管送帖来便是，我们定是都有时间的。”

这群纨绔公子，自是没有活计要当，时间一大把，还被家中宠着，大多数都不缺钱，自是哪有热闹上哪凑。

沈归晏简单闲聊了几句，便找了借口，说是和楼中姑娘约了时间听人抚琴，便匆匆离去。

方才的酒意还没有散去，他勉强用兜中的薄荷糖压了压惊，把鼻尖的一点酒气腥气压下，才上了楼，止住了恶心的冲动。

边上楼还边招呼着云潮，云潮领命，凑上前来。

沈归晏从袖中取出个密封的琉璃罐，轻点了点瓶口：“拿起给了人再回来。”

云潮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领了命去办事。

今日天气算好，沈归晏也确实约了人听琴，不过仅仅是听琴罢了。

床上传出木头摇晃的吱呀声。

风月场所最喜用这般有些晃动的床，似是听说这般，会显得男子多威武壮实，力气大，买单的人多。

沈归晏没体会过，他虽然不挑剔，但能好的时候自是不亏待自己，一切都往好处准备。

女人的娇喘和男子粗重的呼吸声隔着床幔传到沈归晏的耳中，坐在对面的姑娘聪慧，沈归晏和她对弈也不显无趣。

别说，两三年下来，他就已经练就在淫靡房中面不改色、照常做事的本领了。

两个替身自是叫得卖力，甚至还有专人指点，像沈归晏这种沉迷酒醉享玩多年之人，在经验老道的人看来，其实连普通的平民都比不过，男子的粗喘自然会重一些，时间也不能持续太久，以免让人生疑。

即使这般，沈归晏听那声音，却是从没有兴致起来过，对面对弈陷入劣势每一步都要思量许久，沈归晏等得有些无聊，浅浅阖了阖眼。

好在这时云涌来报，凑在沈归晏耳边将大致的事讲了一遍，沈归晏落下新的棋子。

他点了点头，随口应下：“就明日上午吧。”

…

落下门外，沈归晏上楼了，这群人还没有个要走的动静，倒是挡在了门口，堵着进出的路，偏偏一个都得罪不起，老鸨心中叫苦，靠山来了，对这群纨绔也不管用，屁大点事便可将府中的老太太请出来，一个个施压，任谁都得买个面子。

为首的人一脸横肉，脸长得凶，身材往横向发展得更凶。

他问着身旁的搀扶着他的两个小厮：“可知沈归晏最近在干嘛？”

小厮消息灵通，回道：“花了点银子套消息，听说，沈公子最近似乎是看上了一个身家平平的女子，时不时往那人跟前晃悠，那女子却是不怎么搭理他。沈家公子倒是越凑越欢，丝毫不见恼！”

“当真？”

那人眯了眯眼，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可打听清楚是何门何户，住在哪？”

小厮摇了摇头，这当真是不知晓，但沈归晏看上的岂能有差？

他们跟沈归晏关系又不算太好，能挖了墙角也是他们的本事。

“沈归晏看上的，岂能是凡品。”

说着，那人最近脸上肌肉拉扯了几下，却因为太肥，堆在脸庞，让人很难辨出笑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