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戏弄
午后,沐清欢与江淮站在官道边,为薛凌送行。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当看见薛凌携着一排沉甸甸的箱笼,满载而归时,沐清欢仍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念在他的主意歪打正着,沐清欢终究善良地劝了一句:“送礼也该顾及时间,袁茹尚在孝期,你送出去这些,只会给她招惹非议。”
然而,薛凌只嬉皮笑脸招手:“等着吧,今年之内,一定让你喝上我的喜酒。”
沐清欢:“……”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又简单说了几句家中近况,转眼便到了启程的时辰。薛凌跨步上前,打算给江淮一个浅浅的拥抱。
谁知江淮素来不习惯与人亲近,在薛凌上前时,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薛凌无奈,转而拍了拍他的肩:“往后有机会,记得回去看看爹娘。”
江淮颔首应下。薛凌又张开双臂,转向沐清欢。
然而,江淮却攥住了沐清欢的手腕,暗中使力,不许她上前。
最终,薛凌冲两人各白了一眼,转头登上马车,在二人的目送中往渡口而去。
*
大约是心中安定下来,这一夜的江淮,又恢复了过去的温柔细致。全程留意着沐清欢的反应,密密麻麻地吻着她,极尽体贴。
潮水平息之后,沐清欢伏在他的怀里,捻起一缕发丝,旧事重提:“搬到行馆住吧。手中的公务可以交给下属。若没有合适的人选,我也可以派人接管。”
“我频繁在清河与扬州往来终究不便。何况如今局势不稳,我还要额外分出人手来保护你。”
江淮沉默半晌,闷闷道:“你先把他们赶走。”
“什么?”
“谢家人,”停顿片刻,江淮又补上一句,“大的小的一起。”
沐清欢失笑,胸腔的震颤顺着紧贴的肌肤传过来:“谢珏不会在这里待太久,至于谢曜……他才只比沐承佑年长几岁。小孩子几句胡话,何必放在心上?”
“我看未必是胡话,”江淮噙住沐清欢颈侧的皮肉,反复研磨,恨恨道,“如今年纪尚小,都能起这样的心思。等再过两年,还不知要做出什么来。”
沐清欢强忍笑意,仰头吻上江淮的眼睫:“既然这么不放心,就赶快搬去行馆守着,盯紧他不许来找我。”
江淮被吻得呼吸又重了几分。又闹腾了一会儿,他的神色正经起来:“春夏之交正是产盐高峰,贩私盐者四处流窜,难以杜绝。清河本就人手紧缺,我得先留在这里督办,待清点造册完毕后,方能交接离任。”
闻言,沐清欢冷哼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不再理他。
“我当然想和你朝夕相伴,但实在不能丢下手中的差事不管,”江淮伸手环住沐清欢的腰,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后颈,“皎皎,等眼下的事解决妥当,我即刻去扬州寻你。”
本以为江淮说的等等是十日之内。孰料二人再见面,已是近二十日后。
黄昏时分,马车停在行馆外。江淮一踏进房门,便迅速开口解释:“皎皎,近来吏治懈怠,以致私盐格外猖獗。我追查途中一度生出许多变故,直到今日才刚刚解决。”
“我带齐了行装,往后便可以在此住下。”
沐清欢神色淡淡,扬了扬脸:“先用晚膳吧。”
江淮仔细观察沐清欢的神情,见她面上看不出怒意,才稍稍松了口气。
一连阔别多日。换作从前,沐清欢必然会缠着他,絮絮说上许久的闲话。但今日晚膳,她自始至终都静默无言。
江淮有心找些话题缓和气氛,可搜刮了一圈,实在想不出什么趣事,只得讲起这些日子在盐滩的见闻。
沐清欢素来不耐烦在吃饭时谈起公务。但今日她格外安静,只在江淮说话的间隙,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场景,沐清欢心底不由生出十足的期待。
只盼那时候,江淮还能维持住这幅若无其事的模样。
饭后,沐清欢去书房中处理了半个时辰公文。再回卧房时,江淮已换好了寝衣,朝她依偎过来。
二人安静地拥吻片刻。江淮很快情动,伸手便要牵着她向床榻而去。
然而,沐清欢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对上江淮疑惑的目光,沐清欢弯了弯唇角:“阿淮,我们试试其他的法子。”
江淮面露茫然之色。沐清欢问:“肯听我的话么?”
江淮猜不透她的用意。迟疑半晌,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刻,却见沐清欢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匹白绢,扣住他的手腕,缓缓缚在了床沿的雕花床柱上。
江淮倏然怔住:“皎皎……”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沐清欢确实生气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沐清欢便已一言不发,倾身而上。
明亮的烛光照进纱帐里,让眼前的美景带来更为强烈的刺激。
前所未有的体验之下,江淮唇瓣微张,失神地喘息。心神激荡间,他很快抑制不住,难耐地挣扎,试图迎合。
沐清欢瞪了一眼,伸手将他按住:“别动,听我的。”
她继续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时而俯身,浅浅吐息,擦过江淮的面颊,又在他想要回吻的前一刻,偏过头去。
快意浅浅累积、堆叠,眼看便要到达爆发的边界。
然而,卡在这不上不下的关口,沐清欢却忽然停了下来。
她的面颊分明已被蒸腾得一片绯红,目光却冷冷地落在江淮身上:“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江淮迟钝片刻,才意识到沐清欢在说什么。可眼下,他已无力思考应对的措辞。
“皎皎,我错了,”江淮嗓音沙哑,眼尾浸着酡红,“求你……”
过往这样的时刻里,江淮总是隐忍着不肯泄出半点声响。但眼下,他的意志已全然溃败。
他的话语里夹杂着细碎的喘息与颤音,落在沐清欢耳中,只觉得格外动听。回味一番之后,她忍不住勾起唇角,悄悄使力,吮了一口。
在江淮愈发急促的气息中,她重复道:“说,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停留在京城的每一日,沐清欢都盼望着能等来江淮的回信。
然而,即便江淮对着她的信反复细读,珍而重之,却始终不肯回上只言片语。
就像此时此刻,江淮分明已心神失守,却仍旧别过眼,不肯回答她的问题。
二人僵持了半晌。见江淮不肯开口,沐清欢慢条斯理地起身:“县令大人如此擅长忍耐,想来在这里忍上一夜,也是无妨的。”
“放心,我已嘱咐过,今夜无人会踏入卧房,”在江淮猝然睁大的眼眸中,她笑吟吟地补上一句,“不过即便有,县令大人为了保住清白,应当也不会试图求援吧。”
说罢,沐清欢翻身下榻,当着江淮的面,慢吞吞地穿起了衣裙。
“皎皎?”
江淮神情僵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怎么能如此狠心?
穿戴整齐之后,沐清欢又往榻上看了一眼。
江淮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光,喉结不住滚动,面上写满渴求;又因方才这番戏弄,而平添了几分羞愤之色。
实在诱人啊……
沐清欢叹了口气,心底漫上几分惋惜。
她缓缓转身走到门前,即将推门而出的瞬间,脚步微微顿住,忽而生出一丝迟疑。
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分了?
转念一想,江淮先前迟迟不肯给她回信。如今忙于公务,又一连二十日不曾递来消息。
他既能舍得如此冷漠,自己又何必心软?
何况她哄也哄过,此前也几番温存。如今,也不过是稍稍惩戒而已。
再不济等到下次,多多迁就他便是。
想通这一点,沐清欢理直气壮地抬手,搭在了门扉上。
就在这时,她的心里骤然闪过一个念头。
江淮的喘息声,似乎已经有些时候没再听见了?
一种危险的直觉倏然在脑海中炸开。
沐清欢缓慢地转过脸,却见江淮已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位置,一边活动着被束缚许久的手腕,一边垂眼凝着她。
他只草草披了一件外衫,锁在她身上的眸光幽深晦暗,如同盯着囊中的猎物。周身裹挟着灼热的气息,沉沉向她笼罩过来。
对上她震惊的目光,江淮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玩得开心么,皎皎?”
作者有话说:
如果这章能存活,明天应该还是晚上11点,不能存活就不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