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谢婉宁收拾好衣物气势汹汹地下床找他,行走间银链发出的清脆声响令她更加生气。

他简直是疯了,这种事她连话本子里都不敢写!

行至房门,脚腕上的银链止住她的动作,她只能被迫停下脚步。

这样她连房门都出不去了!

刚做好饭菜给她端来的沈轻舟见她醒了,对她露出一个微笑:“饿了吧?我把饭菜端进去再吃。”

见他脸上和平常一样的微笑,彷佛把她锁在房里的人不是他一样,谢婉宁心里的怒火更盛,差点就把他手上的东西全部打翻。

她看着他为她端菜的背影,强忍下心里的怒意,沉声问:“为什么要把我锁起来?”

他将手中的饭菜放好,为她布筷,平静道:“没有将你锁起来,你可以在这间屋子里随意走动。”

谢婉宁被他这一番鬼话惊得说不出话,他竟然还会睁眼说瞎话?!

她站在他面前,晃了晃脚上的链子:“这还不叫锁吗?”

沈轻舟终于有了反应,他看向她,面上不再有任何表情:“如果我真的想锁你,你连那张床都下不了。”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她带着怒气,语气很重,“你也要像玉姝一样把我困在这里吗?”

她好不容易才离开杨府,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可他却又将她困住,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她都无法接受。

“三年。”他盯着她的眼,一字一句道,“你因为杨玉姝在杨府里待了整整三年,现在却不愿待在我身边吗?”

“是你亲口答应我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却出尔反尔想要逃跑,我只是让你待在这间屋子,你却冲我发火。”

谢婉宁完全不懂他的想法,冲他摇头道:“这根本就是两码事!”

她当初想要逃跑还不是因为他一直都对她隐瞒身份,什么也不告诉他,怎么还能怨在她身上。

她不想和他吵架,强迫自己冷静,对他开口道:“你快把这链子解开。”

他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似的,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模样,拿起筷子往她的碗里夹菜。

“你——!”

谢婉宁第一次觉得他温柔的样子那么刺眼,气得想要骂人,脑袋里却没几个骂人的词,憋红了脸最后也只是骂了他句:“我看你简直是疯了!”

以为他还会像刚才一样装作听不见,却见他搁下筷子,轻笑:“是,我是疯了。”

他起身立在她身前,修长高大的身体向她逼近。

“我从来都是个疯子。我目睹我的生母因吸食禁药死在我面前,被父亲带回相府不管不问,我的主母和两个兄长都巴不得我死,府里所有人都能踩我一脚,所以我亲手把他们所有人都杀了,包括我的那些所谓的亲人。宫变那日杀的人更是数不过来。”

“在你离开后我疯得更加彻底,因为没人知晓你的存在,除了我自己。你留下的所有痕迹都在相府的那场大火里消失,我拼了命地找你也找不到你,我甚至差一点就把你忘了。”

他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写满她名字的身体,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所以我才用刀在身上写下你的名字。”

“我身上的伤口总是愈合的很快,痕迹浅了我就继续加深,我自己都记不清划了多少次才让你的名字留在我身上。”

谢婉宁被他逼向床边,开口:“你……”

可惜沈轻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握住她的臂膀将她按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就连你也把我们的过去也给忘了,如今记得那些过往的只有我自己。”

“我每次看着忘记一切的你都很害怕。”他的眼眶渐渐红了,声音也带了分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怕我找错了人,怕记忆里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怕你不会再次爱上我,怕你又一次把我抛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无时无刻不在害怕。”

“可即便这样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眼泪从他泛红的眼角滑落,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唇贴上青色的血管,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轻柔的吻突然变成啃咬,坚硬的牙齿在柔软的皮肤上留下清浅的咬痕,在听到她的一声凉气后啃咬的力度便轻了些,牙齿不轻不重地在腕上摩挲,引来一阵混杂着微痛的麻痒。

谢婉宁看着无声流泪的沈轻舟彻底没招了,她怀疑他是故意的,故意把自己说得那么惨,好让她心疼,对他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

不过他的目的也确实达到了,哪怕脚上的银链没被他解开,她还是忍不住心疼他的过去。

她无奈叹了口气:“我可以答应不解开链子。”

“但是,”她话音一转,补充道,“我只能接受在喝完柳太医开的药之前待在这间屋子,把那些药喝完后你必须把它解开。”

这是她能接受的最大限度,如果沈轻舟还不答应她一定会再找机会从这里逃出去。

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体将她包围在手臂之中,还在流泪的眼睛更像一汪清泉,一滴眼泪滴落在她的脸上,缓缓滑落至唇,他的吻也随之而来,那滴咸苦的眼泪便溶进他们的吻中。

粗重的吻透着占有欲,强硬地夺取她口中的空气,让她无力招架,来不及吞咽的涎水顺着下巴流至脖颈,她仰着脖子,最初还勉强能够回应,后面完全变成了他单方面的索取。

在口中的氧气快要彻底耗尽时,她推了推他的胸膛,终于获得喘息的机会,她喘气问:“你答应吗?”

他扣住她的手掌,将每一根手指嵌入她的指缝,贴上她的额:“我答应了。”

她推开他的头:“答应了就起来,我要去吃饭。”

都怪他搞这么一出,害得她今天早上饭都没吃。

沉重的身体压在她身上,阻止她的动作,不待她开口反抗,又一个吻堵住了她的唇。

水液相交之间,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做完再吃。”

从这天起,谢婉宁便被锁在这间房里,真正体验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沈轻舟会把一切都打理好,给她洗衣,给她做饭,她无聊了还会给她搜罗许多话本,陪着她一起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顺从让他放心,他现在连很小的事也不让她亲自动手,给她喂饭,给她梳头,就连她的指甲也会帮她修剪,哪怕她说过很多次她自己会做,他也充耳不闻。

怕他又做出什么傻事,她只好由着他去,但她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长久以往自己一定会变成废人。

还好治疗失忆的药只剩下一副,等到明天她就能摆脱脚腕上的链子。

谢婉宁靠在沈轻舟身上,这会儿他正将她抱在怀里给她梳头,木制的发梳力度适中地按摩着头皮,再缓缓下滑理顺垂下的乌发,她看着铜镜中他痴迷的眼神和上扬的唇角,越发拿他没有办法。

自从她听话地待在屋里后,这个人就一直是这副表情,还总是和她黏在一起,她不禁怀疑他真的是当朝宰相吗?怎么一天到晚都待在这儿,只为了照顾她。

不过他的手很巧,变着花样地给她梳头,每天的样式都不一样。

沈轻舟放下梳子,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婉婉,喜欢吗?”

她机械地点头回道:“喜欢,喜欢。”

“梳好了吧?我该喝药了。”她催促道。

“婉婉,”他轻声唤她,拥住她的手臂紧了紧,“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谢婉宁没有说话,空气中的沉默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沈轻舟又将她抱紧了些,吻了下她的鬓角:“我去给你拿药。”

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其实她已经找回了过去的记忆,她知道沈轻舟说得都是真的,她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落进他的怀抱里,还有他们相处的经历,每次睡着时这些记忆都会像梦一样在她的脑中浮现。

但这些记忆都是零碎的片段,也并不完整,她还是搞不清楚过去发生的事。

她并不打算告诉沈轻舟自己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算是对他小小的报复,等她把所有的事都想起来了再告诉他。

沈轻舟端着药进来,谢婉宁自觉地捧着碗把苦涩的药一饮而尽,她皱着眉把一滴不剩的碗给他,他贴心地递上漱口的清水。

“这是最后一副药了吧。”她就着他手上的帕子擦干嘴角,提醒道,“明天你可要记得把我脚上的链子取下来。”

他将药碗收好,漫不经心道:“我知道。”

他这敷衍的态度不禁让谢婉宁担心他会不会出尔反尔,就在她打算再与他详细交谈时,他转过头朝她露出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笑。

谢婉宁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和沈轻舟整日待在一起这么久,她明白这格外温柔的笑代表着什么意思。

他倾身将她压在身下,她气得轻踢他一脚:“你都不让我歇一歇吗?”

他握着她的脚踝,修长有力的手指顺着小腿下滑,将她的大腿放在肩上,看着她轻笑:“这么有力气,婉婉肯定也是喜欢的。”

谢婉宁脸一红,撇过头不去看他。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沈轻舟脑袋有些不正常,但技术好得不得了,每次都会让体验到极致的舒爽。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次数太多,即便是微弱的触感也会在她的身上放大,令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在。

水汽蒸腾间,她的脚踝随之摆动,牵动起那条细细的银链,银色的锁链看着像是件精致的装饰品,晃动着闪烁出阵阵微光,银链相击的声响混杂在她的嘤咛中。

布满她名字的胸膛占据她的大半视野,每每她累得撇过头时都会被宽大的手掌捏住下巴,强硬地让她看着他。

“婉婉,不要移开视线。”他的眼尾泛着一抹红,像一尾锦鲤很是艳丽。

他牵起她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眼睛时刻看着她:“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她实在太累了,敷衍地点了点头,却被他猛地动作惊得睁大眼睛。知道他不满她的回答,她只好认真道:“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他像个孩子般笑了,却没有停下动作。

银链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屋内回荡,谢婉宁又一次累得直接睡着了,睡梦中她看到了一身旧衣的沈轻舟。

他坐在她身侧,手掌盖在她的手上,脸有些微红,纤长的睫毛轻颤,含了水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对上她的视线后又急忙移开。

而她开口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的脸变得更红了,带着她从未见过的羞涩。然后他忍着羞意看向她,逐渐向她贴近。

这一次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只要成为男女朋友就可以亲你吗?”

她猛地睁开眼,脑中仍回荡着那句话。她做过许多梦,知道那是三年前他们的经历,他那样害羞的样子她还从来没有见过。

屋外的阳光洒进屋内,身旁的人这时候应该在做早饭,她揉了揉眼。虽然她靠着那些梦正在渐渐找回丢失的记忆,但每天都做梦也让她感到格外疲惫。

突然,脚上传来的异物感让她彻底清醒,随后便气得在心里骂了沈轻舟一句骗子。

不是说好今天就把链子给取下来吗?

她掀开被子,打算下床与他好好争论,却见之前绑在床脚的细长银链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圈在她脚踝上的脚链。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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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湿病娇缠上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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