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行吗? 怎么就被一
秦画筝担忧地看向赵雪婉。
然而,赵雪婉只是慢慢地夹菜,没什么反应。
霍青锋不知傅砚想做什么,但是看他一直观察赵雪婉,猜想他应是在试探赵雪婉对李烬是否还有情意。
算了。
插手也管不了多少。
无论赵雪婉是否对李烬还有情意,只要她平安开心就行。
孙景琰大概也猜到傅砚想做什么,但是不喜欢他这种做法,可看见赵雪婉完全不当回事,只是自顾自地吃菜,又看向高处的李烬,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风很大,李烬所站的位置,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赵雪婉,看她夹哪个菜的次数。
第二天,赵雪婉起得很晚。
这次,她出房间没易容,随意挑了一件青色的纱裙,和秦画筝一起吃早点。
孙景琰又来找她玩,和她在甲板上清点货物。
货物箱很多,她把每样都做了分类,有些涂了彩色图案,有些画了可爱的简笔画,有些写了大大的“留”字。
她说带“留”字的都是秦画筝送给她的,只准她打开。
一边清点一边说话,她笑嘻嘻地给孙景琰展示她改装的木械,让孙景琰把手指放进来,按了机关,弹出来一只逼真的小耗子。
孙景琰没做防备,还以为会是什么好吃的,被弹到他脸上的假耗子吓一跳,大叫一声。
恶作剧成功,赵雪婉乐得哈哈大笑。
清点完货物,赵雪婉就回房间了,在房间看会窗外的蓝天,不到一会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他再娶,你难过吗?”秦画筝也躺上来,摸着她的头问。
“不难过,我好着呢。”赵雪婉摇了摇头,平静地说。
秦画筝担忧地看着她。
她坐起来,打开窗,说:“看,外面天多蓝,水多清,我喜欢蓝天,喜欢大海,天地这么大,我喜欢很多......”
忽然,她噎住了,说不下去。
她想说广阔天地,都是她的容身之地。
她还想说鸟是自由的,风是自由的,她也是自由的,她会走得更远。
可是,她忽然想起从前李烬抱着她,对她许下一辈子只爱她的诺言,所有的钱都给她花,想起他温柔的目光,酸涩感涌上来。
可是,是她要走在先,是她要逃,是她亲手写了和离书,是她选择不要做他的夫人。
如今,他再娶,又能怪他什么呢。
“来,抱抱。”秦画筝坐过去,把她搂进怀里,“有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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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是有雪婉在好玩。”孙景琰回到屋里,翘着二郎腿,拿着赵雪婉送他的小玩意儿玩,“真有趣啊。”
屋里几个男人都在忙各自的事。
傅砚在弹琴哼曲儿,霍青锋在擦剑。
李烬在挑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哪一件都不满意,又翻箱倒柜找其他的衣服,试完了问他们好看吗。
“你至于这么紧张吗?”傅砚扶额无语道。
“这件,行吗?”李烬不搭理傅砚,转头问孙景琰。
“行,你穿什么都好看。”孙景琰看了一眼傅砚,也不搭理他,对李烬说。
接下来几日,赵雪婉不避讳,大大方方走出去,和平日在秦画筝的船上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原本李烬不打算打扰她,可是她身边总有男人,时不时就过去一个男人,不知在说什么,有几个男人总跟她说很久的话,还靠得很近。
李烬盯得很紧,一有男人靠近,他就响铃大作,一动不动地盯着。
一天,一个船夫跟着她去一间装货物的房里,待了很久,一直不出来,李烬等啊等,焦急得不行,就往那边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赵雪婉突然走出来,和他面对面,对上视线。
李烬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整个人僵直,动也不敢动,像木头一样看着她。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慢步走。
他看着她一步步往这边走来,屏住呼吸,心跳得越来越快,像是要跳出身体,难以呼吸,在想第一句话要跟她说什么。
之前,想过如果再次相见,第一句话和她说什么。
可是,当她真的出现在眼前,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被点了定穴一样,动弹不得。
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僵硬地抬起手,想要和她说话。
她目不斜视,脚步没有停顿,像走过一段空荡的甲板,既没有停步的意思,也没有偏头的迹象,就这么平静地走过去。
通道狭窄,她和他擦身而过。
他转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这一天之后,他经常出现在她的眼前。
要么是清点货物的时候,他走过来询问船夫无关紧要的事,要么是她和秦画筝在甲板商量事情时,他特意走过来问秦画筝无关紧要的事。
秦画筝知道他就是想让雪婉看他,碍于这艘船是他的,得给他面子,随意回答,就拉着雪婉走了。
三天后,李烬竟敢和他们同桌吃饭了。
他一来,赵雪婉就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吃饭。
傅砚瞧着这俩人,真是有意思,李烬比以往更端着,吃个饭做作死了,姿势要多优雅有多优雅,只要赵雪婉一抬头,李烬就更做作,傅砚实在受不了,翻了几十次白眼。
怎么就被一个女人迷成这样?
被迷得神魂颠倒......
不对......
是被迷得魂都没了......
没出息!
孙景琰看赵雪婉不搭理李烬,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其实李烬没有再娶,都是傅砚这个脑子有病的人在乱说,但是想了想,倒不如让赵雪婉误会,让她看清自己的心。
傅砚说的在理。
或许现在雪婉并不知道自己对李烬的情意是多少,若是以为他有了别人而不开心,或许她能更明白自己的心。
反正大家都在一块,误会总有解开的一天。
吃完晚饭,船夫阿李看那几个男人离开的背影,皱眉问赵雪婉:“他不是娶妻了吗?怎么看你的眼神......这么深情?”
“吃你的饭。”秦画筝咳了咳,叫阿李不要说话。
今天吃饭有点早,还没天黑。
海和天都染了橘红色,船只静立于美丽的暮色之中。
很多人都去看晚霞,赵雪婉被秦画筝拉着去最佳的观赏位,这边人很多,人挤人,赵雪婉被人推了一下。
忽然,赵雪婉被身后的人扶住手腕,听见熟悉的声音。
“小心。”
是他。
又是他。
她不看他,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
李烬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问孙景琰:“她是不是生我气了?”
“就是生你气啊。”傅砚挑眉道,拉着孙景琰和霍青锋走,不让他们说话。
站在原地的李烬懊悔地捶自己的头,怎么第一句话是说小心,说了小心,又说不出什么话了。
这天晚上,陆续有不同的人给赵雪婉的房间送来各种吃的喝的和玩的。
楚狂歌来找她们玩,看到房里没落脚的地儿,摆满了各种东西,都惊呆了,问:“发生什么了?这谁给的啊?给这么多!”
“别问。”秦画筝提醒道。
“你想吃就吃。”赵雪婉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
接下来几天,赵雪婉没再出门,就在房里。
等要下船那天,她易容,装扮成一个普通的船夫,跟着秦画筝的商队下船,在虎刺梅岛上的一家客栈住下。
秦画筝说李烬的商队也留在虎刺梅岛。
赵雪婉只是“哦”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在这个岛的前几天,赵雪婉不出门,就待在屋里,无聊了就打开窗户,看外面的蓝天和夕阳。
下大雨的一日,她打开窗,想看外面下雨的风景,忽然看见客栈楼下有一个穿着青衣的男人。
他站在棚里,狂风吹向他,暴雨打在他身上。
虽有棚遮挡,但是他站的位置不是很里面,衣服被淋湿了,而他还是固执地站着,一直盯着她的窗户看。
她看向被淋一身湿的李烬,手不自觉地捏紧,退回到屋内,把窗关紧。
虽把窗关上了,但她偷偷伸头去看李烬是不是还在那里,怕被发现,又跑去隔壁楚狂歌的房间,偷偷打开一点窗看。
“干什么?”楚狂歌看她跟做贼似的,小声问。
“没干什么。”赵雪婉示意他不要说话。
谁知楚狂歌直接打开窗,看外面究竟有什么,打开窗就看见自己的债主站得笔直,一脸阴怨地看过来,吓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想起债主曾经叫他传信,而他没有信守诺言,楚狂歌心虚地挠头,赶紧转身进屋。
不到一会,有人敲门。
楚狂歌走去开门,打开门看见霍青锋,被霍青锋抓走了。
霍青锋将楚狂歌抓到楼下,把他按在凳子上,指着桌上的十几杯茶,叫他试喝,他不肯,霍青锋指着外面的李烬,说是李烬叫他试喝的。
欠人钱呢,楚狂歌不好摆脸色,硬着头皮试喝了十几杯。
可是喝完了,还不给走,又上了十几杯茶,叫他试喝,喝到一半,楚狂歌懂了为何李烬忽然叫他下来喝茶。
应该是看见赵雪婉在他房里,吃醋了吧。
吃醋......
也不能这样折腾他一个外人啊......
真是遭罪啊!
“我不喝了,不喝了。”楚狂歌端正地坐着哀求,“我不上去还不行吗?我就坐这,别逼我喝了,求你了,哥,我真不爱喝茶。”
天黑,雨停了。
赵雪婉打扮成船夫出门,一边走路一边买吃的,逛了好几条街,吃了好多美味的食物,在一家卖烤鱼的小摊停下。
忽然,开始下大雨。
她伸手遮挡。
刚伸手,头顶多了一把伞,雨水打在伞面上,闷声响的声音传来。
她转头,看见李烬举着伞站在后面,伞举得很稳,伞面低低地倾向她这边,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刚才在客栈楼下,他就已经淋湿了,现在更湿了。
她把伞推回去。
可是,他又把伞倾过来,握住她的手,把伞给她,自己淋着雨。
她本想发脾气,可看着他混着雨水和泥土的衣服,心一下软了,又把伞推回去。
他又把伞给她。
两个人就这么倔强地推来推去,可再怎么推,他也不让她淋到雨。
在后边的霍青锋想把多余的伞给他们,被傅砚抓住了,傅砚骂道:“有你什么事,都有进展了,你去瞎掺和什么啊。”
他握住她的手,把伞给她,转身跑入人群。
她站在原地,握着他的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紧嘴唇。
回到客栈,她把伞放在门口,径直走上二楼,打开窗,又看见他站在棚里的身影,一气之下把窗关上。
关窗的声音太大,把秦画筝和楚狂歌吓一跳,但他们什么也不敢问。
半夜,赵雪婉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门外传来打斗声。
赵雪婉和秦画筝赶紧拿出剑,躲在门后,仔细听着门外的声音。
一把剑插进来,把门撬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男人把门踢开,进来就开始杀人,赵雪婉和秦画筝迎战,把他打倒。
不停地有男人进来,他们进来就杀人。
人越来越多,她们拼命抵抗,杀不出去,秦画筝将赵雪婉挡在身后,赵雪婉走出来,和秦画筝一起杀。
忽然,一队黑衣人杀进来,杀出一条道。
李烬冲在最前面,一把抱起赵雪婉,交代凌风保护秦画筝,带着赵雪婉离开这间房。
这间客栈被围起来了,外面全是海盗守着,加起来起码两百来人,黑鹰卫和商队的人大多在靠海边的客栈,不在这里,人数不占优势,不能硬来。
李烬抱着赵雪婉躲到一间小黑屋里。
小黑屋狭窄,她被他紧紧地抱着,听到他沉重的呼吸,闻到他身上清雅的松木香,听见他低声说:“别怕,我在。”
作者有话说:
无